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这是我的第一句话。
我和老板要了一个小的包间,刚好一张方桌子,够我们四个人坐下。老板把菜上好之后,我就让老板出去了。
“噗嗤,”彭永江刚刚喝的一口水就吐了出去,嘴角一抽,“唐安,你能不能不要说废话。你见过哪个人死了之后还能活过来的?诈尸也诈的有点过分了啊。”
说完,我带头向饭馆走了过去。彭永江也没有异议,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
姜益气也很是不满的看了我一眼,因为彭永江刚刚吐出来的水吐在他脸上了。姜益气无奈,只好拿着纸巾擦干净了,然后道:“唐安,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先过去吃个饭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一道眼神在我背后死死地盯着我,那里有着仇恨和恐惧一样的东西,使我很不舒服。我听见了姜益气的问话,也没回答,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饭馆,这里是工业区,这些饭馆是专门给工人开的,“这会儿都快一点了,我饿了。”
“两种情况,”我也不打算废话了,“第一种,这白天正根本就没死,从头至尾他都是假死状态。而且白天正的运气特别好,在封门村的时候,虽然和高七等人走散,但是最后仍然是硬挺着到达了酆都的大门口,也没有被邪魔附身。”
“他是什么人,你看清了吗?”看着门卫坐着车子离开,姜益气回头问我,此时我们已经走开了一段距离,虽然还能看见白家纸牌厂的标志,但是已经在拐角处了。
“这不可能,”姜益气断然否决,“他们八个人的尸体都是我一具一具亲自检查的,而且最后都有法医检查,就差没有开膛破肚了。如果不是真的死亡的话,那怎么可能骗过我和法医呢?”这八个人当中有着高七的存在,高七既是高家的人,又是姜益气的朋友,所以姜益气肯定是会亲自检查尸体的。这一点我确信。
凌勇对于这忽然被我们拉出来的门卫并不感兴趣,听到姜益气的吩咐,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眼神看了一下凌茜,毕竟他是凌家的人。凌茜看了我一下,然后再对凌勇点点头,示意照姜益气吩咐的办就好了。凌勇这才发动车子,载着门卫扬长而去。
“而且,”姜益气仿佛对我不满,干脆对我否决到底,“唐安,我们在封门村的时候就讨论过了,白天正根本什么都不会,他在封门村那种地方,离开了高七,根本就不太可能出去了。可是他最后进入能够找到酆都的大门,和高七等人顺利会和,这就已经是不寻常的事情了。再后来,他们出来的时候还去过研镜坊,以杨镜坊主的眼神,应该不会看错的,他们是真的快要死了。”
“凌勇,你把他送到警局里面去,跟那边的人说,是我安排的就好,让他住在门卫的房子里。”姜益气把门卫给他的地址一并塞到凌勇的手里,“还有,这里是他家人的地址,你去一并接过来,让他们一起住在警局里,其他的,等我回去了再处理。”
彭永江想了一下,然后道:“会不会是这种情况,在封门村的时候,柳大春和白天正真的只是运气好,才找到了酆都大门。可是他们出来之后,才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找上的?”
门卫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他也就没有挣扎。
“都有可能,只是无法确认。”我对彭永江的提议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否认,而是继续道:“第二种情况,白天正的的确确是死了,但是他死后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
姜益气想了一会儿也就同意了,只不过高七房子的封条应该还没揭下来,到时候还得等姜益气回去之后在办。我走过去,看着茫然无措的门卫大哥,说道:“大哥,你要相信我,你在留在这里会有性命危险的。我帮你安排一份一样的工作,而且那边还给你安排好了房子,你就放心吧。”
“诈尸?”姜益气直接道。
姜益气拍了拍手,眼神看了看我,似乎是在询问我的意思。我说:“那高七的房间不是剩下来了吗?他应该没有家人了吧?干脆让这位大哥搬过去,以后我们也好过去串个门。”顺带加一句,以后还可以过去看看房子,毕竟都是高家的人。再说了,房子空下来洒满灰尘,还不如有点生气的好。
“不是,”我摇头,“谁家诈尸诈的这么过分?况且不论是灵魂也好,影子也罢,都是无法钻入死人的尸体的,不然的话,他们为什么不钻回自己的尸体里面复活算了。他们既然掠夺别人的身体,那么就是有人专门在柳大春和白天正快要死的时候钻进去的。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安然无恙,那我就不知道了。”
门卫不知道姜益气说的走不走和晕血有什么关系,但是姜益气人高马大的,虽然门卫能够当门卫,身材也很是魁梧,但是面对专业训练过的姜益气就不是对手了,两下子就被姜益气推搡到了车上。姜益气说:“好了,你说你有家人是吧?告诉我地址,我让人过去给你接来,统统的住在警局,等到风声过去,我再给你们找个地方住,这样就不会有安全问题了。”
“如果他们八个人的死就是这些东西导演的呢?”彭永江大胆提出了一个假设,“他们的死肯定是沾染上了酆都里面的东西,如果酆都里面的东西跟着他们出来的话,那么他们不就是可以间接的操控高七等八个人的死亡吗?那他们控制着白天正和柳大春到现在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你别管这么多,”姜益气的耐心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拉着门卫不由分说的往外面走,连里面的东西也顾不得了,“相信我们说的话,你留在这里会出事的。我这个人比较晕血,最害怕看见血一类的东西了,所以你还是走吧。”
我说:“那他们为什么要和高七一起死?要知道,这八个人的遇害事件基本上差不多,没有隔几天的时间,死相相同。我记得姜益气形容过,死相凄惨,舌头都吐出来了是吧?那他们怎么恢复原状的?刚刚你可是看见了,白天正和正常人无异,舌头也没有吐出来。”
听到警局两个字,门卫更傻眼了,他只是个老老实实的小老百姓,没想到会牵扯到这些,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是警局的人?”
“不知道,”彭永江的回答依旧干脆,且掷地有声。
不过既然被我推了出来,姜益气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说:“门卫大哥,他说的没错,你必须离开这里,并不是你们总经理小气不小气的问题。这样吧,我们警局那边刚好少一个门卫,你还是干老本行,怎么样?”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我对彭永江大概是绝望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知且不要脸的人,我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姜益气让勇子把车开到警局去了,我们怎么回去?”
姜益气虽然被我推出来很是不满,他最讨厌这种麻烦的事情了,尤其是善后这种麻烦到表的事情。在警局里,一般都是他让别人善后的。
彭永江:“……”
门卫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被我推出来的姜益气,挠了挠头,笨拙的道:“那个,总经理应该没有那么小气的吧?”
白家纸牌厂和唐家堡的位置只是中间隔了一条信河,相距的位置并不是太远,先前凌勇开车带我们过来的时候仅仅是十分钟就到了,所以我们打算直接走回去,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说老实话,除了小的时候在唐家堡里面长大以外,后来还真没有怎么回来看过。虽然这里的风景对我来说很是熟悉了。
门卫看傻眼了,他不知道我和白天正是不是有关系,但是刚才白天正那似是而非的话,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我说:“大哥,对不住,我确实是不认识你们经理。但是我刚刚好像已经得罪他了,估计把你也带上了。这样吧,我这位兄弟还算是有点能耐,我让他帮你重新找个工作,你看怎么样?”
“我们现在准备去哪?”姜益气看着信河流淌的河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忽然扭头对我问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无语,然后看着旁边的门卫,我叹了口气,“大哥,你要是相信我的话,你就搬走吧。你在这里可能已经待不下去了。”
我好奇的看着他,“不是说回去吗?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你回你的警察局,我回我的四号照相馆。不然的话,你想回哪里?”
“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姜益气看着白天正的背影,也百思不得其解。
“唐安,”姜益气叹了一声,然后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好像走入了一个不得不进入的轮回。或许,这个轮回并不是我们想要去走的。但是现在已经不得不走了。”
我很想过去扳住他的肩膀,让他把话说个明白。但是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没敢,他一招能够把杨镜打趴下,就算我是唐家最为正宗的夺影师,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既然打不过,那就没必要上前找虐了,这种挨打的爱好,一般只有姜益气才会有。
轮回是死者的灵魂在死者死后,重新投胎的通道。每个死者死后都能自动的找到轮回通道,除非是那些不愿意去,或者是灵魂被打散了的人。我记得林小桃到现在还没有进入轮回,到时候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拜托一下彭永江吧。
白天正说完就转身走了,生下我在原地全身冰凉。这个白天正,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他、他到底是什么人?不,是什么鬼?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我也叹了口气,我知道姜益气的意思,但是我却迟迟不想谈及这个话题。在进入封门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的身上好像已经有一些东西要觉醒了,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已经有一些隐隐约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