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自语,小草的声音满是疲倦。由纯能量所构成的她没有实际肉体,纵然力量大幅消耗,也不会流汗,更无须喘气,但本来真实清晰的身影,现在却变得模模糊湖,呈现半透明的颜色,这就是魔力大量流失的结果。
「好个大魔神王,果然掌握了人类所不知道的技术,还能在这种时候反将我一军……」
「哈,小小女子何德何能,竟然能与大魔神王陛下比肩,就算损失了三成魔力,也是值得啊。」
小草回忆着适才的短暂交手,只记得当胤禛全力催动五极天式,自己也觑准时刻发动了异能,破去了胤禛的魔法,在把一切魔力效果尽消无形的同时,也造成胤禛的力量大幅虚耗,起码削减三成。到此为止,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甚至可以说出乎意料地成功,但就在计划完美达成的那一刻,胤禛好像做了什么,自己的魔力被疯狂吸扯而去,停止不住,到自己终于又能稳定控制为止,魔力在短短时间内也削减去三成。
同样是损失三成力量,但双方修为强弱差别太大,怎么算都是自己赚到了。单纯从数字上考量,结论是这样子没错,但小草却有放不下心的地方,尤其是考虑到敌人的老谋深算,她实在不认为对方的反击会这么简单。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胤禛他做了什么?)
检查一遍自己的身体,除了魔力大幅耗损外,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自己早就不是活人,也没有内伤隐患之忧,至于任何魔法上的诅咒,自己也检查过,确认没有,所以对方的反击如若真有后着,肯定不是针对自己,而是放在其他方面。
魔法师们惊愕的目光,全都遥遥望向高高耸立的象牙白塔,若问题有解答,答案一定存在于内。然而,象牙白塔里最优秀的魔法师,此刻却苍白着脸,淡淡的身影若隐若现,漂浮在斗室内明灭不定。
这点就令小草更加不安,因为当时自己已在运使异能,所有进行中的魔力都会被抵销,这是绝不会错的事。没有任何一种武功能够吸摄魔力,能够吸摄走自己魔力的肯定是魔法,胤禛是怎么在自己异能影响下使用魔法的?
尽管次数不多,但雷因斯的魔法师们确实曾经亲眼目睹,莉雅女王消除一切魔法效果的特殊异能。那种堪称是一切魔法克星的神异能力,令魔法师们又敬又畏,无条件地向莉雅女王效忠,直到女王陛下驾崩,雷因斯皇统绝嗣,这种异能应该再也不存在,但刚才所发生的事……难道今时今日的雷因斯仍有人继承了这种神奇异能?
(不可能有魔法在我异能之下运作,就算是运行中的结界也会被我破除,他是怎么做到……啊!难道是神器?)
不过,一般人理解的速度或许慢些,但魔法师的反应却很快,如果说一切的异象都有个理由,那么除了神迹之外,这种奇特现象或许还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前任女王莉雅的神奇异能。
脑中一震,小草察觉到自己的一项误算。果真是百密一疏,虽然事前盘算过几百次,自认为应该没有什么疏漏了,却想不到仍是存在这个盲点,而且被敌人掌握住了。
前一秒的黑暗世界,后一秒已经变回清朗常世,两者之间的巨大反差,让人适应不过来,一切似乎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恶梦,如果不是那些半埋陷于地面的破损建筑,记录着刚才饿鬼漩涡肆虐的伤害,人们真不知道要怎么判断自己的记忆。
「……有时候,人们以为自己很聪明,但其实不是这样……事实永远是最残酷的!」
没有声音、没有影像、没有神光,神迹发生于一瞬之间,甚至没有人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疯狂吞噬整座稷下城的千百饿鬼漩涡,却在眨眼间消失不见,就连弥漫着整个天空的邪恶冥气也散失不见,回复成朗日晴空,万里苍穹,地面上则是空城寂寂,阳光洒在石板地上,看来就像夏日午后的闲适风情,与刚才阴风怒嚎的恐怖情景相比,恍如隔世。
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在小草附近响起。室内除了她并没有别人,而这声音虽然充满威严,但却有欠清晰,是胤禛用传声魔法在与她说话。
赫赫魔威笼罩,唯有神迹才足以救世。过往的历史教训中,神迹难得一现,但是这次在人们的衷心祈祷下,神迹却真的出现了。
双方都是数术好手,小草重新将体内紊乱的能量稳定,身形也清晰起来,抬头望向胤禛的所在,尽管距离远得只能看见一个小点,但配合魔法运用,对方的形影赫然清楚可见。
用恐惧、赞叹语气说出的话语,这时却刚好点出了事实。传说中的魔王确实降临人间,以他独一无二的无敌力量,摧毁消灭着人类国度的首都,令得承受神明荣光的象牙白塔,在腥风怒号中显得摇摇欲坠,细长的塔身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雷因斯的前任女王啊,流着天才之血的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朕不得不赞赏于你,但你对于魔界的事物似乎不太了解。」
「他、他是想要一口气杀尽稷下的人吗?这简直就是魔王所为啊!」
微微冷笑,胤禛手里拿着一个箱子,尺寸只有巴掌大小,箱子外部全是骷髅骸骨的浮雕,尤其是一个大声哭嚎的鬼脸,特别狰狞可怖。箱子没有锁、没有钥匙口,闭口缝隙中隐约发着碧蓝幽光,显然有股能量蕴含于其中。
之前不管是什么样的魔法师使用五极天式,影响范围大概是百余尺到数百尺,即使是石崇汇集群力施放「逆行时舟」,所影响到的距离大概是三百二十尺,但这一次……在太天位力量的推动下,蛊冥恸哭破的涵盖面积赫然广集整个稷下城,数百里方圆之内尽是狂卷的饿鬼漩涡,无处可躲、无路可逃。
「这个东西叫做地狱之箱,能够吸纳并且储存魔法力,是魔力卷轴、石板之流的极品。虽然能吸纳魔力,但却是凭靠它本身的特性,并非魔法。」
五极天式的首式,难度最低,威力也最弱的一式,虽然仍属于传说中的禁咒,但透过纪录影像,魔法师们都曾经目睹过这一式施放时的画面,然而,这次所出现的情形却与纪录片中有太大差别。
小草过去曾在书里头读过,远古时代有些特别物质,能够吸收、储存魔力,就像海绵吸水一样,用这些特殊物质作成的神器,有不可思议的神效。自己的破咒异能,可以破除一切运作中的魔力,无论是魔法咒术或结界,都能够抵销破除,但这神器吸收自己魔力,是因为本身的特异材质,并非魔法,所以自己的异能就对之无效,而这也就是自己的盲点,因为雷因斯并没有这样的神器……
「是……是蛊冥恸哭破!」
「你的力量被消耗了多少?至少也该有三成吧?为了让你使出这个异能,朕也只能拼着力量消耗,来诱使你上勾。从结果上来说,我们可以说是双赢,各取所需,各自达到了目的啊!」
铺在地上的厚石板、彩色磁砖,一下子消失了光彩,当人们看得真切,这才察觉消失的不是石板与彩砖,而是负载那些东西的「地面」。大地从稷下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狂卷的黑色漩涡,激速旋转,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狱最深处的邪恶漩涡,吸扯吞噬着周遭的每一件实体物。
胤禛微笑着将地狱之箱收回怀中,志得意满的态度,令小草更是不安,因为消耗对手力量,是弱者对强者的战术,以胤禛的力量之强,根本没有理由设计消耗自己的力量,换言之,他的目的不在于消耗敌人力量,而是要以地狱之箱吸收自己的异能。
守在暗黑魔法研究院中的亡灵法师们,是唯一对这景象欣喜若狂的人,但跟着而来的一幕,却几乎让他们吓掉下巴。阵阵凄厉的哭嚎声,仿佛由地狱之底飘传而来,震人心魄,令每个听到的生者为之疯狂尖叫,而当这声音由模糊而清晰,城内各处街道突然发生诡异变化。
「能够破除一切运作中的魔法,那应该也能破除一切的结界吧?这异能可真是好用啊。」
无分人兽,一草一木,当黑暗冥气降下笼罩时,就已经被夺去生机,迅速化为没有生命的腐臭东西。除了少数受到结界遮蔽保护的地方外,稷下城变成了一座死亡之城,所有未撤离、未逃进结界躲避的生物,全在冥气笼罩下丧生、腐臭,刹时之间,稷下城恶臭薰天,浓烈的酸臭腐尸气味,即使在象牙白塔高处仍清晰可闻。
「胤禛,你……」
激溅的鲜血,一下子就把两人身上的白衣染红,战斗的激烈程度,足以令每一名旁观者咋舌,如果有人把这一幕纪录下来,肯定会让源五郎与旭烈兀的熟人大吃一惊。然而,周围却没有这样的幸运者,说得更正确一点,两个人战斗的数百尺范围内,已经没有任何活物。
「告诉你那两位躲起来不敢见人的长辈,他们爱躲多久就躲多久吧,因为他们的行踪已经不再重要了!另外,你也可以要他们有多远就躲多远,否则当朕掌握不死树,统驭整个人间界之后,肯定会不惜一切找他们出来,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
骨碎声响起、血沫喷出,剧烈痛楚瞬间把脑里的晕眩压下,激起了决胜的斗志,让男人无视剧痛地出手,再次痛击对方的要害。两个素来喜好高雅作风的男人,其实都很明白何时该抛开矜持,当这个时刻来临,他们把原先所坚持的礼节、体面都抛弃,化作两头疯狂撕打的野兽,不管身上喷出来的是泪或是血,用尽一切所知道的武技,猛攻对方的每一处要害,把之前所观察到的东西彻底实践。
小草为之顿足,没想到敌人竟然打的是这种主意,想要利用自己的天赋异能,去破除不死树周围的结界。地狱之箱吸纳了自己施放的异能,只要再次开启地狱之箱,梅琳与海稼轩在昆仑山所施放的结界,将随手可破,用不着再去天南地北找人逼杀。
惊呼中有着痛楚,有着错愕,但也带着几分只有彼此才明白的喜悦,棋逢敌手的喜悦。能够碰上一名想法与自己类似,这么了解自己想法的劲敌,实在是一件喜事,为了回应这份喜悦,两人用力地张开双手,但却不是相互拥抱,而是更用力地回击在对方脸上。
(可恶,中了他的计,唔,幸好风华姊姊那边……)
「你居然也……」
心中方自寻思应变后着,突然一阵猛烈冲击波传来,耀眼夺目的金芒刀环破空而来,还在几十尺外,先奏刀劲已经震破墙壁,跟着便是金芒大盛,足以将强天位武者一击斩杀的大天魔刀,瞬间将小草拦腰斩过,轰穿身后的墙壁,消失在天幕之中。
「啊!你怎……」
「搞什么鬼?没说一声就斩过来……」
九曜极速、睥世七神绝的腿绝,两种不同的绝世身法增速,朝着对方狠恶扑击的两人,在抵达预设位置之前就重重相撞,还没等剧痛传到脑部,小天星指、睥世指绝就在对方身上刺出血洞。如出一辙的战术实在太过相似,一直温吞战斗的两人在全力出手三秒后,便造成两败俱伤的结果。
被天魔刀命中,小草理所当然地一点事情都没有,本来就没有肉体的她,根本无惧物理伤害,莫说是一记破空而来的天魔刀,就算是胤禛站在面前,再斩上十刀八刀,也不会有任何伤害。
论武功,他们两人与花天邪并没有多少差距,当黑暗冥气的波及效果发生,剧烈的晕眩感也在他们身上出现,但早有准备的两人却未因此惊惶失措,反而不约而同地咬牙压下肉体不适,第一时间向对方全力抢攻。
「果然不是活人……」
在另一头优雅游斗的源五郎与旭烈兀,则又是不同的情形。两个人都机敏多智,也可以说都狡猾诡诈,这一次决战地点是稷下,素有盛名的魔法都市,爆发魔法大战、遇上五极天式的可能性极高,两人都早就料到会有此一变,甚至可以说早就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胤禛冷冷哼了一声,终于确认了对手的状况,但为了要再作进一步确认,他抬手以魔力鼓动雷电,聚合成十尺巨刃,再向象牙白塔中的虚渺人影掷射过去。
拥有斋天位力量,花天邪只觉得脑里一阵天旋地转,强烈晕眩;对面力量次一级的枫儿更是不济,瞬间脸色苍白,险些就从空中摔跌下去,然而穿着T1000装甲的爱菱却好像不受影响,把握住花天邪晕眩的片刻,物理崩坏枪的能量全开,对强敌毫无保留地轰击,强大火力在黑雾中开出朵朵灿烂白光,将花天邪的身影吞噬。
照一般的学识常理,用魔力鼓荡所击出的杀着,可以杀灭幽体,对鬼魂有绝对的威胁性。这个推论很正确,虽然电光之刃与小草接触后消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胤禛看得很清楚,电光之刃是在小草身前消失无踪,并没有贯体而过,显然是被小草的异能抵销,她并不敢让这柄电光之刃贯体。
(五、五极天式?有人在施放五极天式?可是波及范围怎么会这么大?这里根本看不到术者,为何也会……)
「幽魂之体,配上了能够抵销一切魔法的异能,这还真是完美组合。」
就在黑雾涌起的同时,战斗中的几群人也受到影响,每一个用天位力量激战的武者,顿时觉得自己的力量正高速流失,真气凝运困难,心里震惊之余,脑里浮现了一个共同的名词。
胤禛喃喃自语,坚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动摇,而这全被敌人看在眼里。
仿佛与小草的狂喜相呼应,原本在稷下城上空狂啸的强风、云海,刹那间被急涌下来的黑雾给吞噬,无所不在的邪恶冥气,从城中的每一个角落出现,将整个稷下城笼罩在内;太天位力量的全面推动,将整个稷下城化为黑暗世界。
「怎么样?要继续打吗?我奉陪喔!物理攻击或魔法攻击都无所谓,如果还有能吓我一跳的神器,就让我再见识看看吧。」
(赌对了!他真正的杀着果然不是表面那样!)
流传于远古的神器,可谓千载难逢,胤禛虽然能够凭藉地狱之箱施计,但小草不相信他还能拿出第二个,即使拿得出来,她也有应变之法。地狱之箱落入胤禛手中,想要夺来或破坏,都是千难万难,既然如此,就索性不想这问题,先专心处理眼前的战局。
蓦地,小草眼神亮了起来,在周围激窜怒涌的能量狂潮中,她察觉到有一丝异样的邪气,微弱得几乎难以发现,如果自己不是在魔法运用上有异乎常人的敏锐,肯定也是察觉不到。然而,仅仅这一丝气息,小草就晓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唔,朕确实拿你没有办法,但是你应该也没有能力打倒朕吧?若是你有这份能耐,相信你早就动手了。既然如此,朕继续待在这里,岂不是对着空气浪费时间?」
虽然已经不用呼吸,小草仍是习惯用吸气的动作来平复心情。当自己下注的动作足以影响全局,她所承受的压力着实沉重,特别是还要一面告诉自己,不能被压力影响理智,作出错误判断,这样子激烈的心理斗争,一点都不亚于外头的激战。
胤禛道:「或者,朕也可以去帮另外两边一把,结束他们的战斗。即使朕杀不了一个死人,但只要把这里的活人都干掉,稷下城就等于完全崩溃了,你说是吗?」
(还差一点……相信自己的判断吧,小草,你的想法没错,以胤禛的智慧,连番攻击无效后,一定会转而攻击稷下城的能量结界,断绝我的魔力,而能够作到这种破坏力的招数就只有那个!)
确实是这样,而这也是小草最顾虑的事,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智慧来阻挡。
空中风云变色,又厚又密的乌云笼罩着天幕;大地发生共鸣现象,地底深处的能量受到影响,令整个稷下城微微动摇起来,惊人的天地大变,全由一人引发,汹涌的能量狂潮以象牙白塔为中心,冲击而来。
「那就放手去杀吧,身为白家的女儿,我只要胤禛陛下应承一句,你奈何不了白家人,大魔神王拿白家人没有办法。能得到这份荣耀,我把稷下城送给你又有何妨?」
三成!至少要胤禛消耗三成力量,今日的战局才有可能以和局作收,不过,胤禛三成力量运使起来的惊天威能,光是前奏就已经非常吓人……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所在意的事,小草的这句话,让本来作势要离开的胤禛停下脚步,面上笑意尽失,换上了一层凝重神色。
身在象牙白塔中,小草正谨慎评估着敌人所使用的魔法,不敢浪费自己可能仅有一次的机会。若是计算失误,没法令胤禛消耗大量魔力,那么这一番辛苦对峙就完全白费。
魔族自从中都之战受到重创后,对「白家人」三字确实有种忌惮,甚至为此不敢进攻恶魔岛,身为大魔神王的自己也感到一份沉重压力。现在即使自己不作理会,不屑而走,这件事传回去,必然也会对魔族有不良影响。
(要动手了,可是,征兆并不对,这是假像吗?还是……)
问题是,物理攻击不行,魔法攻击也不行,与这女幽灵的战斗有若老鼠拉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不怕她强,却怕她无处着手,这……应该如何是好?
作出宣告,胤禛四周的空间突然变得影像朦胧,过于强大的能量迅速汇集,令得空间发生扭曲,从远处看来,就像是被一层高温的雾气所笼罩,景象摇晃飘荡,看不真切,更隐约有雷电火光窜出,正是猛招前兆。
闭上眼睛去想,用尽每一分智慧去思考,胤禛思索着可能的破敌策略,好半晌之后,他睁开眼睛,脸上泛起笑容。
「朕很欣慰能遇到好对手,不过,藏头露尾的敌人,太令朕遗憾了,就以下一招为限,让朕看看对手的真面目吧。」
「听说,前任女王的灵柩,没有安葬,目前仍停灵于象牙白塔内部,默默庇佑着雷因斯。」
又一次施放雷电巨龙,却被小草召唤出成千上万的小尸偶,窜跑在稷下的街道与屋顶,仿佛群蚁噬象般,瞬间拦挡攀附在巨龙身上,一下子就把巨龙给消灭,遭逢挫败的胤禛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遇到对手,没可能单纯以魔法击败对手。
「……」
「本是属于魔族的术法,在人类手上能够发挥到这种新境界,真是令魔族汗颜。造物之主对人类确实偏心啊……」
「打扰死者安眠,是一件失礼的事情。不过对朕来说,当着死者本人的面戮尸,这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体验。这样做不晓得会否对死者本人有什么影响?我们怀着研究精神来寻找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