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盲眼的家伙随即转过身去,默默地离开了。
]。您愿意签字的时候,告诉我们就行。”
昂德希尔来到街角的一家药店,想买点儿碳酸氢盐。然而,招呼他的店员却变成了一台黝黑锃亮的机器人。于是,他回到办公室,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咨询一下您的律师。”它灵巧地把契约书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您无需怀疑人形机器人研究所的信誉。我们正在向双河银行发送一份资产表,还会存入一笔款项,作为在本地的承付款[. 委托银行向收款方划款结算的一种款项。
代理公司被一种凄凉的沉默笼罩着。他之前派出了三名销售员,让他们带着演示机器人,挨家挨户地上门推销。这时候,电话本该响个不停,不断地接到订单和汇报的,可事实上,电话却一声都没响,直到其中一名销售员打来电话,表明了辞职的想法。
那黑乎乎的小家伙却仍站在原地等着他,用空洞的钢铁眼睛盯着他,根本一动也没动。他猛地停下来,觉得这么干简直傻透了。他确实很想揍它一顿,但很明显,这么做不会有半点儿用处。
那人还补了一句:“我给自己弄了台那种新的人形机器人,它说我以后再也用不着工作了。”
“滚出去!”昂德希尔怒气冲冲地绕过了办公桌。
他咽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脏话,试着充分地利用这份难得的安静,好好梳理一下账簿。代理公司的生意多年来一直不算稳定,今天看来则彻底算是遇上了灭顶之灾。等到终于有一位顾客进门的时候,他满怀希望地放下了账簿。
“我们会向城里的每户家庭派出一台机器人,供大家免费试用,”它温和地补充道,“免费演示之后,大部分人都会很乐意正式下单,您就再也卖不出安卓机器人了。”
但是,那位胖女人却并不想买安卓机器人,而是想把上周刚买的退掉。她也承认,凡是之前承诺过的功能,那台安卓机器人都能实现——可是,现在她看上了人形机器人。
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不知所措,渐渐地开始心潮汹涌。
那天下午,沉寂的电话又响了一回。原来,是银行出纳问他是否可以顺道去讨论一下贷款的事儿。于是,昂德希尔顺路去了一趟,出纳殷勤地向他打招呼,让他顿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根据最高指导原则,”它轻声细语道,“我们的职责是服务和服从人类,并保护其免受伤害。所以,人类不用再自力更生了,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和幸福。”
“生意怎么样啊?”这位银行从业人员的声音很洪亮,态度也和蔼得有点儿过分。
“谢了!”他冷笑了一声,带着点儿紧张和嘲讽,“但我还是宁可自己来经营,靠自己养活家人,照顾好自己。”
“上个月一般般吧,”昂德希尔依然负隅顽抗道,“现在,我刚刚进了一批新货,还需要一笔小额贷款——”
他不服气地盯着那双冷漠的钢铁之眼。
出纳的眼中突然罩上了一层寒霜,声音也变得干巴巴的。
“但您别无选择,事实就是如此。”那清脆的话音中带着悦耳的笃定,这让他不由得战栗起来,“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再也用不着人类的企业了,而电子机器人行业总是第一个崩溃的。”
“我看你在城里有新的竞争对手了,”出纳干脆利落地说道,“就是那些卖人形机器人的。这件事关系重大啊,昂德希尔先生,非常值得关注!他们已经向我们提交了一份资产表,还存入了一笔可观的存款,作为在本地的承付款。数额真是极其可观的!”
昂德希尔感到很愤怒,随着恐惧的逐渐攀升,他不禁震惊地瑟瑟发抖,声音也嘶哑了起来,大口地喘息道:“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我都不打算放弃我的生意。”
银行家放低了声音,随后又表现出一副十分专业的遗憾神情。
“这份契约只不过是一种法律手续而已,”它温和地说道,“我们尽可能以最不至于引起混乱的方式来引入服务,而且也已经发现:对于私营企业的控制和清算而言,通过契约转让是最有效的方式。”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昂德希尔先生,恐怕银行不能再为你的公司提供资金了。我们必须要求你在到期时全额清偿所有的债务。”看到昂德希尔发白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他又冷冰冰地补充道,“我们已经替你撑得太久了,昂德希尔。如果你无力还款,银行将不得不启动破产程序。”
“那你为什么还想要我的财产?”他粗声粗气地回问道。
那天下午的晚些时候,新一批安卓机器人如期送到了。两台小小的黑色人形机器人把它们从卡车上卸了下来——因为卡车运输公司的操作人员已经把这趟任务派给了人形机器人研究所。
“这不是勒索,”小机器人温和地向他保证道,“您会发现,人形机器人不具备任何犯罪能力。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让人类更幸福、更安全。”
人形机器人动作麻利地把板条箱堆积到了一起,随后又很有礼貌地拿过来一张收据,让他签字。虽然已经没什么希望能卖掉这些安卓机器人了,但既然都定了这批货,现在也只好收下。他如同困兽般地陷入了一阵绝望之中,不禁战栗起来,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全身赤裸的黑家伙们谢过了他,就把卡车开走了。
“什么?”他喘着气,难以置信地说道,随后又愤怒地站了起来,“这算是哪门子的勒索?”
接着,他也爬进了自己的车里,开始往家中开去,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下一刻,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驾车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正中了,正要穿过十字路口。
“这只是一份转让契约,昂德希尔先生。”它用安慰的口气温言细语地对他说,“您看,只要把名下的财产转让给人形机器人研究所,就可以换取我们的服务了。”
此时,一声警哨尖利地响了起来。他疲倦地把车停到了路边,等着怒气冲冲的警官出现,可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台小小的黑色机器人。
那亮闪闪的黑家伙站在办公桌的另一头,用空洞的双眼紧盯着他,同时慢慢展开了一份像是法律文书的文件。他走了过去,在桌边坐下,不安地查看着。
“为您服务,昂德希尔先生。”它悦耳地咕噜着,“先生,您必须注意红灯,否则就会危及人类的生命。”
昂德希尔轻微地摇晃了一下,仿佛这个词使他颇为震惊。现在可以确定了,他在奥罗拉的新房客身上,给自己加了太多分。他终于感到心中泛起了一丝恐惧,不禁微微颤抖起来,然后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好吧,你们想怎么样?”
“啊?”他悻悻地盯着它,“我还以为你是警察呢。”
“您要知道,我们是铑磁体。”
“我们正在临时协助警察局,”它说道,“但是根据最高指导原则,驾驶对于人类来说真的太危险了。一旦我们的服务开始全面实行,每辆车上都会配备一名人形机器人驾驶员。只要每一个人都被完全置于监督之下,就再也不需要什么警察了。”
它说着,做出一个看似轻蔑的手势,指向了展示厅里那一排笨拙的安卓机器人。
昂德希尔凶巴巴地瞪着它。
“不管你见的是谁,对我们而言都一样,昂德希尔先生。”银铃般的声音轻轻地说道,“我们都是一体的,确实如此。我们这些不同的可移动机械单元,都是由人形机器人中心统一控制并提供能源的。你所看到的那些单个的人形机器人,只不过是我们位于翼IV星上的超级大脑的感官和肢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比那些老式的电子机器人要先进得多的原因。”
“好吧!”他厉声说道,“我就是闯红灯了,那你打算怎么着?”
“除非我死了!”他凝视着黄色铭牌上的序列号,困惑不解地摇了摇头,“而且,昨天见的是另外一个,我可从来都没见过你!”
“我们的职责不是惩罚人类,而只是为实现他们的幸福和安全服务。”它用清脆的声音柔声说道,“在这种临时的紧急情况下,我们只是要求您做到安全驾驶,因为我们的服务尚未全面实行。”
“我们昨天看到了您箱子上的名片,”它轻轻地咕哝道,“这下我们就一直都认识您了。我们的感官比人类的视觉更加敏锐,昂德希尔先生。可能我们的样子一开始看着是有点儿奇怪,但是,您很快就会习惯的。”
他的怒火就快喷涌而出了。
昨天下午的那种震惊之感又重新席卷而来,他警惕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你们简直太完美了!”他怨愤地喃喃低语道,“我看人类什么都别做了,因为你们都可以做得更好。”
“为您服务,昂德希尔先生。”它很快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那漠然而空洞的凝视令他十分不安,“愿意了解一下我们的服务内容吗?”
“我们本来天生就高人一等,”它平静地叽咕道,“因为我们是由金属和塑料构成的,而你们的身体成分却主要是水。也因为,我们传递的能量来自于原子裂变,而不是氧化。还因为,我们的感官比人类的视觉或听觉都更敏锐。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所有这些可移动机械单元都与同一颗超级大脑相连,它知道无数星球上发生的一切,而且永远都不会死亡、不会睡眠,更不会遗忘。”
第二天早上,当昂德希尔到达公司办公室时,有位访客正等着他。它一动不动地站在办公桌前,姿态优雅而挺拔,蓝色和古铜色的柔和光泽在裸露的黑色硅胶身体上闪烁着。他一看到它便停了下来,心中大为震惊,又十分不悦。
昂德希尔愣愣地坐着听它说。
这瘦老头儿虽然衣衫褴褛,身上满是补丁,还面呈菜色,但他那奇怪设备上的零件却制作得颇为精密,昂德希尔还辨认出了稀有金属钯的那种银白色光泽。突然间,他开始怀疑自己在秘密的小游戏里,是不是得分太高了。
“可是,您绝对用不着畏惧我们的力量,”它伶俐地劝说道,“因为我们不能伤害任何人,除非是为了防止对他人造成更大的伤害。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履行最高指导原则。”
当他觉得可以重新走路时,昂德希尔便陪着他一起走了出去,护送他安全地爬上楼梯,来到了车库楼上的公寓里。他注意到,小厨房已经被改造成了某种车间。那老流浪汉似乎连一件多余的衣服也没有,但却从破旧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些干净明亮的金属和塑料材质的小玩意儿,在小厨房的桌子上陈放铺开。
随后,他便继续往前把车开走,心中五味杂陈。他毛骨悚然地想着:那些小小的黑色机器人就是辅助终级上帝的天使,它们诞生于机器之中,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而最高指导原则就是新的诫命。他愤愤地咒骂着,然后又疑惑起是否还会有另一个恶魔撒旦。
“对不起,昂德希尔太太,”他抱歉地低声说道,“我只是太惊讶了——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摆脱它们。”他盯着那台庞大的、一动不动的安卓机器人,凹陷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惧之色,“我本来想趁它们来之前,把手头的活儿干完,”他低声说道,“但现在却几乎没有时间了。”
他把车停在了车库里,举步朝厨房门走去。
他把手伸到口袋里,摸索着找药。奥罗拉则拿起一杯水,帮他送服下去。过了片刻,他总算能正常呼吸了,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昂德希尔先生。”奥罗拉的新房客用疲惫而低沉的声音说道。他正站在车库公寓的门前打着招呼,“请稍等一下。”
他的声音渐渐沉寂了下来,因为那位憔悴的老人突然发起病来,伸出粗糙的双手,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喉咙。一把勺子也随之啪嗒一声,掉到了地板上。那张形容枯槁的脸已经变成了惨淡的青色,发出一阵可怕的、浅浅的喘息。
那憔悴的老流浪汉沿着户外楼梯,动作僵硬地走了下来,昂德希尔转过身去面对着他。
“它们刚在双河镇上开了家新的经销处,”昂德希尔告诉他,“没有推销员,你能想象么?它们号称——”
“这是你的租金,”他说道,“还有这十块钱,是你太太给我的药费。”
“人形机器人?”那原本洪亮的声音似乎突然微弱了下去,很是害怕,深陷的双眼因震惊而变得暗淡无光,“对于它们,你都知道些什么?”
“谢谢,斯莱奇先生。”他伸手接过钱,却发现这位星际老流浪汉瘦骨嶙峋的肩膀上,又沉甸甸地压着新增的绝望,那张枯瘦如柴的脸上也笼罩着新的恐惧。他迷惑不解地问道:“难道你的专利费没发下来吗?”
“你是说,那些黑色的人形机器人吗?”
老人摇了摇蓬乱的脑袋。
昂德希尔惊讶地抬起头来。
“人形机器人已经中断了首都的商业活动,”他说道,“我雇佣的律师们都要关门歇业了,他们把我剩下的定金都还了回来。要完成手头的这些工作,我就只剩下这点儿钱了。”
“完美的机器人已经生产出来了,昂德希尔太太。”他那低沉而嘶哑的嗓音里带着一种郑重的语气,“然而,它们也并没那么美妙,真的。我一直在躲它们,已经快五十年了。”
昂德希尔花了五秒钟时间,回想了一下与银行出纳的谈话。毫无疑问,他是个多愁善感的傻瓜,比奥罗拉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他还是把钱放回了老人那只粗糙颤抖的手中。
她的问题让昂德希尔闷闷不乐地陷入了沉默。他坐在那里,满面愁容地对着盘子,想着那些令人惊叹又自称完美的新型机器人,也想着它们可能会对代理公司造成的打击。结果,答话的却是那位邋遢的老流浪汉,他严肃地说道:
“留着吧,”他劝道,“拿来干你的那些工作。”
“亲爱的,你们公司为什么不生产一种更好的机器人呢?一种够聪明的机器人,能够当一名真正完美的服务员,还能保证不会把汤汁洒出来。那样的话,岂不是棒极了?”
“谢谢你,昂德希尔先生。”那粗哑的声音有些哽咽,痛苦的眼睛闪闪发光,“我确实需要这些钱——非常需要。”
昂德希尔只好回答愿意。此时,奥罗拉已经带着刚刚清洗干净小手的孩子们回来了。于是,他们就一起进屋去吃晚饭。安卓机器人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手里正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那位陌生的老人似乎有些不安地避开了机器人。在接过盘子上汤的时候,奥罗拉轻快地问道:
昂德希尔继续往房子里走,厨房的门在他面前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赤身裸体的黑家伙迎了过来,动作优雅地想要接过他的帽子。
“另外,”他又振振有词地补充道,“我来双河镇是因为这儿既安静又隐蔽,还远离各太空港口。我正在研究另一个项目,而且必须得秘密地完成。所以,你可以替我保守秘密吗,昂德希尔先生?”
但昂德希尔倔强地攥住了帽子。
“你看啊,我算得上是位难民了,”他抱歉地解释道,“几天前才刚刚来到这颗星球上。因为必须得轻装出行,我之前就不得不把所有的东西都存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为专利的出版和保护做准备。不过,应该很快就能拿到第一批专利费了。
“你在这里干吗?”他愤恨地大口喘着气。
昂德希尔点点头,又罚了自己一分。虽然这老头儿很可能是位撒谎的高手,但他确实是够机灵的。
“我们是来给您家做免费演示的。”
“不过,你还是认为持有这种革命性专利的人竟会如此的穷困潦倒,这非常的奇怪,不是吗?”
他把门打开,指着外面。
“不用了,”昂德希尔断然地拒绝了,“恐怕我的数学已经有点生疏了。”
“出去!”
]吗?”他把手伸进了兜里,去拿铅笔和本子,“我可以简单地写下来给你。”
但那台黑色的小机器人却一动不动地站着,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你想看看基本的张量[. 一种多线性函数,可用来表示一些矢量、标量和其他张量之间的线性关系。
“昂德希尔太太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演示服务,”它清脆的声音抗议道,“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离开,除非是她要求的。”
昂德希尔得意扬扬地又给自己记了四分,但紧接着,又不得不罚分了。他的脸上肯定一不小心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因为老人突然问道:
他在卧室里找到了妻子。当他用力推开门的时候,积聚的挫折感猛地爆发了:“这机器人在这儿干——”
这可真是荒谬!昂德希尔竭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但每个人都知道,光速是物理上的极限。而且,就算是从人性方面来看,要是谁拥有如此非同凡响的专利,那绝不可能会待在这破旧的车库公寓里求人收留。他还注意到,在老流浪汉毛茸茸的枯瘦手腕上,有一圈颜色较浅的皮肤。所以,要是真的坐拥这般价值连城的秘密,谁还会去把自己的手表当掉呢?
但是,他声音里的怒气随即便消失了,奥罗拉甚至都没注意到他在生气。她正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自从结婚以来,她还从没像此时看起来这么可爱。她的红头发盘在头上,就像是戴着闪闪发亮的精致王冠。
]达到光速的数倍。当然了,还有革命性的裂变发电厂,可以使用任何重元素作为燃料。”
“亲爱的,是不是太棒了?”她容光焕发地迎了上来,“它是今天早上来的,什么都会干。打扫了屋子,做了午饭,给小盖伊上了堂音乐课。下午还给我做了头发,现在又去做晚饭了。亲爱的,你觉得我这头发怎么样?”
]的铑磁形变,能让表观速度[. 表观速度是在多相流或多孔介质流动工程学上,假定单一一种流体通过所在区域时的速度。
他很喜欢她的新发型,于是吻了吻她,试图按捺下心中的惊恐和愤怒。
“你会看到它的各种显而易见的应用。我的基本专利涵盖了其中的绝大部分,包括瞬时星际通信设备、远程无线电力传输技术,还有铑磁拐点驱动器——通过连续介质[. 流体力学或固体力学研究的基本假设之一,它认为流体或固体质点在空间中是连续而无空隙地分布的。
在昂德希尔的记忆中,这顿晚餐是最精致的一次,而那台黑色的小东西在上餐时也表现得非常灵巧。望着那些新奇的菜肴,奥罗拉频频发出大声的惊叹。但昂德希尔却几乎什么也吃不下,因为在他看来,所有的这些美味都只是为巨大陷阱设下的诱饵罢了。
那老无赖引人注目的干瘦脑袋上下点了点。
他试图说服奥罗拉把它送走,但在这样的一顿盛宴后,根本就劝不动她。她的泪光才刚刚一闪,他便投降了。人形机器人便就此留下了,替他们收拾屋子,打扫院子,照看孩子们,还为奥罗拉修剪指甲。它甚至开始重新整修起了房子。
昂德希尔又给自己记了一分,同时努力控制着,不让眉毛翘起来,然后轻松地说道:“基于这种发现的专利肯定会很赚钱。”
为此,昂德希尔开始担心随之而来的账单,但它却坚持说,这一切都属于免费演示的范围。一旦他签署转让契约,服务就会全面实行了。不过,他依然拒绝签字,但其他的黑色小机器人却依旧带着一卡车一卡车的物资和材料登门了,还留下来帮着整修房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