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来点去,加上端妃在内,秀女打扮的共有十七人,数目正好,于是掏出张高阶火符,现场开始焚烧尸体,不到一刻钟工夫,几十具尸骸全部化为灰烬。
陈胤还不算完,又吩咐将那些战战兢兢的小宦官、杂役等等全部灭口,这才拍了拍手,让人将尸首搬到一处开始点数。
接下来还有一番首尾,要将这处隐秘的掖庭拆除捣毁,所有秀女们生活存在的痕迹都要清除,这些事情都会调专人完成。唯一麻烦的,是端妃喊出来的那一嗓子惊动了整个皇宫的西北部,不知有多少人得了这边的消息,还需要平息流言——当然,就说是端妃和王宁嫔谋反行刺就是了,倒也不难处置。
翊坤宫侍女金莲今日倒了血霉,原先被派过来探风时就被王宁嫔等人留质于此,等陈胤到来后以为来了救星,谁知竟是个煞神,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连端妃都被他杀了,此刻吓得魂不附体,不停叩首:“都督饶命,我不……”话音未落,已被一刀削下首级,人头咕噜噜在地上翻滚一圈才停住,最后一刻,眼睛还眨了两眨。
陈胤将天子送到坤宁宫,方皇后大惊,得知端妃和宁嫔谋逆,心下又复大喜,恨恨道:“曹、王两个贱婢,陛下待她们何其厚之,不思报恩,反而行刺,当真凶恶悖乱,人人当诛!惜乎已被诛戮当场,不能凌迟,便宜了她们。”
锦衣卫们得了命令,刀剑齐下,一个个都砍翻在地。
陈胤应付了她几句,吩咐锦衣卫肃禁大内,一边守候天子,一边飞符禀告朱先见。
陈胤吩咐锦衣卫:“都是谋逆之人,一个不留!”
孝康皇太后闻讯后亲自赶到,看见床榻上依旧昏迷的天子,不禁垂泪:“我的儿……”继而又冲着陈胤大发雷霆,为他的失职而愤怒不已,咆哮着让他滚出殿去。
刘妙莲想要逃走,人已经跑到了月门口,几个锦衣卫好手上去阻拦,阻得她脚步缓了一缓,被陈胤看见,五指成抓,向内一招,刘妙莲如同纸鸢般倒飞回去,被陈胤双手拧住脖子左右交错,“喀嚓”一声,同样身死当场。
陈胤不动声色的受了一通狂风暴雨,等孝康太后骂累了,才轻描淡写的吩咐左右:“来人,恭送太后回銮。”
陈胤抓住杨金英,反手向地上一掼,杨金英立刻香消玉殒,鲜血脑浆流了一地。
之后又是本生皇太后赶到,她的态度要比孝康好得多,听了陈胤的禀告后,还向陈胤示好,表示要为他请功。陈胤对什么功勋之类压根儿不感兴趣,同样不咸不淡将这位原本的兴国王妃请出了坤宁宫。
陈胤凝目细看,已瞧明情势,嘿嘿一笑,伸手抓向杨金英。杨金英哪里躲得开,被他抓住胳膊,法力度进去,顿时手脚酸麻,半分气力也无,不由自住松开皇帝。
很快,朱先见、蓝道行和段朝用都赶到了,他们对过程并不感兴趣,一群黄冠境以下、且从未修习过任何道术的秀女,想要谋害结了金丹又身怀法器护体的皇帝,无异于痴人说梦。他们三个感兴趣的,是皇帝满身的酒味,这股酒的味道,似乎与普通酒水、甚至一般灵酒都不相同。
陈胤赶到杨金英处,杨金英勒着皇帝兀自不松手,只是把身子转了过来,将皇帝挡在身前:“陈胤,再敢过来我就勒死狗皇帝!”
蓝道行精通医术,由他主导查看,看完后向朱先见和段朝用道:“这酒以前闻所未闻,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本身并不伤人,却具备迷糊神智的功效,别说金丹修士不能抵挡,怕是再上一层的大法师境都要中招。不过这酒中似乎不含杀人之毒,陛下脉象、气海都很正常,没有受损的迹象,缓个一两天便可苏醒。”
王宁嫔哈哈大笑:“姓曹的,你也有今日……”笑声未绝,被陈胤飞起一脚,当场踢死。
于是朱先见让蓝道行去掖庭查寻线索,不久后,蓝道行便找到了盛装酒水的酒壶,但事情到此便查不下去了——在场的人都被陈胤杀光了。朱先见对查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兴趣,只是道:“如今看来,处置这帮秀女正当其时,她们早就谋划着对皇帝不利了。”
却没想到陈胤反手一掌拍在她头上,美佳人顿时头盖碎裂,当场毙命。
三位宫院使便在坤宁宫中商议起下一步的行止,商议完后,朱先见飞符游龙馆大长老水乡侯:“宫中秀女已经处置完毕,请水长老放心,请陈天师放心。”
陈胤于混乱中看见正拼命勒着皇帝的杨金英,大步赶过去,经过端妃和王宁嫔两人身边时,听见端妃的呼救,狞笑着将她一把扯过来。端妃从王宁嫔手中挣脱,还想指挥陈胤去杀王宁嫔:“快抓住姓王的贱人……”
和水乡侯飞符沟通已毕,朱先见吩咐陈胤继续照看天子,便和蓝道行、段朝用离开了皇宫。回到朝天宫,将朱隆禧找来,先告知他宫中的秀女已经全部处置完毕,然后又问起伏杀赵致然一事。
端妃和王宁嫔正在互相撕扯,她们掐住对方的脖子、拽着对方的发髻,两人相持不下。见了陈胤,端妃高呼求助:“都督快救本宫!”
朱隆禧回禀:“昨日已经埋伏过一次,奈何莫名错失了。”于是将经过完整讲述一遍。
为了处置秀女,陈胤今日带在身边的都是锦衣卫中的好手,虽然没有修为,但放在江湖中也是一流的功夫,数十个人涌入掖庭之后,几个对付一个,这些秀女便抵挡不住了。
朱先见听罢没好气的道:“你就不应该提前让卢氏兄弟撤出盯梢,人家临时有事换个方向,你这不就坐蜡了?”
说话间,陈胤已带兵冲进了掖庭,杨金英揪住苏川药的束带,奋力一掷,将她掷向苑墙边的一丛灌木之后,返过身来抓住皇帝,继续勒他的脖子。
朱隆禧惭愧道:“微臣惶恐,确实是微臣思虑不周,当时只想着让他们撤回来补齐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