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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打造产品

我向不同的风险投资公司做了80次融资推介,结果都失败了。投资人正在忙着抢救他们过度投资的初创公司,而在一个股市暴跌、公司破产、数十亿美元化为乌有的时刻,没有人会对需要大量投资的电子消费品感兴趣。时机就是一切,我的时机太糟糕了,一分钱也筹不到。

2000年4月,互联网泡沫破灭。正当我开始寻找资金时,原本像瀑布一样汹涌流入硅谷的资金,竟然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见第17章)。

就在我为公司融资一筹莫展的时刻,有一天,我和通用魔术的一个老朋友一起吃了顿午饭。我告诉他自己在做什么,在发愁什么——一种由创新的兴奋和沉沦的恐惧共同带来的让人纷乱甚至眩晕的感觉。他对我表示了同情,吃完了三明治,并祝我一切顺利。

正是这种情绪让很多初创公司陷入了绝境。

第二天下午,他与一个在苹果工作的同事共进午餐。对方提到苹果正在启动一个新项目,并问他是否认识有制造手持设备经验的人。

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苹果的电话。

那是1999年,正是硅谷资金、人才和创意大爆棚的时刻,我们也在奋勇向前。我要挽回在通用魔术的失败,挖掘出Velo和Nino被浪费的潜能。我灵感充盈,意志坚定。

既然你们已经开始读这本书,那么这个故事剩下的部分你们可能很熟悉。起初,我只是接了苹果公司的一个咨询的活儿。我希望能借此赚到足够的钱来养活我的员工,或者利用这个机会让苹果收购我的公司,但把希望寄托在苹果身上是一件非常渺茫的事情。当时史蒂夫·乔布斯已经重新掌舵苹果,但在此前的10年中,苹果一直处于死亡的螺旋之中,它推出了一大堆平庸的产品,也因此走向崩溃的边缘。麦金塔电脑在美国市场的份额低于2%,它的电脑销售停滞不前。当时苹果公司的市值约为40亿美元,而微软是2500亿美元。

我雇了12个人,组建了一个团队。我们与三星建立了合作关系,当时三星还是一个不知名的韩国消费品牌,正试图打入美国市场。按照规划,我们负责设计一切,三星负责代工,产品会以我们的品牌进行销售。人们会根据我们的数字元件定制他们的家庭影院系统,之后再加上三星品牌的电视、音箱等,这一切全部在网上订购,这套设备会统一配送到客户家中。

虽然苹果快死了,但我的公司会死得更快。

所以我得干活,不停干活。

所以我接受了苹果的这份工作。

首先,我得说服别人和我一起创业。我离开了飞利浦,不再有庞大基础设施的支持,也没有了复杂的流程和充足的现金,而是踏足了一块无人之地。我有个好想法,但仅此而已。所有我试图招募的人关注的是能得到多少回报。他们希望有医保,关心人力资源和应付账款,以及所有你在实际业务中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

• 苹果的电话是在2001年1月的第一周打来的。

这次我一定会把事情做对。我们的目标是成为该行业领域最为强大的参与者。我们要挑战索尼。

• 几周后,我成了iPod的产品调研顾问,那时候还不叫iPod。该任务代号是P68扬琴——没有团队,没有原型,没有设计,什么都没有。

我拿到了一笔种子资金,然后就开始投入其中。我必须创办一家公司,这不是副业,也不是无足轻重的大学创业,而是一家真正的公司、一门正经八百的生意。

• 同年3月,斯坦·吴和我共同向史蒂夫·乔布斯提出研发iPod的创意。

我想设计一款产品,它可以连接互联网,但看起来或感觉上绝对不能像一台电脑。Fuse Systems将给人一种消费电子产品的体验:你可以配置和订购整套家庭影院,其中包括一个可以将音乐保存到内置硬盘驱动器的CD/DVD播放器。然后你可以联网到世界上第一家在线商店,从上面下载歌曲。有朝一日,你甚至还可以从上面下载电影和电视节目。当时TiVo风靡一时,但我希望Fuse Systems能走得更远。

• 4月的第一个星期,我成为一名全职员工,并把Fuse Systems团队带入了苹果公司。

飞利浦看到了这个机遇,但却没有抓住。它和微软走得太近了,竟然妄想搞出立体声音响的个人电脑。它关心的是自己能做出什么,却不考虑人们到底需不需要这种东西。我考察了它的这个想法,觉得行不通:“绝对不行!你们绝对不能用Windows系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从灵魂深处抵制微软的操作系统,我知道用它来做消费电子产品绝对是死路一条。谁愿意让自己的电视开机都得花两分钟?必须为普通客户简化家庭影院系统,制造任何人都随手可用的产品。

• 4月底,托尼·布莱文斯和我在中国台湾找到了我们的制造商英业达。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家庭互联网的连接速度正在加快,从56kbps增加到了惊人的1mbps,这使得音频甚至邮票大小、充满颗粒感视频的下载都成为可能。显而易见,人们对音乐和电影内容的收藏、欣赏都将转向电脑。没有人会喜欢在20世纪90年代那种阴郁黯然的企业级Windows电脑上听音乐。拥有高清电视和环绕立体声的家庭影院要好得多,但只有最讲究的视听发烧友才会安装这些设备。

• 5月,我把诺沃特尼和安迪·霍奇招致麾下,他们是Fuse Systems团队之外的第一批新员工。

灵感来自飞利浦的一个项目。他们打算研发一款可以运行Win dows系统的家庭影院+ DVD播放器,这样你就可以在电视上浏览互联网,也能听听网络上的音频(以及任何你在前Wi-Fi时代可以看或者听的东西)。

• 2001年10月23日,也就是我开始工作10个月后,iPod——我们用塑料和不锈钢制成的“小胖孩”问世了。

我给自己的公司起的名字是Fuse Systems。

我非常幸运地带领团队承担了前18代iPod的研发工作。然后我们又得到了另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机会,那就是参与iPhone的研发。我的团队负责你手里拿着的金属和玻璃等硬件,以及运行和制造手机的一些基础软件。我们为触摸屏、蜂窝调制解调器、手机、Wi-Fi、蓝牙等编写了软件。然后在第二代iPhone研发期间,我们又负责了相同的工作,之后是第三代的研发。

很多创业公司都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转眼已经到了2010年。

反正我向瑞尔视就是这么建言的。对我而言,那是一个错误的地点、错误的团队,一切都不对。所以我想,去他的,我自己干!

我在苹果工作了9年。那是我终于长大成熟的地方,我不再只是管理一个团队,而是领导成百上千的人。这是我职业生涯和我身份的一次深刻转变。

它可以让你把所有的CD转换成MP3,这样你就可以在电视和家庭立体声音响上听这些音乐以及你下载的任何内容。在iPod提出“将1000首歌装进口袋”这一口号之前,我们就在尝试“将1000张CD装进家庭影院”。

经过10年的失败,我终于做出了人们真正想要的东西——确切地说是两件东西。我终于把事情做对了。

1999年,我感受到了这方面的改进前景。我想到的不是MP3播放器,而是数字自动点唱机。

一开始我并没觉得自己成功了,甚至到最后也没有这种感觉。它仍然是一份工作,需要一步步地前行。

但你所拥有的豪华立体声音响根本派不上用场,因为它们不支持MP3播放。立体声音响是用来播放磁带和CD的,因此,所有人都只能用他们糟糕的电脑扬声器来播放新下载的音乐。

苹果是我学会了确立原则的地方——事情做到位了吗?事情做得够好吗?

20世纪90年代末,人们开始把MP3音频文件下载到硬盘里。这是人类第一次可以把足够高品质的音乐存储为足够小的文件,由此能够将大量曲目下载到自己的电脑中。

在这里,我学到了设计的真正意义。

它甚至不是为手持设备设计的。

在这里,我学会了如何在面对紧张、煎熬、永无止境的压力时组织我的头脑和团队。

第一代iPod所依托的底层技术并不是在苹果公司设计出来的。

如果你已迈向职业生涯的新阶段,正在进入越来越高水平的航道;如果你正在打造团队,建立关系网;如果你承担着比以前更多的职责,却发现离实际工作越来越远;此时,你需要定位你的立足点,如果你的压力已经大到难以置信,那么不妨在这里听听我的经验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