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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过失

这么磨蹭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收紧肌肉、屏住呼吸,在七座身上摸索起来,接着……

从房间里出来,我又回到一楼。这次我没有避开眼神,而是端详起七座的尸体。即便如此,我还是尽量不去看他的脸。这个时间了,他还穿戴如此整齐,难道……

找到了!我从七座大衣里面的口袋里找到了头发。

警察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裁剪用的剪刀呢?我一时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或许,可能只是碰巧罢了。

非常长的头发,毫无疑问就是园子的头发。而且两头分别被柬了起来,像是重要物品一样好好地收在了塑料袋里。

只是找到了一把很可能是用来剪头发的剪刀,而且是一把裁剪用的大剪刀。是在哪儿找到的呢?是在七座的房间里。

我顿时有些毛骨悚然。恋物癖——这个让人不舒服的词语立刻闪现在我的脑海里。平时从不对人的兴趣嗜好说三道四的我,这次打从心底里觉得不舒服。

但是所有房间里都没有园子的头发。我费尽心思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只是……

我把塑料袋原封不动地放回七座衣服里侧的口袋中,准备开始处理剩下的“杂事”。当然,也就是开始销毁证据。

不过,我进到房间后马上就知道了各个房间的主人是谁。扔着黄色的T恤和牛仔裤的房间是五百棲的。制帽和领结整齐地摆放在一起的房间是二野瓶的。然后,剩下的那张床有被睡过的痕迹的,是七座的房间。

首先,我小心翼翼地把仍嵌在八重原妻子身上的斧头手柄上的指纹擦掉。然后,为了防止手柄上再次留下我的指纹,用手帕包住斧柄,放进七座的手中。

尽量保持眼睛看向别处,我跨过八重原的妻子的巨大身躯和七座的短小身材,爬上楼梯。不知道每个房间分别是谁的,我打算把二楼所有的房间都调查一遍。

留下七座的指纹后,我实在无法再把斧头嵌入八重原的妻子的尸体上,只好把它扔在了尸体的旁边。

如果我不是耳边听着轻音乐的话,恐怕就无法面对这一切了。或者也可能正是因为耳边的音乐,反倒加强了恐怖的气氛。

接下来是古董式电话。我仍旧像刚才那样,把我的指纹仔细擦除干净,放进七座的手中留下他的指纹后,再次放回五百棲的头上。

客厅里依旧灯火通明,但不知是不是受我心情的影响,看起来竟有一些荒凉阴森,空气里弥漫着凛冽的气息。毫无疑问,最先映入眼帘的六具尸体正是这感觉的根源所在。

之后,为了缓解紧张感,我停下手歇了一会儿,这才注意到我全身都被汗浸湿了。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上溅了血的缘故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血腥的臭气。

我戴着耳机走出了客房。不管怎么说得去确认一下。至少从理论上来说,暂且得出了七座就是凶手的结论。

居然能在有七具尸体的别墅里待下去,我都有些震惊于自己的胆量了。但是,实际上我已经快忍受不了了。我决定回到自己的客房里冲个澡。

但即便如此……

当然,我无法完全忽略旁边躺着园子的尸体这个事实,但比起要用其他客房的恐惧感来说,我宁愿如此。

当然了,也不是说警察就绝对不会犯罪。他们也只是普通人,说不定怎样就鬼使神差地做下坏事。

冲了个热水澡后,我四处寻找园子的行李。因为我原本并没有打算今晚住在这里,所以没有准备换洗的衣物。可我又实在无法忍受继续穿着已经溅上血的衣服,所以准备擅自借园子的衣服来穿。

但是,七座会是凶手吗?好歹他也是个刑警啊….

“哎?”

不论是从她凶恶的面相来说,还是从我已经领教过的她的体力来说,她都可以说是最有力的凶手候补。可是因为花瓶上的指纹,她毫无疑问也可以排除在嫌疑人范围之外。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只剩下七座一个人了。用排除法来看的话,凶手就只能是七座了。

园子的包里除了换洗的衣物外还有些奇怪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把崭新的锤子和用来捆包裹之类东西的塑料绳。

因为她的手除了拇指和小指之外,都没有指尖。所以花瓶上不溜有其他三根指头的指纹。

锤子……

八重原的妻子也是一样。如果她是凶手的话,花瓶上就不会留下那么清晰的指纹。

园子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呢?是准备与和德一起做些业余的木工活吗?

虽然说他也有可能是把绷带解开后实施了犯罪,但他有什么理由非要那么做呢?而且那么做的话,他犯罪后就必须把绷带再缠起来 二野瓶这么费尽工夫拆绷带有什么好处呢,而且他应该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才是。因此二野瓶也不是凶手。

我边思考着边从园子的包里取出内衣、带领子的上衣和喇叭裙,一整套穿在身上,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就算二野瓶有超人的耐力,能够忍受住剧烈的疼痛并抡起花瓶实施了犯罪,那么花瓶上残留的掌纹应该只有左手的才对。因为二野瓶右手上包着绷带。

接着,我戴上耳机来到厨房,拿出罐装啤酒。直到那冰凉的啤酒从我的喉咙流过时,我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二野瓶的话,首先,他右手扭伤了,根本就不可能抡起那么重的花瓶。

刚才我还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此刻,我才终于活过来了。

二野瓶和八重原的妻子的话,先不管他们是否在时间和动机上来说有没有可能,首先从物理学角度上来说他们就不可能。

但是,这舒畅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噗——”我嘴中的啤酒喷了出来,我慌慌张张地放下易拉罐,折回我和园子的客房。

这么确认虽好’可随之麻烦也来了。因为如果五百棲也不是凶手的话,那么剩下的嫌疑人就没有几个了。

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合逻辑的地方。难道——

毕竟他以接近全裸的装扮在别墅内转来转去,要说是对我们抱有恶意未免过于牵强。因此我确信,五百椟不可能是凶手。

难道会有那种事情?不会,肯定不会。千万不要啊!

五百棲那个时候确实是在二楼房间里睡觉——这样解释的话是不是更自然一些呢。然后他被八重原脑袋撞上电视的巨大声响惊醒,于是慌慌张张地只穿着内裤就下楼了,忘了自己还是睡觉时的装束。

我看都没看盖着毛巾被的园子的尸体,直接冲到了书橱前面。我伸出手来,努力向上够。以我的身高,勉勉强强才能够到花瓶所在的高度。但是……

五百棲会是那么愚蠢的人吗?我认为不是。从我们刚到别墅时他在争辩中打败园子来看,就知道他不但不蠢,反而可以说是一个头脑很聪明的人。

但是,七座的话呢?我折回客厅,来到七座的户体旁边再一次确认。无论怎么看——

如果说他最初就抱有潜入客房的邪念的话,这个前提本身没有问题,但是那样的话,为了防止被别人怀疑,他应该穿戴整齐之后再行动才对啊。又没有发生火灾之类的紧急状况,只穿着一条内裤在别墅内转来转去的话,只会让入觉得形迹可疑不是吗?

无论怎么看,他都比我要矮一头,不,还要再矮一些,而且他的胳膊更是短得可怜。以他这样粗短的身躯和这么短的胳膊,就算这是拼命地向上伸——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我觉得五百棲不像是凶手。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那个时候只穿了一条内裤就出来了。

也不可能碰到书橱顶上摆放着花瓶的地方。也就是说,七座够不到作为凶器的花瓶。

所以情况可能是这样:五百椟瞥见正在争执的我们后,悄悄地穿过客厅潜入客房。虽然不知道他原本是打算实施强暴还是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一开始就抱有杀意,但如此假设的话,起码从犯罪动机上来说他有可能是凶手。

不应该是这样。七座肯定是想了什么别的方法拿到了花瓶。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杀不了园子。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花瓶上就不会留下他的指纹。

这样吧,退一步来说,假如五百棱从一开始就计划好要对园子实施性暴力,因此打算等到晚上潜入客房的话,那么客厅里的骚动可能正中他的下怀。因为他很可能认为,趁着这一片混乱对园子实施强奸,比起夜深人静的时候要安全得多。

但是……但是…

看到了这样的异常情况,他还会继续偷偷潜入园子所在的客房吗?正常的反应不应该是马上制止我们吗?

不对,就算身高不够,也有办法能够到高的地方。只要找个垫脚的东西就好了。那样的话,七座就有可能是凶手了。果然他就是凶手。

但相同的是,我也想不出五百棲这么做的心理动机。假如说,五百楱早就从二楼下来了的话,应该看到了我和宝宝爷爷及八重原争吵的场面。

但是,最终我不得不抛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我在客房里根本没有找到椅子、桌 那样的话,就只能是从房间外面带进来的。不,那也不可能。因为对于七座来说也是一样的:要想溜进客房来就必须通过客厅。如果七座是凶手的话,那他肯定看到了我和八重原他们争执的场面,那么他应该为了不被我们发现而偷偷地溜进客房才对。

首先,条件对于五百棲来说是一样的,也就是要想到我和园子还有八重原互相推搡争执时穿过客厅,我也不敢保证说一定能看见。而且如果说五百楱真有这种想法的话,肯定会小心翼翼地注意不让我们发现,悄悄地溜到客房那边

那种时候,还要再搬个垫脚的椅子之类的,也太不现实了。不论我们多么专注于相互间的争执,也不可能谁都没有注意到他那么明显滑稽的举动吧。

但是从实际情况来说的话,还是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算了,这种情况下,姑且认为这是可能的。退一百步来说,暂且认为他搬着垫脚台经过客厅是行得通的。

之后,就是五百椟了。至于他的话,从时间上来说比八重原更充裕。要是处理得当的话,杀死园子之后的伪装工作也能勉强来得及。

可是,为什么七座非要这么做呢?他事前怎么会知道在自己够不着的地方有凶器,所以必须用到垫脚台呢?

估计八重原被我踢了一脚后,在厨房痛苦地挣扎了一会儿。等到终于缓过来后回到客厅,就看见我和宝宝爷爷发生了争执。没错,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因此,八重原也不是凶手。

假如说,他趁着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到我们的房间偷偷地“调查”了一番,那为什么他非要选一个自己够不着的凶器呢?如果目的是杀死园子的话,拿什么当凶器都可以才对。用他偷偷携带的剪刀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费尽工夫搬来一个垫脚台,只为了拿花瓶当作凶器啊。

要把这所有的行为都做完的话,八重原在时间上的可能性就几乎没有了。再从心理上来说,八重原没道理选择去客房,而不是直接找我来报仇。综合这两点考虑的话,把八重原也排除掉会更妥当一些。

也就是说……

对了,还割断并带走了园子的长发。

七座不是凶手吗?凶手是其他的人?

而且,还有一点。虽然要说是八重原杀了园子,在时间上来说勉强可行,但凶手并不只是杀了她,还为了使现场看起来像是外来者作案,故意打破了窗户、弄脏了地面。

但是其他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已经都被我否定了。如果也不是七座干的,那么杀害园子的凶手就不存在了。

八重原肯定看见了我和宝宝爷爷在客厅发生冲突。此时,他对我已经不只是抱着想要强奸的情欲,更是抱着被踢伤的复仇欲望。所以他的目标肯定是我,没有理由无视我而去客房。

不对,等等!事情真的是这样吗?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我也无法判断,被我膝盖用力顶了一下的八重原后来是一直待在厨房呻吟,还是希望落空后暂时回到了和德夫妇的卧室。但无论是这两种可能性中的哪一种,他要想去我和园子的客房都必须通过客厅。

这么说的话,虽然我设定了凶手必然会经过客厅这个前提,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比如说,凶手可能是先出去后又破窗而入。也就意味着,那打破的窗户和鞋印不是伪装而是真格的。

但是,这个推测也有不合理的地方。首先,不可忽略的事实是,八重原的目标是我。

让我们来好好推测一下。假如说凶手是从自己房间的窗户爬到外面,然后绕着别墅的外面转一圈,又从我们房间的窗户破窗而入,那么凶手可能是谁呢?

宝宝爷爷被撞向桌角后,八重原马上就出现了。单从时间的计算来说,八重原是有可能趁我和宝宝爷爷推搡的时间匆忙潜入我们的客房,取下花瓶杀死园子,然后再返回客厅的。

应该是一楼的人吧。但是除去坐轮椅的宝宝爷爷之外,八重原绝对没有出去再回来的时间,他的妻子又有指纹的问题,也不可能。

别的不说,光是凭他那坐轮椅的身躯,要想把花瓶从书橱上拿下来,再抡着砸向园子的头,肯定是不可能的。可以说宝宝爷爷是凶手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那么,是二楼的人吗?二野瓶有指纹的问题、七座有身高的问题,他们可以排除在外,剩下的就只有五百棲一个人了。那么难道他才是凶手?

这样来说的话,首先,宝宝爷爷便可以排除了。我走进客厅时,宝宝爷爷立马就从长椅的一侧出现了,然后就和我起了冲突,一头撞在桌角死掉了。别说杀害园子了,就连走进客房的时间都没有。

我沿着这个思路,继续思考那个时候五百棲只穿了一条内裤出现的原因口我之前的推测是他听到楼下的声响慌慌张张地起床,以睡觉时的装扮就从二楼下来了。也许事实不是这样。

那之后,我便为了找打火机回到客厅。所以,也就是说,在我走出房门后有机会潜入客房的人就有可能是凶手。

五百棲那个时候是不是在洗澡呢?他从自己房间的窗户下到一楼,打破我和园子的客房的窗户进到房里,把园子杀害了。不管他穿没穿雨衣,在这样的暴风雨中肯定全身都湿透了,说不定还溅了一身泥。为了把泥水冲洗掉,所以要洗澡……

首先,我在厨房被八重原侵犯好不容易逃回客房时,园子肯定还活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因为那时虽然一片黑暗,但我确实亲眼看见园子翻身,也听到了她说梦话和打鼾的声音。

我回到客厅,仔细地观察五百棲的尸体。我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湿漉漉的感觉。身上的皮肤也是干的,可能在我们争执的过程中早就干了,可是头发也干得太快了吧。

园子被杀,是大概什么时候的事情呢?不知为什么,今天从一开始,就不得不一遍遍地核对时间。

我又回到二楼五百棲的房间,调查他散落在地的T恤和牛仔裤。可是既没有发现泥污也没有弄湿的痕迹,袜子和运动鞋也是如此。

不知为什么,即便我此刻肆意吞吐着烟雾,却~点儿都没有减轻内心的焦躁。我想可能是暴风雨的声音扰乱了我的心绪,便借用园子带来的立体声耳机把那声音隔绝在外。我把耳机塞进耳朵里,这时正好响起了轻音乐。于是,我把音量调低,把它当成脑海中的背景音乐,然后—— 然后,我开始回想今夜发生的事情,整理分析事情的来龙去脉。首先,我准备先列举出绝对不可能杀害园子的人。

难道他是换了别的衣服作案?想到这里,我又在房内重新搜索起来。

算了。我强忍着心里的厌恶感,暂且用这个不祥的打火机把烟点燃。如今就算我记起来也无济于事了。毕竟以我现在的立场,就算我能和那人见面,也没有理由对人家抱怨什么。

但令人震惊的是,五百棲并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是行李的东西。刚才只顾着找园子的头发了所以没有注意,如今仔细观察一番后才发现,别说替换的衣物了,他连牙刷之类的日用品都没有带。

名字是叫什么来着,那个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杀完人大脑还兴奋着,如今我连他的名字也完全记不起了。我记得昨晚他给过我名片,但是好像被我放在家里了。这个打火机应该就是那人的。我翻来覆去地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但还是完全想不起昨晚那位客人的名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按计划,五百棲不是要在这栋别墅里至少待一周吗?那样的话,他什么也没带就来到这大老远的深山之中吗?就算别墅里有很多能用的日常洗漱用具,但连自己换洗的衣物都不带也太不可思议了。

估计,很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我陪着去唱卡拉OK的那位想当爸爸的大叔的东西。说是大叔,其实他的年纪并没有那么大。他自称是风险投资行业的年轻社长,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但确实是挺有风度的。毕竟他家的地下室都能改造成卡拉OK,而且还配备有家庭酒吧,肯定是个有钱人。看到这些,我便也来了兴致,一整个晚上陪他疯狂地唱歌、疯狂地喝酒,最后已经醉醺醺的了。因此昨晚的记忆都已经非常模糊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又来到楼下五百楱的尸体旁边观察起来。也有可能他是脱掉衣服后到外面去的。但是连他的内裤也是干的。

一切全都是因为这个打火机。说起来,这个打火机到底是谁的来着?虽然我已经完全把它据为己有,但现在我却很想找出这个被诅咒了的东西的主人,好好发泄一通。

这样的话,那他只能是全裸着从窗户爬出去,杀死了园子。虽然说这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五百棲有必要那么做吗?

如果没有这事的话,我就不会因为过失杀死宝宝爷爷,更不会杀死八重原和其他人。多米诺骨牌似的连续六次过失杀人,这种听起来像笑话的事件也根本不会发生。

我看了一眼五百棱的脚底。完全没有擦伤的痕迹,看起来非常干净。至少看起来不像是在暴风雨中没穿鞋和袜子从二楼跳下去又在别墅外面走来走去过的脚。

我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中,刚要点燃时视线又停留在金色的打火机上。把它从宝宝爷爷那抢回来,可以说是这一系列事件发生的起源。

嫌疑人没有了……

从床边站起来,我找到电灯的开关,打开灯把房间照亮,然后捡起掉到地上的毛毯,把被剪成短发的园子从头到脚蒙了起来。虽然动情况下,按理说“命案发现人”应该保护好现场,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看着园子的尸体思考问题。只是盖个毛毯而已,应该可以获得警察的理解吧,我随意地揣测着。

我已经顾不上为这个新结论感到震惊,因为耳机里的轻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男性播音员的声音。

因为我设定好的情节是,我出于正当防卫杀死了杀害园子的凶手,所以那样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抹掉指纹为好。所以我现在的任务是,在抹掉指纹之前先找出杀死园子的凶手。

“接下来插播一条新闻。刚才已经作为即时新闻向大家播报过,日本时间今天上午十点左右,美国加利福尼亚州s市,有一名年轻的男性狂热信徒手拿自动步枪向正在游行的市民疯狂扫射。这个事件中,有一名经过附近的日本人——一日宫和德被流弹击中,当场死亡。

砸坏五百楱脑袋的古董式电话和割断八重原妻子脖子的斧头把柄上都留有我的指纹。但是如果说五百棲或者八重原的妻子是杀害园子的凶手的话,那么杀死他们的凶器上留有我的指纹就很自然了。

“日本时间今日上午十点,S市某人权团体组织了一场旨在消除社会对同性恋歧视的游行。游行进行时,隶属某一狂热信徒团体的二十八岁男性,高喊着‘同性恋该死,支持同性恋的人也该死,我要杀掉所有不正常的人’,用准备好的自动步枪疯狂扫射,导致包括参加游行的人和附近的行人在内,共有二十三人死亡,八人受重伤。

当然除了找出杀害园子的凶手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那就是抹掉我的指纹。

“这次事件中,刚好经过的附近的日本M大学副教授一日宫和德先生,三十六岁,被流弹击中脑部。一日宫先生虽然被立刻送往附近医院救治,但已经被宣布当场死亡。

等天亮了,崩塌的山路修好,救援和警察来到之后,我就要这么告诉他们。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情节设定完美无缺。

“一日宫先生为参加于s市姐妹大学的进修,十三日从日本出发,来到当地。案件发生时,一日宫先生正在姐妹大学学生们的陪同下参观游览。

弄清楚杀害园子的凶手是谁,然后让他替我承担杀掉另外六个人中的五个的罪。就说我快要被凶手杀害的时候因为正当防卫不得不杀了对方——

“接下来是台风相关的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