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摇头道:“不是。”
女子问道:“你是不是姓夏?”
女子愣了一下:“若不是……”
男子笑道:“我是你夫君的朋友,老朋友。”
男子道:“你的夫君不在也无妨,他并不认识我。我今日是来讨东西的,讨到就走。”
女子站在门口,有些吃惊。这里很少会有访客来。
“什么东西?”
来的是一个男子。这名男子稳稳地坐在船上,看起来很斯文,约莫三十岁的年纪,穿着也很讲究。只是他莫名地出现在这一片隐秘的水域,令人有些心悸。
“长生不老药。”
女子听闻水声,开了门,以为是丈夫和女儿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女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浑身僵硬起来。
柳三走后没多久,一艘小舟缓缓漂来。
男子继续道:“是你夫君还有阿炆从西域带回来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间屋子里吧?”
一行白鹭飞于青天,夕阳渐沉。
就在此时,船靠岸了。男子依然坐在船上没有下来。而女子心里越发恐慌。她后退几步,道:“我不知道。”
女子笑了一下:“你可真不像个当爹的,快去。”柳三划桨离开了。
男子道:“东西拿到,我们便走,你夫君、你女儿都能活着。如果你不说,倒也无妨,我们会慢慢找的。”
柳三应了,便拉过一只小舟跳了上去,笑嘻嘻道:“等我们回来,你可别偷吃——”
女子后退几步,有些迟疑。慢慢地,她作出了决定:“在书房的箱子里。”
女子拉了拉他的衣袖:“别喊啦,你去找找。周围都是水,不好好找找怎么能行?”
船上的男子挑了挑眉,对船夫道:“肖统,去看看。”
他叫得很大声,声音在绿水间回荡。
那名叫肖统的船夫应了一声,迅速进了屋。在这短短的一瞬,船上的男子、屋前的女子都没有说话。很快,肖统出来,吹了声口哨:“在呢,没问题。”
“等她回来,你再说她呗。她一开心,就乱跑。孩子小,又没有玩伴,多可怜呀。”说完,他朝四周看了看,叫了一声,“凝儿!回来吃饭啦!”
船上的男子舒了口气:“把这里收拾一下,咱们走。”
“能去哪儿呢?能去哪儿呢?你这个当爹的,为什么要教她划船呢?小孩子不可以划船,不可以乱跑……”
肖统点头意会,抽出刀来,一刀刺向女人。女人完全没有防备,怔怔地倒了下去。
木门开了,柳三慢慢走了出来。他好像在整理过冬留下的柴火,搬得累了,有些疲惫,却露出了笑容:“又跑去玩了吧。阿炆带着她,不会有事的。”
船上的男子道:“在这儿等着,等柳三他们回来,都处理干净了再走。”
“女儿呢?”女子有着清丽的容貌。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朝屋里叫了几声。
肖统笑了一下:“没问题。”
一个女子从屋中出来,在菜园子里看看,又朝晃动的秋千看看。
(第七部 完)
兰州的东侧有一个小山村。村子再往东,有一片湖。这是黄河流淌而过,慢慢形成的。湖上有一座小岛,岛上有一户人家,院子里种满了绿树和鲜花。绕过花圃则是菜园,种着各种蔬菜,菜园旁边则是木屋。木屋里炊烟升起。夕阳照入窗户,窗户上的窗花还未撕下,风一吹,红纸飘忽几下,便飞入了旁边的溪水中,漂浮一会儿便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