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演的真好啊!”
zippo的火焰突明,只映照出了鼻梁,瞬时既灭。点燃了一支烟,靠上了沙发的背,却没有吸,悠悠的烟从两指间腾起。楚黛北推门进来,“怎么不开灯啊!”说完顺手开了墙上的开关。看到齐念延坐在沙发上。她上前开了衣橱的大门,在里面来回的翻腾。看到一件可心的,把身上的湿衣服褪了下来。
听到齐念延开口说话,包裹着衣物的脸色一变,没停顿多久,套头的针织衫就被脱了下来。她把手指插入发间,头歪到一边轻轻的拨弄着长发。“说什么呢?”
双手支在黑色大理石清冷的台面上,那上面反射着悠悠的微光,触感冰凉。齐念延眯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到两边太阳穴突突的跳痛着。转身抬手就开了花洒,一动不动的立于冰冷的水下,这是好过阿司匹林和黑咖啡的医治头痛的良方。冷得透骨过后就是全身血液开始沸腾的快感,可以听到身上每一个细胞的叫嚣。
“用不用给你颁座奥斯卡啊!”
郑然嗫嚅着,“刚才…,谢谢你。”
楚黛北没接腔,两手放到背后把肩带儿松了,直接将潮湿的内衣扔到地上。穿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衣,她转过身来看着齐念延慢慢的扣上纽扣。
“不碍事。”赵林虎低头快速的整理好衣物。
燃尽的烟灰自动掉落在地,齐念延随手把剩余的部分掐灭到烟灰缸里,又燃起一根,透过升腾的薄烟,眼睛半眯着盯着楚黛北的脸。“车开的比男的都好,那辆面包你能避不过去?”
“你受伤了!”郑然的语气里有惊讶。这才反应过来如果当时没有赵林虎舍身的保护,她现在哪里仅仅是感到后怕这么简单。
“齐念延,要说演技我可比不上你!”楚黛北上前走了两步。“你藏的真好。”
终于缓过这口气,人觉得好受多了,郑然突然意识到赵林虎没穿上衣,赶快松了手,低着头立在原地。赵林虎转身,郑然抬起头,看他拿起沙发上的衬衣穿上,背上赫然是一片青紫。
齐念延腾的站起来,眼神里有不可抑的怒火。
郑然看到赵林虎,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奔过来抱住他,赵林虎愣了一下,旋即扔掉了毛巾,双手搂住郑然,只觉得怀里的人在不住的颤抖。他一动不动,就只能静静的有力的抱紧她,把自己的镇静通过臂弯传给她,安抚她的情绪。“没事了,都过去了。”赵林虎低下头,在郑然的耳边说。
“我和你在大学时候就一起了,上次我那样求你,你收拾了衣服就走人!男人做成你这么狠心的真少,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人!”楚黛北一步步的靠近齐念延,言辞里竟有几分凄楚。
赵林虎站在大床的旁边,脱了湿透的外套和衬衣扔在沙发上,正在拿着干浴巾擦头发。听到声响,他举在半空的手停住,抬头从毛巾缝隙里看过去,郑然立在卫生间门口,脸色苍白。
“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扯上别人。”齐念延脸上的表情无殊。
她仰头看了一眼淋浴的喷头,抬手打开了花洒,伸手去碰了碰水温。酒瓶飞溅的碎片,暴雨下急驰而来的灯光在眼前晃动。持续而下的水,打在手上好似生疼。在雨中,出了车子那一刻的感觉再次浮现出来,仿佛全世界都在旋转,而所有的雨都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阵突然如而来的窒息感攫住了她,胸口起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却仍然象下一秒就再也无法喘息。她把手放在胸口,极度的恐惧,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卫生间。
“齐念,你知道吗?你侮辱人的本领非常高。每次跟你说上几句话,我就觉得自己在你眼里什么都不算。对,我是疯了!疯子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楚黛北说完猛的上前捶打齐念延的胸膛,撕扯他的衣服。齐念延抓住她的手腕猛的推倒在床上压制住她的反抗。楚黛北发狂一般不停的想摆脱牵制,终于拗不过大力的手劲瘫软了下来。
赵林虎和郑然被带进了一间客房。卫生间里的装潢大部分是紫色调的,黄玉质地的洗手盆,金丝纱的浴帘。郑然一个人已经在浴室愣神了半天。管家敲门进来,送上了一套新的女士运动衣裤,又关门出去了。
“你的算计和控制欲让人不寒而栗,你要的东西太多了,我给不了。”齐念延看着那张眼里儿闪着泪光的脸,心里突然多了一丝愧疚。
楚四安抚着楚黛北,对郑然和赵林虎说,“前面不远就到了,去避避雨吧。”一个手下开走了跑车,郑然和赵林虎进了齐念延的车,没有理会面包车的车主,三辆车重新上路。只又开了大约十分钟,就到了一处别墅区,楚四带着大家走进了门廊。郑然的短发湿漉漉的一缕缕附在脸颊上,职业装样式的衬衣都湿透了,内衣若隐若现,人看起来倒还算镇静。大家全是落汤鸡的样子。一个持家的阿姨走出来,关切的打量了几人,连忙张罗,“快进来把衣服弄干,我这就去熬姜汤。”
“要东西太多人是你。你以为你表现的象个男人!你早没这个权利了!我用尊严去换爱情,你用爱情去换尊严。我们两个一样可怜!”
车冲过来的时候,郑然只觉得有大灯晃眼,光亮越来越近眼见就要撞上时,她下意识刚闭上眼睛人就被赵林虎抱住摁倒在座位上,他们二人在巨大的惯性下先是撞到前排的座位然后摔在座位下面。齐念延打开车门,看到郑然整个人在赵林虎身上。楚四冲过来,楚黛北已经自己开了车门,安全气囊里的气还没有散空,她推开障碍物钻了出来。郑然被齐念延拉住双手拽出了车厢,赵林虎起身随后也安然无恙的下了车。大雨中几个人都喘着粗气,对视着。面包车司机惊魂未定的走下车,查看这辆刚才发生剐蹭的跑车,后门被撞凹了一块,掉了一大片漆。在看到车的牌子他后手足无措的退到一边,雨天加上道儿黑,一不留神开错了车道,差点酿下大祸。
齐念延的瞳孔急速的收缩,嘴角轻轻的扯动。却不再言语,松开楚黛北起身而立,边走过床,边伸出手来把身上的套头衫脱掉,腰腹肌肉线条都绷紧了。楚黛北手撑在床上看着他从地上拿起衬衣,穿上,然后是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