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学校去。”
“我没钱住院。”方碧洗说,“何况给钱他们也治不好。”
“我办了退学了,”方碧洗说,同时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丁松,“我说得了绝症,他们就退了我学费,这是我全部的钱了,八千元。”
“你应该回医院去。”
丁松把存折推开:“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丁松哭笑不得。
“能帮我的人。”方碧洗看着他,“我雇了你,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我跟他说,你是我男朋友。”方碧洗说,“他就跟我换了,真要多亏你长得不算老。”
“无功不受禄。”丁松说,“我没答应你什么。”
丁松睁开眼,伸出手,同时便愣了——方碧洗笑吟吟地递给他服务员赠送的矿泉水,可他记得旁边应该是个大胖子——
“我听说过你破的那些案子,”方碧洗眼巴巴地望着他,“小语山庄的诅咒、玉山寺的幽灵、那些香皮囊,还有你在沙漠破的那个兰州巨富灭门抢劫案,那不也是十年前的陈年悬案吗?不也让你破了吗?你是名侦探啊!”
“矿泉水。”一个声音在耳边说。
“那些,不一样。”丁松咬着牙说。
这个城市在他的听觉中渐渐远去。
“一样的。”方碧洗竟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只要你用一样的心去做。”
丁松几乎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人,他刚把行李塞好坐下来,汽车便开始发动,在车身的震颤中他闭上了眼。
丁松的脸涨得通红,试图把手抽出来,然而对方抓得更紧,“我必须在死之前做到这件事,你帮帮我!”
长途汽车站。
车上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过了一会儿,透过司机的后视镜,他看见后面紧紧跟着另一辆出租车。
丁松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弃努力:“如果你想让我接这个案子,要答应我两件事。”
他故意视而不见,提着行李箱走到街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太好了!”方碧洗连连点头,“什么事?”
女孩仍然站在原地。
“第一,放手!第二,去住院,接受正规的治疗。”
丁松下了楼。
方碧洗的手松开了:“我有权选择我生命中最后的日子怎么过。”
——埃斯库罗斯《被缚的普罗米修斯》
丁松终于把手抽出来:“那我也有权选择我的客户是谁。”
我默默无言,不要认为我傲慢顽固。
两人对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