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悟读书网 > 推理悬疑 > 美国枪之谜 > 第二十章 绿色铁匣

第二十章 绿色铁匣

但是很快,维利警官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得胜的表情。他隔很远的距离把什么东西朝桌子扔了过来,啪的一声落在桌面上。

奎因警官没理他,静静地等在那里。吉特独自坐在一边,双手支在膝盖上托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

众人一看都愣住了。正是一沓用橡皮筋扎着的黄色的钞票。

“你这是白费工夫,”柯利愤愤地说,“你们不会从那些房间里找到我的钱,花多长时间也不可能找到。”

“哈!”奎因警官释然地开怀大叫了一声:“总算猜中了一个谜!在哪儿找到的,托马斯?”

维利警官默默地离开了。埃勒里靠在衣柜边上琢磨着,心中的困惑和茫然被新的思路替代了。

“这排化妆间里的一间。”

“那好,乖乖,我不希望听到谁报告说那些票子也像那把枪一样死活找不到,立即去搜查那些化妆间!”

“跟我来。”奎因警官说。一行人不声不响地跟着他走去,每个人目光新奇而兴奋,只有埃勒里显得无动于衷。

维利嘲弄地说:“谁的腰包也没那么大。”

维利警官在一扇敞开的门前停住脚步。

“好的,现在带人把这些房间再搜一遍——不是找枪,是找钱。今晚搜身时有没有发现谁的身上带着万元大钞?”

“就在这儿,”他说,“就是这个房间。”他指着一张狭小的桌子,上面的抽屉耷拉在外边,里面横七竖八地装着各种无关紧要的零碎东西,像是男人的东西。“钱是在这个没有锁的抽屉里发现的。就这么外露地搁着。那可恶的家伙居然连偷来的钱都懒得锁好。”维利讽刺地说。

“是的,警官。”

“哼。”奎因警官说,“格兰特,这是谁的房间?”

奎因警官放下铁匣,对维利警官小声问道:“刚才搜查武器的时候,所有化妆间都搜过吗?”

柯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奎因父子不解地望着他,连阴沉的格兰特也禁不住爆发出几声滑稽的大笑,而吉特只是困惑地连连摇头。

现在铁匣两边的锁鼻都被从箱体上扯开了,两把锁完好地挂在连着扣襻的锁鼻上。匣子是用蛮力强行打开的,锁本身没有受到损坏。盗窃者肯定是抓住锁把它们连同扣襻和锁鼻整个从箱体上扯断的。从扣襻和锁鼻的扭曲状况来看,它们都受到向后的强力牵拉。

“根本就没找出什么窃贼,”柯利忍住笑说,“你们输了。”

实际上那是只非常普通的钱币储蓄盒。盖子从上面打开,后侧面有两只合页连接着盖子和箱体。但是不同于常见的那种前面开口的钱匣,这只匣子两边都有锁鼻和扣襻。盖子盖上的时候,两边可以各挂一把锁,等于是一种双重保险。

“输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职业习惯和执拗的心性又把他拉牵了回来,理性的神光重新闪烁在他的眼中。他快步上前,从父亲的肩膀上方观察着那只匣子。

“这是独臂伍德的房间!”

埃勒里·奎因一直呆呆的。凶杀再次发生,凶器了无踪迹,现在又是柯利被盗——特别是这件失窃案——使他完全愣住了,傻乎乎地半张着嘴哑口无言,仿佛脑袋上挨了一记重锤。一系列出人意料的事件似乎把他精细的思维通通搅乱了。

“伍德!”奎因警官吃惊地说,“那就说得通了——独臂伍德偷了钱,还没来得及花,就被干掉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我简直搞不懂……杀人和偷盗这两件事不沾边儿啊!我的上帝,全乱了!”他哼哼着摇摇头,“过来,格兰特,你能肯定找到的钱就是你那位律师交给你儿子的那沓吗?”

“你得知道,这里是纽约,”奎因警官嘲弄地说,“也不可能满大街都是你的朋友。我的上帝,换了谁,把一万美元留在不上锁的房间里,也活该丢个精光!”说罢他拽过那只铁匣子,细细打量起来。

老艺人接过钞票看了看,总共是十张纸币。“看上去是一样的。我也说不准。康莫福并没有从夏延带钱过来。我一直存在银行里,现金是马斯给我的,省了我再去银行的麻烦。我给了他一张我银行的支票。”

柯利显出为难的样子。“没锁。我从来不锁门!我了解那些人,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可能对我做出那种下作的事情。”

“托马斯,去把马斯找来。”

“走的时候锁门了吗?”

警官很快就带着神情倦怠的马斯回来了。马斯仔细看了看钞票。“我只用一分钟就能告诉你。”他慢吞吞地说,“我楼上的保险箱里总是存着不少现金,而且我把它们的序号都记录下来……”他在钱包里摸索了一会儿,“在这儿!查查,跟票面对一下。”他一张一张地读着钞票上的号码,嗓门特别大。格兰特每一次都点头认可。

“没有。因为我没别的事。下午我就把演出服换上了。”

“很好!”奎因警官说,“我的意思是——不可思议。事情变得更复杂了。柯利·格兰特先生,拿好你的钱;看在老天垂怜的分上,别再丢了,行吗?”

“后来你又来过吗?”

凌晨,天快破晓的时候,奎因父子肩并肩回到了他们在中央大道八十七号的寓所。迪居那已经睡熟了,他们没有惊动他。奎因警官进了厨房,弄了两杯热咖啡端出来,两人沉默地坐着喝。而后,埃勒里开始在起居室地板上来回踱步,奎因警官脸色灰白地坐在壁炉前。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直到阳光照射进来,楼下马路上有了车马行人的喧嚣。

“就是下午我把钱送进来的那会儿。”

幽深的隧道尽头,原来并没有路……

“你最后看到匣子里装着钱是什么时候?”奎因警官急切地问道。

运动场内的每个人都被搜查过了,场地上每一寸土地也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结果。手枪无影无踪,凶手就像是个魔术师,把子弹射进伍德的身体之后,念个咒语挥挥手,就让凶器飞走了。

柯利连连点头道:“下午在运动场聚餐的时候,我爸的律师康莫福先生亲手交给我的。可能你也听说了这件事。后来我赶快跑回来,把钱放在这个铁盒里,还上了锁。盒子就放在这个抽屉里。等我再回来的时候,我发现抽屉被拉开了,盒子就像现在这样被扔在桌上。”

奎因警官一动不动地坐着,埃勒里还是走来走去。似乎谁都没什么话说。

“你是说,把钱放在这个盒子里了?”奎因警官烦躁地问。

后来,埃勒里疲惫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一种释然的神情,似乎他的机敏和智慧最终从震惊后的麻木中逃脱了,他开始嘀嘀咕咕地自说自话,甚至还不时独自发笑。

奎因警官对此异乎寻常地警觉。离开表演场地的时候,局长和市长特使曾把他叫到一旁“谈话”。随后两位官方代表就撤了。面对眼前的残局,奎因警官心里焦灼不安。

迪居那醒了,把父子两人通通撵到床上睡觉去了。

柯利·格兰特的化妆间比个储藏室大不了多少,里面摆放着桌子、梳妆镜、衣柜和一把椅子。桌面上有一只普通的绿色铁皮匣子。铁匣敞着盖子,里面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