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十分钟了。我就不信十分钟内,凶手能劫走富士洋子!”中村警长打着哈欠说。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五十分了,再过十分钟,就要到半夜十二点了。
“不能小瞧这家伙,中村君。至今为止,那个蓝胡子所说的都做到了,我们不能不当回事,要不……”
看到自己的手下都如此尽职,中村警长总算放心了。他又回到楼上,和黑柳博士谈了谈自己查岗的状况。
“以前之所以出意外,的确是我们警方轻敌了。但是今天晚上,他根本不可能得手。我俩就在富士洋子的床边,只有两米远,而且我们一直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屋里的一切都在我们的监视中。我们这样严阵以待,蓝胡子怎么可能进得来?”
中村警长从墙角拐过去,来到了后门口。有两个警察站在那里,正忠诚地值守着。
“话可不能这么说,蓝胡子三番两次把挑战书送进被我关得严严实实的书房。至于他今天晚上到底有何打算,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他说要去后面的围墙那边,刚走一会儿。”
黑柳博士分明是觉得中村警长低估了蓝胡子的能力,他略带责备地盯着中村警长说。
“野崎君在不在?”
“那依你看蓝胡子今晚真的会来?”
警察们都隐藏在大门周围的树林里,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大门口。
“这个我可说不准。”
中村警长出了卫生间,打开玄关的大门,走了出去。
“反正现在只剩五分钟了,究竟如何马上就会知道了。”
卫生间在楼下走廊的尽头,沿着走廊来回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反正十二点钟之前,我们还不能大意!”
过了一会儿,中村警长笑着起身:“真不好意思,我还得去方便一下,也顺便去查看一下大门口的状况。”
听完黑柳博士的话,中村警长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富士洋子的睡姿来。她安静地躺在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盖着白色的棉被,脸依然转向里面,还在酣睡。
正如中村警长所说的那样,有他俩守在这里,蓝胡子是不敢贸然进来的。因此他们俩时刻不敢离开房间,一直守在富士洋子身旁。即使要去卫生间,也总会轮流去,至少留下一人。
一分钟过去了。
黑柳博士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语气十分淡漠。
中村警长不知为何有些心烦意乱,再也坐不住了,焦躁地走到窗户前面,检查窗户是否插好,还好,窗户锁得很严实。他又来到屋门前,从里面用钥匙把门反锁了。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
黑柳博士倒是显得十分平静,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忍受着煎熬的中村警长。
“蓝胡子不可能从外面爬到窗上来,也没有什么着力点可以让他抓住,所以窗户这里不用担心……他要是真来的话,也只能走门了,不过屋里有你和我看着。黑柳君,你说这个蓝胡子会傻到明知不可能还强行闯进来吗?”中村警长拍了拍兜里的手枪,不屑地说道。
剩下三分钟了。
“我想那个家伙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掀不起风浪了。”中村警长小声地说着,揉着惺忪的睡眼。他站起身伸着懒腰,之后便在窗前望着外面宽阔的院子。
只有两分钟了……
看着护士那疲惫的样子,黑柳博士就叫她到旁边屋里去休息。屋里只剩下黑柳博士和中村警长在守护着。富士洋子能否安全度过今晚,就靠他们俩了。
中村警长和黑柳博士都十分紧张,鼻尖渗出了晶莹的汗珠,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富士洋子的后脑勺儿。
“嗨,你别在这里睡了,到旁边屋里躺会儿吧!我在这里替你守着,有事再叫你!”
终于熬到了十二点,总算是一切平安!
富士洋子正在酣睡,脸冲着墙躺着,守护在一边的护士,坐在椅子上也开始打盹儿。
“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中村警长长嘘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慢慢站起身。
在谈话间,不知不觉夜就深了,已经到半夜十一点了。
“是不是蓝胡子的手表慢了?”他把探寻的目光投向黑柳博士。
说到这里,中村警长的眉毛拧了起来。
可是,让人惊讶的是,黑柳博士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表情依然十分严肃。
“哦,你提到麻醉药,这个我还真调查过,可是查不出究竟是谁下的药。”
“你是觉得那个家伙今晚没来吗?”
“这还用问吗?他肯定有帮凶。要不,那麻醉药怎么会被混到饮料瓶中呢!”
早就过了半夜十二点了,富士洋子还安静地躺在床上。直到此时,蓝胡子依然没有现身,很明显今天他食言了。不过黑柳先生所说的这番话很是耐人寻味,让中村警长浑身顿生寒意。中村警长心中七上八下,于是再次打量起沉睡中的富士洋子。
“那你除了看见那个假扮的老医生外,有没有发现他的同伙?”
“难道床上的富士洋子早已被害了吗?”
“情况不妙!我得赶紧逃出去。可是窗子前面是一台很大的机器,我凭一己之力根本挪不动。无奈之下,我在屋里找到一根棍子,使劲砸门,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门坏掉后我才得以逃出来。”
“蓝胡子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可能先把人杀死的,不过……”
“我本来并没有在意,只是顺手推开了那个标着数字0的房门。可我刚进去,就听见门在身后自动合上了。好怪啊,我正纳闷,就听到外面有人上锁的声音。
黑柳博士边说着,边走到床边打量起富士洋子来。
“啊,你说的是那个房间吗?”女演员S心有余悸地说道。
可是,他忽然愤怒地叫嚷道:“浑蛋!”只见他一把揪住洋子小姐的肩膀,把她拉出被窝,然后使劲扔回床上。
黑柳博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我从N导演那里得知,原来那里就是出名的鬼屋。听说有个男演员在那屋里自杀了,后来就一直闹鬼。人们都害怕那个地方,都是绕道走。那里也一直关着。”
中村警长惊讶得脸都变了颜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黑柳博士忽然发疯了吗?
“我就按照数字的顺序查找起来,惊异地发现所有的箭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因此我断定这些箭头不是随意画上去的。令人奇怪的是,最后应该出现箭头的地方,竟然写着0。我觉得那里一定是凶手所指示的地方。”
他从背后拦腰抱住黑柳博士,十分疑惑地大声质问着:
“我感到奇怪,于是就仔细查看那一片。果然,这样的小箭头在卫生间的外墙上、电线杆上,还有别的引人注目的地方也出现了,而且箭头下面还有数字,从1标到13。
“怎么了?不要冲动!”
“是啊,他的手法并不高明。那时,我一心想着凶手到底会在制片厂里搞什么鬼,一边到处查看,一边思索,后来发现在技术科外面的墙板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用粉笔画出的小箭头。
“你看,富士洋子被蓝胡子劫走了!”
在休息的时候,中村警长和黑柳博士闲聊了起来:“你说你方才被那个家伙骗了,被锁进了空房子里?”
黑柳博士用力挣脱中村警长,浑身颤抖着。
富士洋子的身体正在逐步好转。知道她没有了性命之忧,K厂长和N导演就回到了制片厂。
中村警长走近富士洋子,再次打量起那个一直沉睡着的姑娘。
富士洋子安静地躺在床上,正在酣睡,床头柜上放着医院送来的药。对着后院的两扇大窗户,此刻关得严严实实的。
“怎么是假人?”
K厂长别墅的周围是高高的围墙,上面布满了碎玻璃。中村警长和黑柳博士碰头后,选择了三个心腹刑警,和野崎三郎一道,分别守在前门和后门,每处分别有两人值守。
眼前这个假人的头,脖子上还系着一块白布。
K厂长派了专车接送H医院的院长上门诊治。这院长和K厂长还有N导演他们都非常熟悉,医术更不用提了。随院长而来的护士,也是绝对值得信赖的,专门护理富士洋子。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房间探望富士洋子,只有K厂长夫妇、N导演、S演员、特护,还有黑柳博士和中村警长能进入。
“我的天哪,咱们费尽心思一直守着的,难道就只是这个假人吗?”
楼上原来的客房,现在临时改成富士洋子养病的地方。
黑柳博士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别墅是最近才建好的,属于西洋风格,十分气派。在K町这边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建筑,除了H医院,就是K厂长的这座别墅了。
中村警长马上拧开门锁,迅速来到屋外的走廊上。
富士洋子恢复意识后,搬到了K厂长的别墅去住。这座别墅紧挨着制片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