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华盛顿将手机翻过来，对着置物柜举起，接着闪光灯亮了好几次。华盛顿拍完照片，林奇轻轻将他推到一边，好接着看置物柜里面。
“理由充足。你看。”我说。
哈珀的手机如电钻般震动了起来，一次又一次──华盛顿拍的照片一张张传来。
“他挂我电话。”哈珀有点暴躁。
我注意到华盛顿一直与置物柜保持距离，仅是注视着。他从臀部口袋拿出某个小小的、白白的软垂物品：一副乳胶手套。他戴上手套，将指头一根根挤进去，然后又一一将其捋顺；先一只手，再一只手；让乳胶紧贴每根手指间的皮肤。做动作的同时，他的眼神完全没离开置物柜。我想象着他过去也是如此戴了上千次橡胶手套，并猜想他是否每回都要将这仪式走一遍。
因为听到哈珀的声音，我看见华盛顿瞥了一下手机，接着立刻用手指滑了一下屏幕。
哈珀打开她搭档传来的第一条信息。
“怎么了？”哈珀急切地问。
她的手机屏幕相当大，足以让我们两人轻易看清画面。白色屏幕上有个蓝色圆圈在转，下载着第一张图片。
华盛顿在距离整排置物柜1米处急停，于林奇身旁打住脚步。我见他询问领头的探员是否有事，接着看向右侧，面对打开的置物柜。华盛顿的双眼逗留在那个置物柜里，不再理会林奇。影像的画质很差，但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华盛顿皱起眉头、微张的嘴唇因为拼命想搞清楚面前的景象扭成了诡异的形状。
“这是什么意思？”林奇问。
华盛顿探员冲向置物柜和林奇，那道高大且气势逼人的身影出现在三个不同角度的屏幕上。特别指挥官仍毫无动静。到底林奇看到了什么，现在还没有任何描述。
“莱纳德·哈维尔有罪。”那声音说。
“先不要让特战小队行动，不要泄露身份。弄清楚里面是什么再说。”她吩咐道。
“你说‘莱纳德·哈维尔有罪’是什么意思？”林奇又问。
我只能听到她这边的对话。华盛顿没像林奇一样戴着麦克风。
那失真且冷漠的声音缓慢又小心地说：“现在就看你了，我会遵守承诺。”
“这是在搞什么鬼？”她问。
麦克风传来“咔”的一声，林奇从右耳拔掉耳机，绑匪挂断了。
我快速回头确认了一下，见到玛西把脚抬起来跷在吧台上，并戴着耳机，一面读着她的罗曼史一面轻轻地带着椅子前后摇动。这也是好事一桩，因为哈珀跟华盛顿探员通话时完全压不住声音中的惊慌。
哈珀手机屏幕上的蓝色圈圈消失，白色画面被彩色照片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