克雷格在谈判中同意黑旗军的观点,为了确保临时性的停战协议达成,他甚至还同意了黑旗军可以利用红河航线来运送军事物资。
北越方面部队很新,但是维持现在对海防的困而不打却不成问题,黑旗军眼前的条件是放弃整个南线,对于法国人战前旗和战后的损失,由黑旗银行发行一批十五年期的公债予以确认,但是法国要对等赔偿黑旗军的损失。
相对而言,黑旗军也在南越暂时停止进攻,甚至还从部分地区撤退,将撤出的兵力编成一个混成支队北进,现在这个混成支队已经抵达谅山附近,马上就可以开入广西。
对于黑旗军来说,现在摊子铺得很大,南越是可以放弃的筹码,事实上只要放弃了南越,包括刘永福在内的四个步兵旅,一万多名战斗兵员就可以回撤,而在中越方面,也可以抽出至少一个到两个步兵旅。
但是在赔款问题上,双方争议太大,黑旗军希望法国人尽可多给一些赔偿,但是克雷格的底线是不赔款,但是法国人可以给予一笔优惠的法郎贷款,规格可以达到上千万法郎的级别。
现在的广西,只能算是一个不怎么稳固的后方,要经过相当长时间的经营才能稳定下来,相对而言,黑旗军在意的筹码是中越。
但是最重要的问题在于,克雷格不同意黑旗银行承揽对法公债,要求这一公债由东方汇理银行进行整理,事实上,他还提到了若干更优惠的条件。
叶成林也是同意他的观点:“在中越方面,可以稍作一些调整,但是河内和整个北越,是我们的后方,这一点绝不能让步!”
实际这些条件很多是有损于法国利益,却有利于东方汇理银行的,但是黑旗军这边也同样是以出卖越南利益作为交换条件。
“没错!”黄守忠直接了当地表示:“为了拿下河内,我们可是付出几千人的牺牲啊,如今要把河内交出去,或者是中立化,我们的脸面何在!”
但是克雷格的谈判条件却比开始谈判时要高得多,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黑旗军陷入了与清朝的战争,虽然在攻克桂林之后,他的条件软化了许多,但是总体上,他仍要求黑旗军完全退出南越和中越,北越中立化。
柳宇继续说下去:“我们可以接受克雷格先生的部分条件,如海防中立化,承认法国在越南的特殊利益,但是我们的底线不允许动摇!”
因此柳宇也继续说道:“克雷格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原因很简单,我们的实力还不够,如若我们坐拥二省,有对抗清妖之力,他自是愿意雪中送炭,这世界上锦上添花的太少!”
柳随云顺着柳宇的话说道:“这是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虽然说我们现在破关入桂,可是越南还是我们的大本营,我们在越南南北诸地,拥兵数万,兵强马健,眼见就要击破西贡,收复全越了,法国这样的条件,我们决不能接受!”
叶成林笑了:“统领,您说个实在话,我们现在是磨拳擦掌,就等着您下命令了,您命令往东,咱们就往东,往北,咱们跟着去!”
“先和大家通个气,我们和东方汇理银行的克雷格先生进行几次友好的商谈,我们谈得很愉快,只是在个别问题有不同见解!”柳宇开门见山地说道:“克雷格先生表示,我们必须退出中越,河内中立化,这是不可能接受的!”
司马泰插了一句说道:“您说的没错,我们都跟着去就是!您就是带我们去西边穿山沟,咱们兄弟们也愿意去!”
但是这件事的决定权,却握在柳宇的手里,这一天正是群英汇集,黑旗军的重要将领,除留越的刘永福等人,已经尽数到齐了。
潘鼎新陪着小心道:“说得没错,我给统领当个跟班,统领一声令,我就跟着您走!”
既然指望不上贵州,那只能是寄希望是川勇了,他们当即要求中枢催令四川总督多派精兵出省作战,御敌于省门之外。
柳宇笑了:“这是好事!好事!”
但是谁都清楚,贵州兵是天下间最弱的兵队,昔日贵州绿营兵以千人据营与太平军接阵,结果太平军只用七人决死冲锋就把这千余人尽数击溃,太平天国时期,兵将溃散的战例不少,但是丢脸到这等地步,却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他笑了说道:“贵州方面,确实是个威胁,但是派兵太多,也不是个事!”
但是这两个方向,谁都觉得没有把握挡得住黑旗军的全力一击,既想着祸水东引,又想贵州方面能横腰一刀,把黑旗军切成两段。
他朝柳随云说道:“命令,以纸桥营为基干编成一混成支队进军贵州,加强炮兵一连,辎重兵一排,工兵一排……嗯,新到的马克沁机枪再加强一连四挺,嗯……”
这是以湘人治湘人,和湘军宿将的关系甚好,又在吉林练过健兵,一致许为海内难得的将材,甚是知兵,手上还有七营新练锐兵,一同随吴巡抚入湘,加上新募的湘军旧营,兵强马健。
他想了想,朝黄守忠说道:“给他们一个团的全套干部,从步兵班到团一级都要配齐,交给你了……”
至于湖南巡抚这个关系国家兴亡的险要位置,大清朝更是不敢大意,选了一位大清朝内一律认为通晓兵事的大将前来担当。
黄守忠手上也缺少干部,但是他知道这是扩大影响力的最好机会:“保证完成任务!”
广东和湖南方面的清军已经一日数探,坐探、前锋几乎马不蹄,企图找出黑旗军下一步进军的路线,就连湖北方面也是连添了二十个营头。
无论如何,他很愿意有这么一个部队带上浓厚的黄守忠色彩,即便这个部队属于偏师,接着柳宇继续说道:“我们主力的攻击方向,大家都有不同意见,现在我倒有个个人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