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毓!”我大声吆喝道!
女孩背对着我们坐着,看那娇小的身段,一身旧式便装,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我心道:“莫非是燕毓?”
女孩听见我的声音,马上转过头来,果然是燕毓。小姑娘看见我便乐颠颠地跑了过来,老板也追了过来喊道:“哎哎哎,别跑啊,还没结账呢!”
我听不见女孩说的是什么,不过声音似乎有点燕西腔,便站起来四下打量了一下,原来老板和那女孩躲在最角落里!
大炮不耐烦地说道:“多少钱?至于吵吵吗?”
“看来是有吃白食的!”大炮嘀咕道!
老板说道:“是,兄弟,可是我也是小本经营……”
我和大炮一边倒上茶水边喝边等,就听见店老板似乎在和谁争吵:“哎小姑娘,你这都白吃四顿了,怎么着你得结账了吧!”
大炮打断他的话说到:“行啦,行啦,这些连带着我们这桌够不?”说着便掏出了三张大钞!
我们甚至都没看见老板的人影,就听见老板高声喊道:“好,马上就好!”
“够够够,用不了的了!”老板转阴为晴的接了过去!
“一只烧鹅,一个蹄子,一盘虾,老板快点!”大炮吆喝道!
大炮神气地说道:“那就再来份乌鸡红枣汤,算是给我这妹子美容了!”
我和大炮径直钻进了那家烧鹅店,仍就是熟悉滴味道,仍旧是灰突突的环境,和褚达福当初领我们来时一模一样,以至于我又想起了死胖子,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在哪鬼混呢!
燕毓笑道:“郑大哥,够霸气,够帅!”
我俩一路小跑,半个多小时后就到了三岔口。大概是今天天气有点发阴的缘故,麻雀市场上兜售“明器”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本地人,一看就是比大耳朵还差的地老鼠在低声吆喝!手里握着的都是些晚晴、民国的杂件,不是收来的就是在人家祖坟里掘出来的!
燕毓这么一夸,大炮就更飘飘然了,还要张罗着喝点。我赶紧拦住他说:“这次下去是查看细节,决不能醉醺醺的了!”
我说行啦行啦,赶快走吧,再晚走一会我哈喇子都掉出来了!
说着话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燕毓,这些日子风餐露宿,小姑娘看起来成熟不少,虽然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不过眼睛里却散发着一股非同寻常的坚忍!
我说你丫的带多少钱啊,都花了?大炮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钱这东西,甭攒着,有多少花多少……”
“凌大哥,你看啥呢?”燕毓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几天没洗脸了,我脸上是不是脏的很啊!”
大炮笑道:“你的想法不错,正和朕意,咱们再来个烧蹄子,来盘炸虾……”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看燕毓小姑娘更漂亮了!”
我说:“废话,都在这了,咱们去三岔口喝口浆子,吃个烧鹅啊,反正时间还早!”
“漂亮?有木木姐漂亮吗?要不凌大哥你喜欢我吧!”燕毓盯着我笑着说,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到我这幅窘态,燕毓哈哈大笑,说道:“放心吧,我是挺崇拜你,可是不喜欢你这样的大叔!”
大炮愣愣地说道:“带了啊,咋地?”
聊了一会,烧鹅就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
看着老郑的背影,我问大炮:“带钱了吗?”
我问道:“燕毓,你这阵子都跑哪呢?我可在我们家这面看到燕秀了,不过没干掉他,却差点被他们算计了!”
郑大民这两天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说道:“行吧,最近不安宁,总之你们得注意安全!”说完骑上他的破摩托,一溜烟的走掉了!
燕毓说道:“我在县北一带转了几趟,没找到燕秀,不过却遇到几次行尸伤人事件,凌大哥,你说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多行尸啊,而且这群家伙太张狂了,大白天都敢出来伤人!”
我忙说道:“没事,做最后一趟回营子的班车还能赶上,如果赶不上我们就在这住了!”
我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以后慢慢和你说吧!来多吃点!”
郑所看了看表,说道:“已经下午三点了,你俩还去玩,还能回的了家吗?”
燕毓像是个小话匣子,接着问:“凌大哥、郑大哥,我刚才听你们说晚上要下去,啥意思,是不是要去下墓?能带上我不?”
大炮和我何等默契啊,自然明白我的用意,也马上说:“是啊是啊,大伯你先回吧!”
我还没说话,大炮赶紧说道:“去去去,一同去,正好和老肖这个闷葫芦无聊呢!不过是个平常的小墓,没啥危险!”
总算解决了一件事,心里舒坦不少,不过我觉得老郑这招并不灵,就算是看了这行尸,县里的局领导也不一定认可他的说法,因为所谓的“科学论”已经在他们的脑子里根深蒂固了,他们就从没有想过,既然没有鬼,那当初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字?
好久没吃的这么饱了,加上燕毓这个小吃货,我们三个硬生生把一桌子大肉吞了下去。现在我都形成习惯了,干活前要是不吃点大鱼大肉,就感觉没有安全感!
李百万连连点头答应,又是感谢又是夸赞,一直到我们坐着摩托出了街口,还能看见这孙子在远处朝我们点头呢!
吃喝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三个便出发了。还别说,这一路上多了燕毓这个小百灵鸟,还真是有趣多了!
郑所冷冷地说道:“饭我就不吃了,不过李村长,您这工作方式我看得改改啊!另外,这个被捆住的行尸你找个笼子给我圈起来,我要请县里领导过来看看!剩下的死掉的行尸如果有人帮着收敛就赶紧收敛,没有收敛就村里赶快出资火化掉,小肖不是说了,这东西可传染!”
上了山坡,远远地就看见了中庭西卫司墓上的那棵大柳树,忽然间,我看见大柳树似乎还站了一个人,赶紧叫住还在对吹的燕毓和大炮。
“郑所,你们留下吃饭吧,给咱们村做了这么大贡献,我这个做村长的咋也得表示表示!”李百万点头哈腰地说道!
我们三个隐在灌木丛后,看见柳树下站着的人似乎正冲里面的人说着什么话,然后便有人从里面往外边拖什么东西!
这群王八蛋,行尸到了他们家门口就开枪,围攻别人家却收钱,简直比行尸还可恨!
燕毓悄声问道:“凌大哥,是盗墓的吗?”
那个叫做贾正金的答道:“已经被民兵队打死在我家门口了,我正准备给民兵请功呢!”
我说道:“应该错不了!不过这墓以前我们来过,好像没东西啊!走,咱们过去看看!”
我大声说道:“李村长,这可不是怪病,这是尸毒,传染性尸毒,你们得重视起来!”忽然间我想起来了,刚才进村时干掉了两个行尸,在此处连杀带捉八个,可他却说有十一口人,马上大声问道:“那另外一个行尸呢?”
我们三个从侧面迂回包抄了过去,他们也将里面的东西拖了出来,我一看那东西,顿时火了,这伙人可能觉得墓里没有所盗的东西,竟然把中庭西卫司拿自己的身后事幽默的人偶盗了出来!
李百万说道:“这是南头老金家哥俩,两家十一口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染上了这个怪病!”
我真是气坏了,也顾不上隐藏着了,站出来大喊道:“都他妈给小爷住手!”
郑所问道:“这十多个行尸是什么人?”
大柳树下的人被我吓了一跳,接着接二连三竟然又从走出来三个人,四个人里有三个人手持开山斧,另外一个人竟然握着一把手枪,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不禁有点胆寒!
李百万点头道:“是是是,一定一定!”
“龟儿子,哪里冒出来的臭虫,敢管老子的事?”为首拿枪的那个人朝我们骂道!
我虽然看着这个人讨厌,但是考虑到这个尸毒是能够传染的,还是对他说道:“李村长,这个尸毒具有很高的传染性,你让全村所有人查看一下自己,有没有受伤,假若有伤口,都按照我刚才说的方法拔毒!”
“呦呵,还是个川崽子,你以为拿枪老子就怕你啊!我……”大炮说着要动手!
这时候李百万终于从坡上赶了下来,冲郑所说道:“郑所枪法真是了得啊,两个小伙子竟然都是武术高手,真是失敬啊!”
我拦住大炮说道:“地老鼠不是还有地老鼠的规矩吗?下墓只倒斗,但是绝对不会辱人遗骨,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连人家的代骨之木都给都偷出来了,我看你们简直是比地老鼠还脏,就是个长得人模人样的臭虫!”
我赶紧安慰她们说道:“没事,还没进入骨髓,先把这个吃了,然后用生糯米咬碎了,连着敷,什么时候拔出来的血是鲜红色了就好了!”说着便递给他一粒红奁妙心丸!
“敢骂我?我看你们是不想活喽!”为首的那个竟然端起枪对准我就扣动了扳机!
张有前将手一松开,赫然是两个血洞!郑所吓了一跳,忙问我:“小肖,怎么办,有救吗?”
我们三个都没料到这个家伙竟然出手这么毒辣,大炮和燕毓吓得失声大叫起来,我也以为自己肯定会死了,满脑袋都是绝望,绝望,绝望……
我看着张有前脸色铁青,又一直捂着胳膊,忙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谁知我的身体竟然像是闪电一样自己嗖的一下闪了过去,随后又自主地从腿间拔出匕首来,一气呵成地朝着那个人打了过去……
郑所说道:“啥钱不钱的,你放心,今天的事我肯定向上面反映!”
“噗嗤”一声,匕首硬生生竖插进了那人的脖子,鲜血一下子飞溅了出来,那人像是被放了血的肥猪一样倒了过去,大腿弹了几下子便不动了……那三个盗墓贼吓傻了,大炮和燕毓也被吓傻了,我自己也吓傻了……
张有前捂着胳膊扑通一声就给郑所跪下了,哭着说道:“郑所长,我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再晚来一会,我们家就遭殃了!我不是不给他们钱,我是因为家里现在真没有两千块钱!”
我半天都没缓过劲来,我杀人了!“大炮,我杀人了!燕毓,我杀人了……”以往我手刃的都是妖魔鬼怪,可这次是我实实在在第一次杀人,像个燕山道徒一样杀了一个盗墓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