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上整形医院让医生抽除“问题区”的脂肪,或者去健身房踩脚踏车,打肉毒杆菌或买化妆品,去隆胸或买魔术胸罩。男人在健身器材上锻炼肌肉、染发以及刮除私密部位的毛发。我们在美容院的杂志上,读着最热门的美容小秘诀,在最新的时尚潮流里寻找灵感,或者计划下次要去哪里度假——哪里都好,重点那里要是个美丽的地方。度假回来以后,我们又用修图软件把照片弄得更漂亮些——我们在任何可能之处都寻求着美。
美对我们很重要。
然而这种对美的偏好也可能是某些人的灾难。统计数字显示,长得比较不好看的人,在学校里拿的分数较低、职场上较晚升迁,而且收入可能比他人低达10%;长得漂亮的人则享有优待,被认为是健康、聪明、有进取心而且亲切的。我们由外观推及内在,从外观论断人的性格,这并不公平。有人把这种对外观的歧视拿来跟种族主义(Rassismus)或性别歧视论(Sexismus)相比较,认为这是“外观至上”(Lookism)的行为,由英文的look所衍生出来。这便是美的黑暗面。
体制理论/艺术之所以为艺术,在于艺术界视其为艺术
不过,人的美丑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什么时候我们会说一个人漂亮?过去几年里,针对漂亮的五官而进行的实证研究指出,人脸之美,有三个决定性的因素:接近平均值、性别鲜明度以及纯净的皮肤。一张脸越接近平均值,我们就越觉得好看,如果用计算机把许多张脸重叠起来,并让它们彼此近似,那么我们会觉得这张由计算机生成的混合脸,比原先的那些脸都好看。此外,突出的女性或男性特质也会引起好感。在女性这边,我们喜欢柔和的脸形、小鼻子、大眼睛和丰唇,都让人联想到幼小的孩童。男性的话,我们喜欢鲜明的颧骨、大鼻子与宽阔的下巴。最后是纯净的皮肤,这点或许人尽皆知,美容产品的制造商早已把此发展成庞大的市场。
贝尔/形式才能构成艺术品
自古以来,美一直让哲学家百思不解:为什么我们会觉得有些事物是美的?美究竟是什么?美完全存在于观察者的眼睛里吗?还是有客观的美之法则?美丽的风景、美丽的脸孔和美丽的艺术品所共有的是什么?这些问题便是美学(philosophische Ästhetik)研究的对象,不过这门学问不只关注美,也研究艺术。而艺术,如我们所知的那样,不必然都是美的,艺术也可以吓人、让人排斥或者激怒人,在艺术的领域里,也存在有趣的哲学问题:究竟怎样才算是艺术品?艺术品跟一般物品如何分别?艺术的功能是什么?是要让我们感到幸福、鼓励我们、挑衅我们,或是提升我们的感受性吗?究竟怎样才算了解一件艺术品,不管是对于一幅画还是一首音乐来说?
丹托/艺术家用作品提出说法
美学不只研究艺术与美,也探讨一般日常的、既不是艺术品也算不上“美”的对象,比如汽车引擎的轰隆声、丑陋的衣服、过度装饰的室内装潢、幼稚的发型或者好笑的字体。我们从美学的视角观察最寻常的事物,并且问自己:“我喜欢这个东西吗?喜欢什么地方?理由是?”谁要是问了这些问题,马上就会注意到,用文字来掌握自己的美学观感是多么困难,我们常常说不上来,喜欢一件衣服是喜欢它什么地方,或者问题出在哪里。我们可以很快就做出判断,但是并不明白原因何在。
西布利/拥有一定的美感经验,才能正确做出美感判断
本章的目的,是要鼓励大家常常问自己这些问题,下一次当你的目光停留在美丽的面容、优雅的衣服或者如画的风景上,你应该问自己:究竟为什么我觉得好看?是好看在什么地方?法国文学家司汤达(Stendhal,1783年—1842年)认为:“美是幸福的承诺。”那你也可以问问自己:这片美丽的景象中包含了什么承诺?为什么这种美会让我如此入迷?
席勒/美是自由与自主的具象化
美学是哲学里最有趣的领域,因为我们观看事物的方式会随之改变,仿佛世界突然之间变得不一样了。我希望,这一章能让你相信,确实如此。所以请你最后一次再好好看看四周。
德波顿/对象体现了人类的性格特质
因为这章读完后,一切都将改变。
假设博物馆里每一幅画都是相同的红色画布,只有画名和简介不同,策展人说每幅画想传达的意念也有所不同,你可以要求退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