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还嫌少？再给你加20年。”
“一天一百年，攒到一百万年要一万天，太慢了。”
“狗哥，这些太慢了。”顾毅双眼闪烁着光芒，“我想要在一个月内当上一等公民。”
“和我干吧，在我这里一天能减刑100年。”
“呵，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这怎么可能做到。”
“差不多。”
“我不想再背负着囚犯的名字了，这种不自由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人非生而有罪，人人生而平等。”
“一天只能挣10年的刑期吧？”
最后那一段话，顾毅特意用星际语念了出来。
“没错。”
如他所料，二狗立刻瞪圆了眼睛，他收回了放在顾毅大腿上的手，瞳孔微微放大，“你是瓦棚中学的人？”
“你是做矿工的？”
“我应该算……肄业？”
很显然，顾毅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赌术高手，这样的人才不拉拢过来，实在是暴殄天物。
“呵……比我好一点，我也就上过几天而已。”
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你认识陈泽宇吗？”
“狗哥好。”顾毅笑着说道，“我叫顾问。”
“知道，他是一个一等公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二狗。”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一想起二狗男女通吃，顾毅就忍不住全身起鸡皮疙瘩，不过他还是用心理暗示让自己表现的更加平静一点。
“已经死了。”
“呃……谢谢。”
顾毅大为震撼，“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成绩在学校可一直都名列前茅。”
“你可真不错。”
“他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而死。”二狗冷笑一声，“算了，这个故事没什么说的。那家伙就是一个蠢货而已，根本不值得同情。至于你说的那句座右铭……我一直都是当笑话听的。”
二狗起身坐在顾毅隔壁，轻轻用手拍了拍顾毅的大腿。
顾毅闻言，不置可否。
荷官点头哈腰，离开了后屋，顺手关上了门。
他闭上眼睛推演了一下，这才确认二狗是真心的，至少现在这段时间他没有害自己的意思。他没有主动询问二狗后屋的事情，因为这必然让二狗警觉，反会弄巧成拙。
“是。”
“顾问，我问你，你真的相信人人生而平等这句话吗？”
二狗看了一眼荷官，摆摆手说道：“你走吧。”
顾毅不知道如何回答。
荷官听到这话，有些不开心地撇撇嘴。
二狗撇撇嘴，接着说道：“你应该没有忘记学校对我们的教诲吧？凡有付出，必有收获。但你毕业之后看看吧，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是三等公民？”
“今天如果不是我，恐怕你们赌场赢不了那么多钱吧？”顾毅笑着说道，“大家跟着我下注，结果最后一把全都吐了出来，你们应该感谢我才是。另外，你换骰子的动作还得练练啊，太明显了。”
“那是因为我肄业……”
“你想做什么？”
“我曾经献祭了我的家人，我一直以为这是个不错的交易，因为这能让我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和社会地位，我可以用这个力量和地位改变社会现状。
终于，二狗率先打破了沉默。
但事实如何？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
我什么也做不到，即使成为了一等公民，我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现状。我无论在做什么，我都是给它打工的，我都是它的奴隶。
过了没一会儿，二狗来到了后屋，之前摇骰子的荷官也在他的身边。
直到我离开了学校，我才发现学校的教育都是错的。
顾毅不再进行推演，而是闭目养神，恢复自己的精神力。
他一直在灌输给我们错误的价值观，把我们养成了只谈利益，不谈人性的混球，让我们离开学校后，可以心安理得地吸血。
另外，顾毅可以确定二狗制造的东西并不是梦境碎片，那是一种陌生的东西。
人与人，永远不可能平等。
一上来就下猛料，未必可行。
二等公民坐在办公室里，一个小时能减刑100年，你在矿洞里挖一天的矿也就减刑10年。
想要获得二狗的信任，肯定需要循序渐进。
一等公民躺在床上，只要动动嘴皮子，一分钟就能减刑1000年。刑期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数字，是一个符号，是一个笑话。
后面的那间房子，一定是二狗最大的秘密，仅仅只是偷盗T-091矿石就已经足够让二狗被判一千万年了。为了不让消息泄露，二狗二话不说就杀了自己，可见他对矿石有多看重。
那些二等公民和一等公民又是怎么来的呢？他们是献祭了自己的母亲，从瓦棚学校毕业后，成为了一只完全不知人间疾苦的混球罢了。
顾毅睁开眼睛，陷入沉思。
而它呢？
（推演结束！）
它拥有着我们，拥有空气，拥有土地，拥有时间。除了太阳不是它的，世间的一切都属于它，在它的规则之下，我们哪儿有平等可言？
（你死了。）
所以，你还相信那句鬼话吗？”
（你的眼前一片血红。）
二狗的演讲极富煽动性，顾毅曾一度觉得自己被诡异力量影响了，哪怕自己对自己使用了心理暗示，也无法消除那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
（你被二狗抓住，一刀捅穿了心脏。）
“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二狗：你没必要知道。）
“是让你认清现实啊，我的朋友。”二狗笑道，“好歹我们也是校友，你的眼界应该比普通人要长远一点，你不会真的相信在矿井里挖一辈子石头，就能当上二等公民了？”
（你：这是什么东西？）
“当然不相信。”
（二狗：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哈，那就好了。如今这个世道，想通过打工实现阶级跨越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可以介绍你一个生意，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就能帮你尽快实现阶级跨越。”
（二狗当先一步冲进了房间。）
“什么？”
（大门被人打开。）
“我需要T-091，越多越好。明天晚上22：00，我会在黑街等你，我只会等你三分钟。把那些破石头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
“一言为定。”
（“人非生而有罪，人人生而平等。”）
“另外，今天我和你说的有些多了，我一不小心全都录下来了。”二狗从怀里拿出了一只录音笔，“在我的地盘上你可以畅所欲言，但是到别的地方……你可就要小心了。”
（你继续在屋子里探索，你在休息区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扉页上有人用星际语写了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