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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小朵那里。”

“这么说谭市长遇害的那天晚上他没在保卫科睡觉?”

第一专案组认真分析门卫葛学军的证词,觉得很可信,这样一来,詹科长就不具备作案时间。

“你没结婚吧,”葛学军打量下询问他的刑警,见对方很年轻,“等你结婚了就明白了。小朵很漂亮,她来过大院一次,我见过她。”

“排除他前再找他谈一次。”纪刚说。

“脸白白的?啥意思?”刑警不明白他说的脸白白的是咋回事。

詹科长到第二专案组,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他说:“纪局你们盯住我不放,怀疑我杀了市长?”

“怎么会错呢?他每次从小朵那儿回来,脸都白白的。”葛学军诡秘地一笑,“不露是好手。”

“我们没那么说。”纪刚态度和蔼地说。

刑警从他的表情里猜到詹科长干什么去了。但总要问清楚的,刑警问:“没记错,是早上?”

“可你们三番五次地找我,请你给解释一下。”

“第二天早晨六点五十分,也就在我交班的前十分钟回来的。”葛学军说到此,联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上去。“说我花呢,其实他比谁都花。”

“因为你不说真话,始终撒谎。”纪刚一针见血了,“你该实话实说。”

“他当晚几点回来的?”

“我没撒谎。”詹科长仍嘴硬,“葛老花可以证明。”

“对的。”

“他证明你当夜没在大楼里,”纪刚揭穿他了,说,“还是说说小朵吧,你讲,还是我们请她到专案组来讲?”

“你是说詹科长出院子了?”

一听小朵两字,詹科长像遭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啦。纪刚的口气已表明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底细,自然知道了小朵。与其隐瞒下去,还不如早点交代。假若真的把小朵找来,自己偷养情人的事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出去了。”

“那夜我的确不在办公大楼里……”詹科长讲了实情。

“然后呢?”

小朵是乡下女孩,詹科长在一家歌厅认识她的,同天下所有男欢女爱的故事一样,他们就相遇相处,身体部位上说,先小面积接触,然后大面积,循序渐进全接触,水乳交融,彼此难分。他出资帮她在最繁华的步行街开家精品鞋屋。他们偷偷摸摸地来往,詹科长经常利用工作之便;保卫科值夜班,与情人小朵幽会。谭市长遇害那天夜里,他半夜溜出市政府大院……

“在院子里,我和他说了话。”

“你早该讲实话,浪费我们多少时间。”纪刚责备道。

“你看见詹科长在哪里?”

“对不起,纪局!”詹科长连连道歉。

葛学军认真地回忆,一周前的夜晚里的事情他清楚地记得,那夜很静,甚至连一辆车都没有进出,电控的大门一夜未开,只留靠近门卫室的一扇小脚门,进出的人必须从窗前经过,因此可看得一清二楚。他说:“十点钟前宣传部的小白下基层回来取自行车,他到车棚子取车后便走了,没上楼。还有工会的……”他记性很好,把那夜进出市政府大院的人一一说出。

“走吧,没你的事啦。”纪刚轰走他。

“都有哪些人进出?尤其是陌生人。”

詹科长走后,卢涛说:“这样也太便宜了他,该将他的劣迹告诉他的领导,公务员,保卫科长就这么干?德性!”

“特别?”

“我们哪里有闲工夫搭理他,”纪刚说:“詹科长解除了,现在剩下卫思慧,卢涛,你去机关问一问,她回来没有。”

“请你好好回忆一下,那天晚上有什么特别?”

“没有。”卢涛说,“办公室赵主任说她早该回来了,不知怎的,不见她的人影。”

“晚七点至第二天早七点。”

已列入公安侦查重点对象的卫思慧迟迟没有回蓝河,引起专案组的注意。市政府在八月十五日派她去山北市政府,取一办公软件,计划4天回来,现已近10天。今天上午,纪刚派卢涛去市政府,打听卫思慧的消息,办公室主任赵德才接待了他。

“几点到几点?”

“她还没回来?”卢涛问。

“晚班。”

“还没有。”

“噢,明白啦。”刑警想到男女方面的事,问:“八月十七日你值什么班?”

“能和她联系上吗?”

“他埋汰我,说我越老越花,花你们懂。”

“我打她手机,关机。”赵德才说,他今天早上打通了山北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他们说卫思慧来过,但没取走办公软件。

“詹科长为啥管你叫老花?”刑警怕找错人,才认真核对名字。

“几号?”

“葛学军,学生的学,解放军的军。”

“八月十六日,她说有些事情要在山北滞留几天,走时再来拿软件,让我们为她准备好。直到今天她也没来拿。”山北方面回答。

“那你叫什么?”刑警问。

“如此说来她十六日最后出现,再也没她的消息。”卢涛问:“您估计她会在什么地方?”

刑警找到詹科长说的葛老花。他首先声明道:“我不叫葛老花。”

“道理是在山北市。”赵德才说。

“门卫的葛老花,他那天值夜班,他能证明。”

“她在山北有亲戚朋友吗?”

“谁能证明?”纪刚问。

“据我所知没有,她的老家在江口,她和谭市长同乡呢。”赵德才递给卢涛一瓶矿泉水,忽然想起什么,说,“她当过兵,也许山北有她的战友。”

在此之前,纪刚找他谈了两次话,他一口咬定谭市长被杀的夜晚他一直在保卫科睡觉。

专案组的干警听到卢涛讲的这一情况后,一致认为有必要派人去山北寻找卫思慧。

詹科长被请到“8.18”大案第一专案组。

“待我请示专案指挥部后,再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