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杀的?”金说。
“不是,我没有杀卡洛琳·哈维尔,她的父亲也没有。”
这是一大险棋,是个完全开放的问题,巴克回答什么都可以。我猜金是想听到一些疯狂的论调,比如什么外星人或极端主义者,这么一来她就可以宣称巴克是个白痴,那么就不会再有人相信他了。此时此刻,这是她唯一的招数,她必须摧毁自己证人的可信度。
这个问题真的是孤注一掷了。金若不能得到结果,就会让整起官司四分五裂。我静静等候着。
“没有人杀死她。你一直在对陪审团撒谎,金小姐,还有你那位专家证人伯奇也一样。卡洛琳·哈维尔没有死。”
“巴克先生,你现在是声称你与被告一起杀害了卡洛琳·哈维尔吗?”
金从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但她迅速将之压下。她想要的就是这个:巴克说的话越荒谬越好。
“巴克先生,你的协议……”金的话消失不见。她重新读了条款、皱起前额,用左手捂住嘴巴,中指正好落在唇上。她又把那项条款读了一遍,双臂垂落至身侧。协议乍看一清二楚,但也有许多解释的余地。从一个角度看,那项条款暗示了哈维尔有涉入案件;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是表示巴克会提及哈维尔涉入程度,然而协议本身对于涉入的范围却是只字未提。
“巴克先生,我们在被告试图毁灭的犯罪现场发现了卡洛琳·哈维尔动脉喷出的血。DNA是不会说谎的,你才是那个说谎的人,我说的不对吗?”
但舒尔茨法官不会。在那一刻,她更感兴趣的是检察官要说些什么。因为我站起来时,金已经提出第二个要求,想将她的证人转为敌意证人。舒尔茨说:“没有问题。”我们就此继续。
“我可以有很多种身份,金小姐。我对许许多多的人撒过谎,而且撒了很多年。但我有我的尊严,我非常认真地对待自己的职责。我踏上这个证人席时,对着《圣经》发了誓,因此我将会遵守誓言、说出真相:卡洛琳·哈维尔还活着。”
我打算请求她停止审判,指示陪审团带回无罪的判决。这么做可能是有些不成熟,但我敢打赌,此地有一大半法官都会接受我的声请,让哈维尔重获自由。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
舒尔茨说:“不要着急。”
“因为她就在我手上。就让莱纳德·哈维尔把我当成神父吧,除非他忏悔,不然她就会在12个小时内死亡。”
“庭上,我现在想提出声请。”我站起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