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悟读书网 > 推理悬疑 > 关键句是死亡 > 第二十三章 犯罪团伙?

第二十三章 犯罪团伙?

“发短信时,182代表什么?”

“或者是发短信时用的缩写。这种表达方式,年轻人都会用,不是吗?”

“我恨你[1]。”霍桑笑道,“他说得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吗?”

“你说,它可能是公交线,饭店的名字……”

“但是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你说你了解科林的想法。但是,我很难想象一个孩子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不,不,182和俳句没有任何关系。那只是戴维娜胡编乱造的。你得从科林的角度思考。我第一次去戴维娜家的路上,就说过182这组数字可能代表什么,当时我还不知道阿基拉·安诺和她那首愚蠢的俳句。”

“不再读你的书之后,谁是科林最喜欢的作家?”霍桑问,“他妈妈曾告诉过你。有趣的是,自从我们开始这项调查,这位作家似乎一直在悄悄地紧跟着我们。”

“但是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他读那首俳句了吗?”

“柯南·道尔!”

“老实说,托尼,关于这起谋杀案,有很多事情都让我觉得幼稚。我是说,先从墙上的数字来看,什么样的人会用酒瓶打死人,然后又浪费时间,画一些神秘的数字让警察去找呢?”

“该死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就是他。我们读书小组在读《血字的研究》时,你不觉得有相似之处吗?顺便说一句,我挺喜欢这本书的。我觉得其他人对书的评价有点苛刻。该死的《众神》确实不值得读,真不知道我能不能读完……”

“孩子。”

“这次案件和柯南·道尔……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是的。房间里有酒,但是理查德不喝酒,访客也没喝。这是我猜到凶手不是戴维娜的原因,她嗜酒如命。而且,谁会在晚上八点钟喝可乐?”

“墙上留下字迹。伊诺克·德雷伯在劳里斯顿花园被毒死时,凶手在墙上写了‘R A C H E’的字样……不是用油漆,而是用血。另外,在书的最后,约翰·费里尔在犹他州的住宅里到处都有数字。那是来自摩门教长老们的警告。”

“两听可乐。”

“什么?他模仿了这些?”

“理查德让他进屋。他可能看出科林很不高兴——尽管他并不知道男孩过来的原因。他拿了饮料出来,你还记得我们在书房桌子上看到的饮料吗?”

“或者他可能借鉴了《四签名》。”

“是的。自行车的脚踏板在地上戳了一个洞。然后,科林按了门铃。理查德开门,当然,看到他时非常吃惊。‘有点晚了。’是的,在汉普斯特德这个地方,对于一个孩子来讲,晚上八点外出确实有点晚。

霍桑叹息一声,继续说:

“自行车倒在了芦苇上。”

“你想,也许科林并不想杀理查德·普莱斯。他只想和他吵一架,发泄一下怒火,让理查德·普莱斯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可以想象,事情失控了。科林指责他把自己的父亲抛弃在被洪水淹没的洞内。一开始,理查德否认了,但是他很聪明,很快意识到那样是没用的。所以,他试图辩解,却让事情变得更糟糕。科林冲他大喊,理查德试图让他平静下来。也许他把手放在了科林的身上,科林想起他是同性恋,以为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一切皆有可能。但重点是,科林失控了,然后他看见了理查德放在桌子或房间某个地方的红酒。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拿起酒瓶就朝教父的脸上砸去,然后用破碎的酒瓶一下接一下地捅他,再然后发现脚下的理查德死了,到处都是鲜血和红酒。

“是的。大门旁边有一个大水坑,所以科林不得不下车,把自行车推过去。到了苍鹭之醒,他就把自行车扔到门边。我的孩子骑车时,总爱这样。他懒得把车靠在墙上,尤其是有急事时,只是随便一扔。”

“那么接下来呢?他害怕了,他犯了谋杀罪。他得掩盖自己的行踪。由于他是个孩子,也不怎么聪明,所以他想到了福尔摩斯。想起了在走廊上看到的颜料罐,拿起刷子在墙上画了一个数字,就像福尔摩斯的故事一样,而他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数字正是他熟悉的数字,而且恰好表达了他的想法:‘我恨你。’”

“那是自行车的灯光。”

霍桑停下来。我写得再好,也比不上他刚才的描述精彩。

“亨利·费尔柴尔德看到的不是手电筒的灯光。月圆之夜,没必要打手电筒。”

“还没有结束,”霍桑继续说,“我们第一次去找戴维娜时,科林进了厨房,忍不住加入了谈话。那时,这个小家伙可能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嫌疑,所以,他就编了一个故事,也是出自福尔摩斯。他说,理查德·普莱斯被人跟踪了,而且不是普通人,那人的脸有点问题。”

我在戴维娜家的走廊上看到过那辆车,有三四次从那辆车旁经过。

“我猜他说的是洛夫蒂。”

“因为戴维娜和阿德里安·洛克伍德在卧室。她告诉过我们,科林在家时,他们不会做那档子事,所以科林一定是说了要去找朋友,或者别的什么借口。事实上,他骑车去了菲茨罗伊街,抄近路走了汉普斯特德公园。”

“洛夫蒂外貌并不出众,但脸部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不是跟踪理查德·普莱斯,而是为他工作。他说的不是洛夫蒂。有一个故事叫《黄脸人》,讲的是格兰特·门罗说他看到一张可怕的脸,从楼上的窗户盯着他。你可以翻翻你的笔记,你会发现科林用的都是这样的词。”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打断问他。

我很尴尬,这应该是我熟知的内容,而不是霍桑。我甚至续写过福尔摩斯的小说。确实,这个案件里到处都能找到福尔摩斯的影子。我甚至花了一整晚去探讨这些书,但也许正是因为这些书是一个多世纪以前写的,我才没有看出与我们正在调查的案件有什么关联。

“听到格雷戈里·泰勒和他妈妈谈话的第二天,他去杀了理查德。我们知道那天晚上科林没有在家——”

“他妈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她一直在保护科林吗?”

“科林肯定偷听到了格雷戈里·泰勒和他妈妈的谈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她家调查吗?因为儿子在门口偷听,她骂了他一顿。他昨晚又偷听了。我知道他在门外。他有偷听的习惯。格雷戈里说了长路洞事件的真相,这对戴维娜来说很难接受。那些谎言,还有懦弱。但你若从一个十五岁孩子的角度来看,理查德是他的第二个爸爸。当然,理查德自己也没有孩子。他供科林上学,给他买昂贵的礼物——例如,那架望远镜。他一直在科林身边,当科林听到真相时,你认为他会是什么感受?这一定会让他发疯。

霍桑犹豫了一下,我意识到他不希望我问这个问题。突然间,我也希望自己没有问。他说:“事实上,是你告诉她时她才发现的。”

“我对你说过,我已经把范围锁定在两人中的一个,”他开始说,“我一直有种感觉,一定是戴维娜·理查森或她的儿子。但最后,这件案子一定是她儿子干的,在犯罪现场,他的痕迹很明显。昨天我和戴维娜说的,查尔斯·理查森的自杀,以及格雷戈里·泰勒到过她家,这些都是真的。但是她没有带着刀子去过苍鹭之醒,她这样说只是为了保护儿子。我得说,她是一个好妈妈,一直在保护自己的儿子。

伤口抽痛,我咬了一下嘴唇,尝到了粘在嘴唇上的热巧克力的甜味。“继续讲。”我说。

他疑惑地看着我,好像不太明白我的意思。然后他开始讲给我听。

“我提醒过你,当我和别人谈话时,不要插嘴。”霍桑说,“事实上,我第一次找戴维娜·理查森谈话时,没想到你让事情发生了变化。”

这些不够。“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说,“你是怎么发现科林杀了理查德·普莱斯的?”

“我说什么了?”

他考虑了一会儿:“你让格伦肖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你说了写在墙上的数字,还说是用绿色油漆写的。”

“那你怎样认为?”

“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这么认为。”

“你还记得,我们去她家时,她家厨房的样子吗?”

“你破案了。”我说,“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把自己搞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我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戴维娜在抽烟,盘子泡在水槽里。”

“托尼老兄,你怎么了?你不要说得那么悲惨,我们破案了。”

“洗衣机正在洗衣服,她在洗科林的衣服。她和我们说过,科林照顾不了自己,总是弄得一团糟。我猜他星期天晚上回家后,牛仔裤和衬衫都染上了绿色油漆,可能还染上了很多血和红酒。可能他自己已经把这些在水槽里洗过,或者用泥巴之类的东西盖住了,但绿色油漆是洗不掉的。妈妈看到了这些脏衣服,就放进了洗衣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你一提到绿油漆,她就站起来,靠着洗衣机站着,一动不动,好像不想让我们看到洗衣机里的衣服。她还用最快的速度把科林赶出了房间。她刚看到科林从楼上下来时,还很高兴。但是,突然之间又是让他去洗澡,又是赶他去做作业。她害怕科林露出马脚。

我等着他往下说。“你打算告诉我剩下的事吗?”我问,“这是我约你见面的唯一原因。不然,我宁愿躺在床上。”

“这时,她开始改变说法——或者说,开始编故事。她话锋一转,说科林个子很高,她本以为他能照顾自己,却发现他在学校里受了欺负,是他亲爱的理查德叔叔帮忙解决的。理查德和科林的关系很亲密,他只是一个需要爸爸的可爱的孩子。这个小家伙绝对不会转身就拿瓶子把他打死的。

“他会被控告谋杀罪。”霍桑耸了耸肩,“但是,他还不到十六岁,可能会从轻处置。”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我们再次前去修道院花园时,戴维娜确保了科林不在那儿。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如果她不想让我们怀疑她的儿子,就必须拉其他人下水。她选择了阿德里安·洛克伍德。他是她的情人,但是为了救儿子,她转眼间就牺牲了他。也许,戴维娜知道数字182的意思,可能科林和她说过。然后,她就有了对策。首先,让你看到那首俳句。你真以为那本崭新的书是碰巧放在那里的吗?而且恰好翻到那首俳句的前一页?”

“他们打算怎么办?”

“是我翻到那一页的。”

“科林吗?他去了朋友家,今天早上警察把他带走了。”

“就算你不翻,她也会帮你。但你一看到编号181的俳句,即使是傻瓜也能猜出下一页是什么。”

“不是很好。”我说。缝针的地方比原来的刀伤更疼。我昨晚没睡好。“警察找到他了吗?”我问。

“谢谢‘夸奖’。”

“你感觉怎么样?”他终于开口问道。

“她知道这首诗与阿德里安·洛克伍德有关,因为二月十八日是他结婚纪念日。然后她告诉你独居有多艰难,她总是忘记调时钟。她担心这些暗示还不够明显,怕你第一次没听明白,于是又说了一遍。‘我四点半就出去了。我是说三点半,我一直搞混!’她一直在做铺垫,当然是为了故意破坏阿德里安·洛克伍德的不在场证明。她想让我们认为阿德里安·洛克伍德提前一个小时就离开了,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谋杀理查德·普莱斯。她甚至提到洛克伍德对理查德很生气,虽然没有说为什么。她只是一点一点地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了阿德里安·洛克伍德身上。”

霍桑把风衣挂在椅子后面的挂钩上,雨水从上面滴落。他里面的衣服没有被淋湿。这点路程让我筋疲力尽,他第一次给我买了饮料。霍桑自己要了一杯双倍浓缩咖啡,给我点了热巧克力。我需要缓缓。他取了饮品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下。

“然后,她把绿色油漆涂在了阿德里安·洛克伍德的袖子上。”

他说得没错。我出门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沉重的雨伞拉扯着我的胸口,伤处一阵阵地疼。即便天气好的时候,法灵顿的路况也不怎么样。现在,黑漆漆的马路上,交通拥挤不堪,车灯闪烁,骑自行车的人披着塑料雨衣,穿梭前行。我们同时到了咖啡店。霍桑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我坐下时看到,雨点正敲打着玻璃,汇成水流滑下,很像老式黑白电视的屏幕。现在还没到深冬,外面挺暖和,咖啡店里却闷热潮湿,虽然店里只有我们两位客人。

“我想你肯定注意到了。是的,是她干的。那是她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法语……”

“带上伞,要下雨了。”

“得意之作。”

“我想知道我坐上救护车之后发生了什么。”

“没错。”霍桑笑道。

“你确定你的身体没问题吗?”他问。

“你也看见了,你应该提一下的。”

果真,第二天吃过早餐后,我就出院了。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霍桑打电话。他没有问我身体怎样,我想他可能去医院打听过,并且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我们约在一家位置折中的咖啡厅见面,就在黑衣修士桥那边。

“这太明显了,老兄。只有两种可能性。阿德里安·洛克伍德杀了理查德·普莱斯,在墙上涂写时,油漆溅到了衬衫上……”

我这样说着,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

“或者是戴维娜涂上的。”

“我也是。”

“如果他们睡在一起,她就能很容易拿到他的衣服。当然,她知道应该涂上什么颜色的油漆。”

“我希望你从来没有认识过霍桑。”

“因为我告诉了她。”

“我现在根本没有在想书的事。”

霍桑喝完咖啡,向窗外望去。雨势开始减弱,但灰色的水珠仍挂在玻璃上。“你不需要对自己这么苛刻,托尼。我们破案了,我得到了报酬,而你得到了写书的素材。对了,我还没有看到第一本。他们给你寄来了吗?”

她看着我,既担心又很生气。“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建议,就不要把这段写进书里了。读者不会相信的,而且,看起来很荒谬。”

“没有,我也没看到。”

“不用,我挺好的。”

“希望有个好看的封面,不要太文艺,上面可以印一些血迹。”

“你需要点什么?”

“霍桑……”我开口道。

“明天上午。”

不知怎么的,在我坐下来之前,就知道自己会说出下面这些话。吉尔是对的。

“他们什么时候让你出院?”

“我觉得这可能不是个好主意,我是说这些书。我是一个小说作家,不是传记作家,我不喜欢这样。很抱歉,我会完成这一部,因为我已经获取了所有的素材。不过我要给希尔达·斯塔克打电话,让她取消第三部书的合同。”

“对不起。”我说。

他沉下脸来:“为什么?”

“她正在接受调查。”吉尔在床尾坐下来。

“因为你刚才说的话!我们一起调查了两起案件,两次我都说了些愚蠢的话,把事情搞砸了,两次我都差点送命。我是个十足的傻瓜,这让我感觉很不好。你利用我、设计我去陷害格伦肖警探。但更糟糕的是,你居然祝贺我。你还劝我,说我已经成功地解决了问题,但我得出的结论都是错的。”

她怎么样了?我想她很有可能被指控为谋杀罪的从犯。我得和霍桑谈过之后才知道。

“我更正一下,不全是错的。阿德里安·洛克伍德的眼睛确实有问题。”

“他妈妈呢?”

“得了吧!我承认,我不够聪明,不能当福尔摩斯,但我要告诉你,我也不想当华生。我认为这样是行不通的。我们最好还是分道扬镳吧。”

“我不知道,警察会去找他的吧。”

他一时没有说话,看起来很心烦。

“他现在在哪里?”

“你这么说只是因为你此时很痛苦。”他终于喃喃自语道,“你被刺伤了,我很惊讶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让你出院了。”

“这只是第二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他并不是想杀我,”我告诉她,“他只是一个孩子,以为我要抓他,结果吓到了他。”

“不是那样的……”

她很生气:“你不能总是把书的结尾写成有人试图杀你。”

“而且天气也很糟糕。”他不想让我说话,接着往下说,“如果外边阳光明媚,你就会改变主意的。”他指了指外面,“作家不是经常这么写吗,天气会影响人的心情。”

结果证明,伤口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那把刀刺在另一侧胸膛,远离心脏,而且没有伤到重要器官。事实上,伤口只有两英寸深。当天晚上,吉尔到医院来看我时,我已经缝了几针,缠了厚厚的绷带,坐在床上看电视新闻。

“情感误置[2]。”我说。

然后,门开了,医护人员冲了进来,急忙给我检查。我感觉他们当时就把刀子取出来了,但我又不太确定。他们给我注射了药物,几分钟后,我戴着氧气面罩,仰面躺着被抬上救护车,被送往汉普斯特德的皇家公立医院。

“没错!”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正是我要说的,你是一个作家,你了解这些的。而且,我敢打赌,你今晚回家整理笔记时,一定会描述天气有多糟糕。你会选最恰当的词,让黑衣修士桥、法灵顿路……活灵活现。这是我无法做到的。这就是我们能够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的原因。我只是个跑腿的,剩下的得由你来完成。”他笑道,“我们的书可以叫《犯罪团伙》[3]。”

她又坐了回去。

“已经有一本书叫这个名字了。”

霍桑用手指着她说:“你就待在那里。”他没有怒吼,但声音里强压着怒气,不容反驳。

“老兄,我相信你可以取个更好的名字。”

她站了起来。“我要去找他。”

我向窗外望去,仍旧犹豫不决。但是,雨终于停了,我似乎感觉到有几缕阳光正在照进来。

“现在不行。”霍桑说。

注释:

此时,戴维娜也冷静下来了。“我们得去找到科林。”她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着。

[1]数字1形状类似单词I(我)。英文8的发音eight与“恨”(hate)相似,2则替代了U(你/you)。其他类似的表达还有IH8U,IHU,IHY等,在社交网络上年轻人间发信息的时候很常见。

虽然救护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但我总觉得等了好久。我听到了鸣笛声,沿着修道院花园路呼啸而来。我盯着自己的衬衫,是一件新的保罗·史密斯牌衬衫,现在被毁掉了,我很沮丧。至少看起来没有大量血迹,这是些许安慰。最好不要让我看到血,特别是我自己的血。霍桑坐在我身边,我记错了吗?还是那时他其实是在搀扶着我的胳膊?他似乎真的很担心。

[2]情感误置说(doctrine of pathetic fallacy)是指英国罗斯金解释艺术中情感作用的一种学说。“情感的误置”是指艺术家在强烈的情感作用下,对外界事物所产生的一种虚妄的感受。

接下来几分钟发生的事情很难描述清楚。可能是由于我当时受到了惊吓,也没有心情去做笔记。我记得戴维娜无助地瘫坐在桌子旁,喝着伏特加。霍桑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没有报警。我一直盯着那把刀,看起来像外星物体。至少在这一刻,我还是没弄明白,它怎么会插在我身上。我想拔出来,但是霍桑警告我不要去碰它。他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夺过那瓶伏特加,给我倒了一大杯。我需要喝点酒。我很不舒服,而且,随着时间流逝,疼痛感越来越强,当然,这不是我第一次被刺伤。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个场景可能还有一定的喜剧色彩——当然,我可不这么认为。

[3]是阿加莎·克里斯蒂“汤米和塔彭丝”系列中的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