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不是,不是那样的。)
“什么啊,原来是胁山啊。咦?喂,你那是怎么了?突然变成了两个人。”
“啊呀,仔细看的话,这边的胁山没有脚,为什么会这样站着呢?啊,也就是说,倒在那边的胁山已经……”
(等、等一下。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等、等一下,等一下。敦子,你怎么了?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喂喂,两个人都振作点。已经晚了。女人看起来还没死。但是,看见手脚张开毫无防备就晕倒在地的女人,突然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冲动。虽然这样说,可惜因为变成幽灵了,想摸也摸不到。那就稍微意思一下也好,嘿嘿,对不住了。哇,这个胸,这个小肚子和大腿上的脂肪,真是绝了。嗯,啊、啊啊啊!)
“敦子?嗯,哦?这,能摸了。哦哦,能摸胸了,是自己的胸啊,哦吼,柔软且富有弹性。”
“呀!什、什么,你这个蠢货想干什么?危……”
(什么啊,为什么摆出一副蹩脚AV女优的姿势。刚才还在那边的游佐老师的幽灵不见了,也就是说,不会吧,难不成你……)
(啊,啊啊啊,小心啊胁山,那边有铁锹,啊……)
“嗯,看起来确实是你想的那样。老夫现在已经附在这个叫阿敦的女人身上了。你看,镜子里映出来的动作和我想做的完全一样。你快看,哦哦哦,这屁股的弹性真不错嘛。”
“为、为什么?可恶。为什么,为什么啊?可、恶……”
(为、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诡异的事!)
“啊,哎呀,真是漫长。终于可以和你说再见了。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快点儿去死吧。”
“这谁知道啊。你被这个女的下了毒,然后就开始难受起来。你朝坑的方向倒下去,踩到了铁锹,在杠杆原理的作用下被铁锹翘飞,扑到了女人的面前。在快被攻击之际,她想要躲开,但是躲避时的姿势不太好,后脑勺撞到墙上昏倒了。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但是没关系,老夫,哦不对,是这个女的还没死,只是失去了意识。”
(喂喂,这种事应该马上注意到才对吧?说起来胁山你以前就注意力不集中。)
(也就是说,在敦子失去意识的瞬间,身为幽灵的老师就依附到这个身体里了?这怎么可能啊?!)
“怎么回事?到、到底怎么回事?阿敦,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说起来,刚才喝的时候确实有某种怪味。”
“没办法。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确实是真的。而且,你刚被这个女人杀掉,就马上变成了幽灵。”
(好家伙,没想到,这个女人……)
(确实,我果然已经死了。呜呜呜,真讨厌,就只能这样俯视自己的尸体,这应该是我能想到的最恶心的体验了。人生真是令人摸不透。)
“嗯,终于起效果了。”
“老夫也就不吐槽‘搞什么,你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之类的话了。”
“胸、胸有点……呃,这是怎么了?胸口好难受。呃,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啊,阿敦你?”
(老师你现在正在用敦子的身体吧?再怎么说也是实体,能控制身体和声音,然而我连脚都没有,这情况和刚才截然相反。)
(喂!胁山,你怎么了?)
“是这样的。嗯,确实和刚才不一样,真的是在通过声带发出声音。歌唱家的身体就是乐器,这种比喻真是太巧妙了啊。发出声音时感觉全身都在震动,这胸前丰满的乳房也在摇晃。啊,不好意思,真是少见多怪了,忍不住模仿了塑封书上的模特。”
“原来如此。是啊,将尸体埋在这里,他就相当于失踪了。如果触摸过曾根原的尸体,那日后就要担心会被检测到指纹。嗯,啊……咦?”
(塑封书,真是让人怀念,但是这个词现在也不用了。不,这和现在的情况没什么关系。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敦子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啊?)
“这不是废话吗?接下来可是要杀一个男人,然后把他的尸体埋在这里啊。肯定不能轻易留下自己的指纹。”
“这确实是个让人苦恼的问题。这应该就是常见的那种事吧,看上去是让你来帮忙杀害姘头,但实际上你才是那个惹人厌的家伙。也就是说,胁山君,这个女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
“嗯,咦?怎么了阿敦,为什么要像刑侦剧中现场取证的警察一样戴上白色手套?”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啊,曾根原的事怎么着都行啊,直接和我断绝关系不就好了,为何非要冒杀人这么大的风险呢?)
(哎呀!活该,完全就是妻管严。就算你杀死她的姘头成功上位,你的家庭地位也就这样了。)
“应该是感觉不可能轻易就能断绝关系吧。再不济你终究还是她的老板,再加上她害怕你一旦上钩就死皮赖脸不撒手的狗皮膏药的性格。所以,除了杀人,没有其他办法。”
“不不,没这回事。没事、没事,那么我再好好努把力,嘿咻嘿咻。”
(别擅自把人当作跟踪狂。跟老师说跟踪狂这个词估计你也听不懂。无所谓了,不过我并没那么死皮赖脸。不不不,反而是敦子非常积极地接近我。)
“缓过来了?那么,加油,再好好挖挖,别让我一直盯着。如果我不过来看你的话,你就打算把铁锹扔一边,一直偷懒吧?”
“男人都是这么想的——是我罪恶的容貌把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算了,胁山,你还是认清现实吧,你被这个女人背叛了。”
“没事,是什么都行。嗯嗯嗯,啊,舒服了。”
(那曾根原呢,说他喝醉了躺在车里睡着的事难不成是骗人的?)
“只是普通的麦茶。”
“怎么说呢,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把他带过来。”
(行吧客,碎申被?这两个人是在说什么暗号吗?)
(那就去看一下吧。嗯,啊啊啊?到底怎么了,好奇怪啊,到这里就不能再往前走了,为什么?)
“不好意思,里面装的不是咖啡,这个只不过是星巴克的不锈钢随身杯而已。”
“说起来,老夫刚才也是这个样子。在这里不能随意走动,就好像行动范围被限制了一样。”
“哦,谢谢。我正好想喝一杯星巴克。”
(刚才你不是还能突然后退很远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给你,能清醒一下。”
“那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从那边再想往外移动,就会有种被什么东西给推回来的感觉。看起来,行动范围应该是被强行限制在这个坑的周围。嗯,据我所知,幽灵是不能从死亡现场移动到其他地方的,也就是所谓的地缚灵。”
“真是多管闲事。啊,不,不是和阿敦你说的,是我自言自语。唔,哎呀,是没睡醒吗,好累啊。”
(就是说,其实幽灵都是地缚灵?)
(她虽然是在说敬语,但是渐渐就变得没礼貌了。店长这个尊称也只是一开始说过几次。)
“不是很清楚。总之,因为你不能从这里出去,所以老夫帮你去车里看一下吧。这个女的还活着,能自由走动。啊,痛,好痛,是刚才后脑勺撞墙的缘故吗?这是什么啊,好痛,感觉起了个包。算了,应该没事,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当然啦。你不会以为我要把他的尸体运过来吧?是不是傻啊,死人很重很重的,这么麻烦的事我才不会去做。我找了个由头把他骗到这里,在这里杀掉他就能合理地节省搬运时间。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吗?”
(那就拜托了。但是,这是真的吗?真让人不敢相信,我真的已经死了吗?呜呜呜,真讨厌。我才五十多岁啊,还有好多事没做啊。趁着身体还健康,还想再做那种事呢。但要这样抱怨的话,老师肯定会教育我“你都活了快六十年,已经够本了,老夫可是连四十岁都没活满”吧?)
“也就是说,他还没被杀死,还活着?”
“你在那儿自顾自地抱怨什么呢?”
“现在还在车上。别担心,他已经睡死了,我给他灌了好多酒,他醉得不行。”
(啊,回来了啊,怎么样?)
“不,没什么没什么。说起来阿敦来得真快啊,曾根原呢?”
“那也叫汽车?完全像个横放的洗衣机。那个跟愚蠢的方形盒子一般,散发着淡粉色光泽,看起来像是汽车的东西就横放在门口。”
“啊,男人?什么啊,你在开什么玩笑,脑子没问题吗?”
(从老师的时代来看,可能是有点夸张的设计。如果是粉色的轻型汽车的话,那就是阿敦的车。曾根原坐在上面吗?)
(没用的,你别费劲了,她是看不见我的。)
“虽然不知道曾根原长什么样子,但确实有个男的瘫坐在车的后座。他头发剃得很短,留着胡子,身材匀称,脸色有点难看。”
“但是,这里站着的,你看,这个男人。”
(那大概就是曾根原了。敦子这个家伙,要杀丈夫的计划并没有改变吗?)
“这只是垃圾吧。是不是因为一会儿就要真的埋尸体了,所以你太紧张,导致你不论看什么都不正常。这一定是错觉,是错觉。”
“说起来,他好像已经死了。”
“不,因为这个,你好好看看。这怎么看都是人骨。”
(咦?)
“在说什么啊。喂,店长,请你认真对待这件事,还没真正开始实施计划呢。”
“透过窗户看,他并不像是在睡觉。于是老夫就开门碰了下那个男人的身体,既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很明显已经死了。”(真的吗?那就是带到这里之前就被杀了。)
“我正在挖坑呢,从土里挖出了奇怪的东西。看,这怎么看都像是人骨。我说,阿敦你怎么看?”
“看起来是这样的。但并没有死了很久的那种冰冷又僵硬的感觉,应该是刚死不久。”
(你看,是吧?果然只有你能听到老夫的声音。哦,这就是让你变成帮凶的人。嗯、嗯嗯,长得相当不错,是个漂亮女人。难怪你会帮忙杀人。)
(但是,好奇怪啊。原本是计划把他弄下车,然后带到这来再杀掉才对。敦子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自言自语?不,没有。”
“刚才叫着阿敦,现在就直呼其名,称她为这家伙了。也正常,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嘛。”
“我叫你几次都没有回应,就到这边来看一下,结果发现你在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
(难道不奇怪吗?如果在车里将他杀死,那就必须费力将沉重的尸体搬到房间里来。这可是敦子非常嫌弃的事。)
“哇!吓我一跳。什么啊,原来是阿敦。呃,怎么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儿的?”
“她大概并不准备把曾根原的尸体埋在这里吧?”
“店长!店长啊!”
(啊?)
“舅舅一辈子都是单身,但倒也并不是因为这个。其实我复读的时候也一直麻烦他,从这里去补习学校比从家里出发还方便,所以索性就住在这里。”
“这个女人应该只打算把曾根原的尸体丢到车的后座,然后开车到很远的地方,把车一丢就行了。这样就不会很麻烦了。”
“喂,店长。”
(不,怎么可能!这样就不需要处理尸体了吗?)
(所以你就辗转到你舅舅那里。虽说是像你这样的废物,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外甥,他还是把你留下了。)
“怎么说?”
“那个,店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