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翠娜是主管,我们都知道她得按规定行事,但我有你的账号,密码我可以猜,因为你不能主动把密码给我,这样不符合规定。”
“你得去问卡翠娜。”
一阵静默。
“先别挂,我无法查阅萝凯命案的档案,我的账号好像被锁住了。”
“可是?”侯勒姆叹了口气。
“不客气,晚安。”
“可是你能给我提示。”
“谢谢,我不确定现在是几点。”哈利声音沙哑。
“哈利……”
“现在是半夜。”侯勒姆低声说。
“我需要破案,毕尔,我非常需要。既然凶手不是芬内,那就表示另有其人。别这样,卡翠娜也需要破案,我知道你们和克里波手上什么线索都没有。”
吵醒他的不是宝宝,也不是卡翠娜。卡翠娜回来后就躺上了床,完全不想说话。他睁开眼睛,看见卧室的白色天花板上映照着微微亮光,便伸手到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者。他犹豫片刻,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来到走廊,按下接听键。
“那为什么你可以破案?”
毕尔·侯勒姆醒了过来,静静躺在床上,仔细聆听。
“你明知道为什么。”
他站在奥斯陆歌剧院的广场上,脚底下的大理石斜坡犹如融化的冰山般延伸进入峡湾,警告灾难即将降临。
“是吗?”
但这并不是他心脏狂跳的主要原因。他离开正义酒吧时,心脏就已怦怦跳个不停。麻木的冰冷感爬上双腿,通过膝盖,蔓延至胯间。
“因为世界上充满盲目的人,只有我能看见。”
他站在深及脚踝的海水中,不住地喘息。他跑了很长一段路,穿过市区街道,直到路的尽头,最后来到这里。
又一阵静默。
哈利的心脏剧烈跳动。
“两个字母,四个数字,”侯勒姆说,“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跟他有一样的死法,在新年开始之际,死在自己的爱车里。”
尤汉·孔恩同时通过《世界之路报》放话说,他的当事人的认罪依然有效,还说警方已判定那份供认可能不涉及萝凯命案,而是在另一起事件中,他的当事人可能在一名产妇生产时伤害了母亲和婴儿。现场有目击证人,甚至还有视频存证,但无人报案。孔恩警告警方,他的当事人已依约供认罪行,若警方不遵守约定撤销证据不足的性侵指控,后果请自行负责。
哈利结束通话。
午夜之前,《世界之路报》发布警方释放“未婚夫”斯韦恩·芬内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