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知道,我看见小婷就没了主意,她说什么我都信。你们去了香港后小年夜那天晚上七点多,我在外白渡桥伏击东方翔,但失败了……”阿孝低声道。
杜青锋问道:“她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能知道东方翔的行踪的,你什么时候动的手?”一边说他一面想到,难道小婷要借东方翔的手除掉阿孝?
杜青锋皱眉道:“合理的伏击,就不可能无功而翻,若是圈套你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阿孝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和我谁比较了解小婷。但是她答应了我的意见,她觉得现在的你只有作了龙头,才是最安全的。而且对我的态度异常温柔,还说早就希望看到我们兄弟联手,并给了我东方翔的行踪。”
阿孝低声到:“我不知道。最后是小婷来救我,但是我想既然我全力出手,东方翔当然知道是谁要杀他。”
杜青锋低头道:“你找她?虽然她是我们这里唯一能够接近东方翔兄妹的人,但是她向来不喜欢这些事情。”
杜青锋心中疑云大起,问道:“然后呢?”
阿孝说道:“那天我喝多了,我去找小婷,我告诉他我要杀东方翔。”
阿孝手上来回地转动着口琴,呓语般地说道:“然后小婷直接护送我到家里。我跟她说家里不安全了,她却不听,她紧紧地抱着,对我异常……”说到这里阿孝脑海中满是那一刻的销魂滋味,杜娉婷绝美的容颜,充满欲火的眼眸,让他根本无从抗拒,多年来等的不就是这种感觉吗,那是魔鬼之女的诱惑……
杜青锋看着阿孝一字一字地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孝急促地呼吸了几下道:“可是杜哥,小婷我要杀大叔。”
阿孝受到的委屈换做自己也一定很痛苦,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好好考虑过,或者说他的内心深处在逃避面对这个兄弟的委屈。但是说这些其实都没用了,关键的问题在于阿孝究竟做了什么?
“什么?”杜青锋失声道。
杜青锋看着阿孝,忽然间有些心痛,这个世上多数的时候我们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正如除非刀砍到自己,不然很难觉得疼,自己这些年是否真的忽视了这个兄弟?
“她说杀了大叔,局势就能彻底的混乱,要不然最后大叔还是站在东方翔一边。就算不支持东方翔,最后也是把你当枪使。”阿孝低沉的声音道:“那种感觉就是恶魔的感觉,我知道她不是我认识的杜娉婷,但我就是抗拒不了,推不开她,你知道我一遇到女人就没有办法。但是她要我杀大叔,无论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做。我说我不会碰大叔……那根本没有讨论的余地。”停顿了一下,他道:“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后,就是到前面对你说的事情,醒来的时候接到龙头的死讯,马上朝冰海阁赶,却被大叔的电话叫住,然后要我去十八层,等我到的时候,十八层所有的守卫都朝我冲过来。然后我没命地逃……一直到这里。”
阿孝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抱着头道:“可我发现我什么都玩不起。混了那么多年……还是玩不起。”
杜青锋说道:“你说她不是小婷,那你说是谁?”
杜青锋面色微微的变了,道:“你做了什么?”
阿孝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是,虽然从头到脚都一样,但……”
阿孝怒道:“我知道。这些都是你们的选择。所以我就要做大点,你不是不愿意争么?我来。”
杜青锋抬头道:“你跟我回去。”
杜青锋苦笑道:“别的就算是哥哥我对不起你,但是小婷那里是她的选择。”
阿孝面上带着无奈地苦笑道:“我不回去,你这是让我去死。”
阿孝大声道:“是的!我看他不顺眼,他抢了我的大哥,抢了我的项目,抢了我的女人。他凭什么?他跟了你几天?我跟了你十年啊!我委屈!我操!”他用力地踢了一脚火堆,大片的尘埃扬起。阿孝哭着道:“我想回到过去,可是我本来有的都没有了……我现在是大哥啊,你让我下面的兄弟怎么看我?”
杜青锋沉声道:“你不跟我回去,早晚被别人找到,你还不清楚家族的力量么?”
杜青锋看着情绪激动的阿孝,低声道:“我知道你看乐麟不顺眼。”
阿孝摇头道:“就算大叔不是我刺杀的,但东方翔的确是我动的手,家族有家族的规矩。”
阿孝一抬胳臂,挡开杜青锋的手,大声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想帮你啊!可是你看不见我,地下足球你根本不需要我,你眼睛里面有乐麟,有时飞扬,就是没有你这个兄弟。你不要跟我说他们是异能者我不是,异能者我不是没杀过!谁我都没怕过。我堂口的生意也不比你堂口的差!”
杜青锋大声道:“你现在不回去,如果家族开了香堂,你就没有退路了!”
杜青锋拍了拍阿孝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有怨气。这些年我也的确比较少的关心你。”
阿孝笑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难道杜哥今天来就是要带我回去?”
“我了解你什么?我们从小玩到大,有今天不都是争出来的?大不了打回原形,怕什么?你是胆小鬼的话,我会当你是我大哥?”阿孝吼道。
杜青锋苦笑道:“我以为你既然出来见我,就是愿意和我回去。”
杜青锋道:“但你应该了解我的。”
阿孝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厚厚的云层把星星都遮挡住,什么都看不见,他用很遥远的声音道:“我来见你,是因为我要亲口告诉你,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不管我是不是以后会被人打死,我都不会做。不告而别不是我们的风格,对不对?”
阿孝道:“去年年底,我去杭州烧香求签,不怎么好,下下签。记得从前我每年都是好签,我越来越想回去。说实话龙头不受伤,我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只是想在地下足球这个项目多帮你,以后你独立出来做足球,我们兄弟就可以毫无隔阂。但龙头突然受伤,就让我觉得人真的好脆弱,你知道么?以前跟着宇哥的时候我还是小孩子,啥都不懂,这次龙头出事对我的打击很大。所以我想你来争大哥。你做龙头,我们就能回到过去,我跟着你,和谁争都无所谓。”
杜青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阿孝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瓶酒,道:“让我们醉生梦死吧。”他用力喝下一大口烈酒,把酒瓶抛给杜青锋转身就向院外走。
杜青锋愣愣地看着火堆,道:“每个人其实都想回到过去,也许真的只有小孩子才是最开心的。”
走到院子外面,乱坟之间一排黑衣人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阿孝。为首是一个独眼的男子,他冷冷地说道:“孝哥,我带来翔少爷的口信。”
阿孝低着头道:“随便你怎么说都好。所以我觉得我们虽然是兄弟,但至少从利益上来说有冲突。我真的希望能回到过去,也许你是对的,我独立出来做大哥,真的一点也不好玩,但既然站出来就不可以回头。”
阿孝笑了笑:“还真快啊?一只眼睛,你是北美的屠商怀?”
“靠。”杜青锋低骂了一声道:“怎么像女人一样。”
“没错。”屠商怀道:“我是来传口信的,翔少爷说了,‘阿孝可以死了。’”
阿孝点头道:“是,虽然你最后还是帮了我,但是不开心过,就是不开心过。”
阿孝哈哈一笑道:“去你妈的。”
杜青锋道:“这种感觉是从五年前我不想你做分堂主开始的么?”
紧跟而出的杜青锋大声道:“家有家规,阿孝是分堂堂主,你们不能动他!”
阿孝的目光有些木,声音有些遥远地道:“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不舒服,我觉得我们是兄弟,但最近几年我们有冲突,这个冲突不是从地下足球开始的,只要我们两个人都是各自堂口的大哥,我们的冲突就会继续下去。”
屠商怀笑道:“杜哥,现在是翔少爷坐庄。”说着一抬手,黑衣人同时拔枪开火……
杜青锋平静地说道:“但我还是准备相信你。兄弟,要不然我不会一个人来。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不舒服,但我们毕竟是兄弟,你这些日子究竟做了什么,家族这些日子究竟怎么了?我离开上海去香港比赛,前后不过三天而已。”
杜青锋身体旋动,把面前的十个黑衣人横扫了出去,一个飞扑,起脚踢向屠商怀。
“那你问我做什么?”阿孝苦笑了一下。
屠商怀大喝一声亦飞起一脚,杜青锋的左腿对上屠商怀的右腿,“轰!”两个人各退五步。
杜青锋道:“我不知道相信什么,我应该相信你,但我也应该相信大叔,也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四面八方的枪声响起,阿孝却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瞬间全身血污。杜青锋在空中接过阿孝,全力奔跑。
阿孝笑了笑,笑得有些无奈,摇头道:“你不相信?”
黑衣人正要追赶,却被屠商怀拦住,屠商怀道:“任务已经完成,杜青锋还有用。”
杜青锋依旧没有说话,阿孝于是也不再说话。
杜青锋抱着阿孝坐在火堆边,阿孝全身是血,已是出气多入气少,阿孝看着杜青锋喘息道:“哥,我最后还是不中用啊。那个女人给我下了毒,她不是小婷。我们要是还是跟着宇哥有多好?至少……一直开开心心。”说着他紧紧抓着口琴,口琴上已经满是鲜血,挣扎说道:“帮……我……我不要被看不起的人杀死,哥,别丢下我,帮我。”
阿孝继续道:“今天凌晨,我接到龙头的死讯,马上朝冰海阁赶,但被大叔一个电话叫住,他不让我们下面的堂口做任何事情。然后要我去十八层,我的车还没到十八层就在半路上抛锚。等我到的时候,十八层所有的守卫都朝我冲过来。然后我没命地逃,你知道我打架不怎么样,逃命是一流的。”
杜青锋眼中泪水滚动,看着阿孝的眼睛,呼吸都变得困难,举起手枪,放在了阿孝的脖子上,咬着牙道:“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他嘴唇都咬出了血,除夕的夜空划过一声苍凉的枪声,阿孝双手一松手掌里的浸满鲜血的口琴掉落在地上。
杜青锋没有说话。
杜青锋泪如雨下,哭道:“我绝不会丢下你!”
阿孝看着杜青锋的眼睛道:“不是。”
看着阿孝的尸体,阿孝先前颤抖的话语在耳边回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是,虽然从头到脚都一样,但……”杜青锋忽然觉得全身冰冷,白天阿孝惨白的面容闪现在脑海,自语道:“从头到脚完全一样。”
杜青锋看着阿孝的眼睛道:“今天早上梦想馆外的是不是你?”
忽然间上海的春节飘起了雪花,远处传来除夕的钟声,杜青锋觉得前途茫茫,不知自己身处何方,阿孝的鲜血流淌到墓碑边,“东方宇、杜青锋、孝老三同埋于此”。这是三个人的墓碑,自己早晚也会跟他们而去,但绝对不是现在,绝对不是!一种淡红的恨意出现在杜青锋的眼眸之中……
阿孝道:“什么?”
乐麟从睡梦中惊醒,梦中的他满身是血,杜青锋也满身是血。汗水从额头上流下,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看着黄金厅内的一切,慢慢地稳定了情绪,取而代之的是昨夜那醉人的夜晚。昨夜,先是杜娉婷替自己包扎伤口,然后是一层层的符文吸入皮肤,再之后……他就记不得了。
杜青锋摸了摸鼻子道:“不相信。但我可以换一个问法。”
穿上衣服,乐麟推开了房门,门外时飞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让他一阵尴尬。
阿孝苦笑了下,道:“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么?”
“娉婷呢?”乐麟问道。
杜青锋看着火焰照耀下的墓碑,低沉着声音道:“今天到底什么事情?冰海阁那边这几天究竟怎么了?”
时飞扬笑道:“你自己的老婆你问我?一大清早起来年也不拜么?”
阿孝靠近杜青锋蹲着,一边摆弄着手中的口琴,一边笑道:“忙着向上走啊。那么多年以为自己混得够高了。最后才知道你看别人是垃圾,其实在别人眼中你也一样。”说着手中的枯枝捏成了碎末。
乐麟摸着尴尬的脸道:“新年好呀,老杜呢?”
杜青锋蹲下身子,拢了拢篝火,低声道:“忙着忙着就顾不上了,他妈的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时飞扬道:“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阿孝死了。”
阿孝略微愣了下,随即笑道:“我就很久了,有五年了吧。还记得头几年,我们每年清明都一起来。”
乐麟走到房间,用冷水冲了冲自己的头,擦干了后走出来对时飞扬说:“走,我们去找他。”
杜青锋轻声道:“我一年没来了。”
两个人刚刚要去老杜的办公室,却见杜青锋迎面走来,杜青锋面无表情地说道:“跟我来,大叔叫我们去十八层。”说着转身就走。
“我们好久没有回来看了看。”阿孝慢慢从院子里面走出,给火堆添上了一捆柴火。
乐麟看看时飞扬,时飞扬把眼镜推了推跟上了杜青锋,乐麟捶了自己的头两下,也紧跟而上。
而今……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
一路之上非常沉默,杜青锋的车子开得很慢。
杜青锋依稀记得九年前的清明,三个人在这个园子结拜。这里是东方宇的产业,别人结拜都是烧香磕头,东方宇偏要立块碑,因为当天晚上三个人要同闯静龙在本地的分会所,那个会所有着当时天下排名第五的上山宏一。在刻到阿孝的名字时,才发现阿孝只有一个名,但没有姓,阿孝这个傻小子被另外两人好好的数落了一通,最后刻上了“孝老三”这个名字,于是就有了这块碑。
“我想叫燕三和麦雄飞离开球队,你们怎么看?”忽然杜青锋道。
走进废弃的宅院,杜青锋看着院子正中的那块墓碑出神,在那篝火的照耀下,墓碑上血红的碑文清晰可见“东方宇、杜青锋、孝老三同埋于此,地球历2005年春。”
乐麟道:“有新人补充么?燕三和麦雄飞虽然是东方翔的人,但我们让他们参与的只是球队,该不会对我们有影响。”
眼前是一堆又一堆的乱坟岗,坟岗深处是一片废弃的宅院,因为荒废太久,虽然是除夕夜,这里依然鬼气森森,院子里面新生有一个火堆,多少在这冬夜还有些温暖。
杜青锋摇头道:“没那么简单,如果他们半当中掣肘,比赛怎么踢?”
杜青锋当然没有在自己的“飞翔”车里面,他从“纸醉金迷”的暗道出来,此刻已在城市的近郊。
“是不是大叔有人要加进来?”时飞扬问。
时飞扬喃喃自语道:“我是为阿孝担心。”
杜青锋道:“没错,小华和哈撒尔都可能进入球队。”
墨思琪却对杜青锋很有信心,笑道:“你们今天不都是分开的么?杜哥一个人去找孝哥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你不用替杜哥担心。”说着走开了。
“很强么?”乐麟问道。
时飞扬皱眉道:“难道他一个人去找阿孝?他傻了啊?”
时飞扬笑道:“很强。”
墨思琪摇头道:“出去了吧,办公室没人。”
乐麟深吸了口气道:“有人进队我欢迎,但我不希望有人离开。”
时飞扬叫过外面的墨思琪问道:“杜哥呢?”
杜青锋冷笑道:“意气用事。”
房间里,杜娉婷正给乐麟治疗伤势,但这样的魔法结界似乎不是光明用途啊。时飞扬犹豫了一下,毕竟没有推门而入。
乐麟反问道:“究竟是谁意气用事?”
时飞扬发现整个房间在一层幽暗的结界的保护下,杜娉婷居然会这种暗黑魔法?他不由有些诧异。
杜青锋把车调到自动驾驶,点上了一支烟道:“昨天晚上爽么?”
柳丁指着贵宾房黄金厅,说道:“和他老婆在里面。”
“昨晚不是你想的那样。”乐麟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昨天我心情不好,又喝多了……”
“乐麟呢?”时飞扬问道。
杜青锋一摆手道:“不用解释了,检查下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一边说他的脑海中再次出现阿孝颤抖的话语:“但我知道她不是,虽然从头到脚都一样……”如果娉婷真的有了意外……他有些不敢想下去。
柳丁扯了一个鸡腿递给时飞扬道:“有什么关系啊?你也尝下,菜不错。”
乐麟被他说的莫名其妙,转头对时飞扬道:“怎么检查?”
前面柳丁正坐在一桌美食前享受着除夕大餐,时飞扬皱眉道:“你吃了一整晚了吧?”
时飞扬倒是觉得杜青锋很有道理,笑道:“等见好大叔,我帮你检查一下。”
时飞扬在纸醉金迷的人群中寻找乐麟,可是却不见人影,他一路寻找朝贵宾房走去。
乐麟眉头一皱,难道杜娉婷有问题?说话间,他们已来到梦想馆,一整晚的大雪让梦想馆银装素裹。
欧阳风华笑道:“没人比他更好了。”
下了车,杜青锋跺着地上的积雪,感慨道:“上海好多年没有那么大的雪了。”
西门游云看着天上的云层,吐了一个烟圈,说道:“不是敌人就好。怎么样,最近一哥身体好么?”
乐麟点头道:“记得很小的时候,也是过年有过一次。”
欧阳风华看着时飞扬在夜色中消失的身影,低声道:“这个人很神秘呢,大叔。”
“杜哥!”远处传来叫喊声,却见一个形貌魁梧,一身麻布衣服的虬髯大汉在台阶上招手叫着。
时飞扬笑了笑道:“他没事的。”说着转身朝着欧阳风华招了招手,银色的喷气滑板出现在脚下,飞身一跃从梦想馆的天台顶上高高滑下……
杜青锋抬头笑道:“哈撒尔!”冲到台阶上,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西门游云点头道:“其实他现在比我危险。”
哈撒尔看着杜青锋道:“杜哥,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他娘的,敢动我大叔和杜哥,哈撒尔一定不放过他!”
从个人的角度来讲,时飞扬并不欣赏“神之刺青”这个组织,因此对西门道:“大叔,我去看看乐麟,有欧阳在这里,我能放心走了。”
杜青锋拍了拍哈撒尔的肩膀,道:“我们上去再说。”说着朝乐麟和时飞扬一招手。
在时空的旅行中,时飞扬曾经不止一次的听过这类似“神的刺青”的恐怖传说,而且“神”里面的主要人物居然是东方家的骨干,看来东天集团的力量远不是表面看得那么简单。
电梯内哈撒尔上下打量着乐麟,笑道:“这就是我们的新人乐麟吧。”
这个组织是世界上的一个“惩罚者”的队伍,凡是他们觉得需要维护的正义都会不惜代价的去维护,各大洲都有一到两个代表人物。该组织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处刺青,这个刺青是受到诅咒的,只有死了以后才会消失。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叫“神之刺青”,而之所以说他们恐怖,是因为他们执行的正义是按“惩罚者”的个人价值标准而定的,某些时候执行的只是自己的意志。
杜青锋笑道:“你也知道了?”
欧阳风华打量了一下时飞扬,笑着伸出手打招呼。时飞扬礼貌地与之握手,缓缓退后。靠近了对方,时飞扬才发现欧阳风华的右前额上有着个淡淡的刺青,那刺青似乎是一个汉字的“杀”,时飞扬立刻想起了一个恐怖的组合。
哈撒尔哈哈大笑道:“当然!”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本《天下武神》,封面人物赫然就是乐麟和杜青锋,边上醒目的标题写到“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西门游云笑道:“只能说你开飞机的技术比他们都好,自己驾驶当然比那几个要别人用飞机送的要快,不过大志应该也到了机场了。给你介绍下,这个是时飞扬。”
杜青锋笑道:“那个薛丽璇相当的给面子。”
欧阳风华笑道:“没想到我从西伯利亚过来,居然还比那几个家伙都早。大叔!还是小华我最听你的吧。”
乐麟一面看着杂志,长那么大这还是第一次上杂志封面,一面笑道:“还不是给你老杜面子。”说着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气氛轻松起来。
那青年一头黑得发亮的短发,整个人就像一头猎豹,肩宽背厚,腰细腿长,全身肌肉洋溢着充沛的精力,长期野外训练得来的古铜色皮肤,举手投足间尽是野性的魅力。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当今这个年代,这个男子背上居然背着一把剑型的兵器,但远望过去只有一截剑柄,有剑柄不见长剑剑身,只有在灯光的照耀下,天台的墙上才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这居然是一柄“影剑”。
走出电梯,远远就传来争吵的声音。
两个人谈话间,秦天雨带着欧阳风华来到天台。
近年来红透竞技场的文恶来说道:“大叔,既然要扩充球队,为什么不让我参加?不管怎么说我一个月也就在‘天下’打一场,有足够的精力参加。”
时飞扬从西门游云口气里感受到发自内心的骄傲,显然欧阳风华在西门大叔心中的地位极高,那种信任度绝对不比杜青锋和阿孝低。
西门游云笑道:“球队扩充自然有球队地道理,你真的要进球队,也应该和球队的经理和队长说。”
西门游云傲然道:“我们小华不仅是最年轻的‘搏击导师’,也是在西伯利亚被公认为‘搏击之王’接班人的人。”
这时大家都已经来到了办公室,就见西门大叔边上除了欧阳风华还有一个嘴上有着小胡子的男子,西装革履气派非凡,他们三人的对面正是文恶来。
时飞扬神秘地笑了笑,欧阳风华在另一个时空是搏击界叱咤风云的人物,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解释给西门游云听,他微微笑道:“因为欧阳是西伯利亚年纪最轻的‘搏击导师’,多少会传出名声。”
杜青锋对乐麟和时飞扬道:“那个小胡子就是刀天志,大志。刀毅阳的养子。”
西门游云眯着眼睛道:“你好像很熟悉欧阳?应该不会吧,他在这个世界基本处于消失状态。”
文恶来看到乐麟等人,笑道:“乐老大正好来了。我就想知道大叔不让我进球队,究竟是觉得我的能力不行,还是怎么说?大叔、众位老大现在全世界都把目光盯在足球上,难道我想加入球队,为家族出力有错么?”
时飞扬眼睛在镜片后闪动着,恍然道:“原来是西伯利亚的欧阳,怪不得大叔那么倚重他。”
欧阳风华插话道:“要为家族出力是没错,但大叔既然有安排,你又何必呢?”
西门游云对时飞扬道:“想了解艾哲尔就问小华,小华就是从西伯利亚回来的。”
文恶来冷冷地道:“那你又凭什么刚从西伯利亚回来就能进球队?”
秦天雨点了点头道:“我下去接他上来。”
欧阳风华笑道:“原来你是看我不顺眼,那好,我马上可以证明给你看。”说着他看向西门游云。
西门游云点头正要说话,远处飞射出三支七彩的绚丽烟火,西门游云从椅子上站起,对远处的秦天雨笑道:“欧阳风华回来了。”
西门游云有些为难,对文恶来道:“小文,你们谁受伤了都不好。”
时飞扬耸耸肩,道:“隋唐里面的李元霸?那至少还有人可以和他打打。”
文恶来大声道:“大叔你也不是不了解我,我最恨做事情不明不白,如果真输了,心里也就踏实了。现在黑榜前十的都去了足球,我在竞技场就像个看门的。”
“有什么好多说的?再强也是人家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西门游云吸了口雪茄,道:“简单的说吧,看过隋唐么?艾哲尔给我的感觉就是隋唐里面的拿着擂鼓瓮金锤的李元霸,懂了么?”
西门游云对欧阳风华点了点头,身边的杜青锋道:“现在天下没有节目吧?”
时飞扬笑道:“我知道艾哲尔被称为这个时代最强人,可是他到底怎么厉害,大叔还要好好给我说说。”
杜青锋道:“大年初一,白天放假,要晚上十点以后才有节目。”
西门游云看了远处的秦天雨一眼,转头对时飞扬道:“人,分谁和谁比,你让比尔·克罗斯去和艾哲尔比比看?”
西门游云看了看众人道:“那我们去‘天下’。”
时飞扬问道:“恶魔比尔一个人可以打两个黑榜高手,而且优势明显,十大高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
这是乐麟第一次到梦想馆地下第十八层的“天下竞技场”,虽然只是坐在观众席,他依旧可以感到八千个座位和五百平米的竞技场带来的压迫力。
西门游云笑道:“但乐麟却表现出另一种强悍,他居然在黑榜三大高手的争斗中脱颖而出,让人不能不看好他的前途,近年来已很少有这种出挑的新人了。”
欧阳风华笑着走出天下竞技场中,像一头猎豹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指着文恶来道:“我来领教一下在天下连胜十九场的高手,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时飞扬抓了抓头道:“嗯,应该是挺厉害的,今天他一个人面对两个前十的家伙,居然一下子击退对方。”
文恶来隔着欧阳风华十步站住,凌厉的眼神逼视对方的眼睛。欧阳脸上的“杀”字刺青显得相当的碍眼,文恶来也是成名人物,当然知道欧阳风华在西伯利亚基地的威名,但他在天下能够连胜十九场,却又怕过谁来?他冷笑道:“这是竞技场,你可以随便用武器。”
西门游云笑道:“据我所知今天下午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失手,你说他可不可怕?”他停顿了一下道:“黑榜排名是各路好手的一个风向标,黑榜十大更是一个分水岭,而魔鬼比尔排名第五。”
欧阳风华拍了拍肩头的影剑,表情木然道:“看到他的时候你已经死了。”说着跨前一步,作了一个搏击最基本的起手式。
时飞扬笑道:“恶魔比尔真的那么可怕么?”
文恶来一把脱去自己身上的风衣,露出一身红色的劲装,衬托出异常雄壮的身躯,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背后插着两把短把的金色兵器。
“你是个奇怪的家伙。”西门游云不再勉强,看着远处的夜景,说道:“乐麟那个家伙躲过了恶魔比尔的追杀后,居然继续狂欢,你和他都是奇怪的家伙。”
乐麟看着文恶来的兵器,喃喃自语道:“是戟?难道真的是恶来?”
时飞扬用火柴转着圈替西门游云点燃了雪茄,轻声道:“我觉得都一样。”
欧阳风华虽然人在西伯利亚,却也不是没听过文恶来的传说,他故意摆出轻视对手的样子只是为了激怒对方,但文恶来不愧是久经沙场,步入竞技场后立刻全神投入到战斗中,精神上再没一丝破绽。欧阳风华长笑一声,身形拔高而起,离地七米,旋转着飞踢文恶来的头颅。
西门游云笑了笑,摸着肚腩道:“这是雪茄不是烟。”
文恶来眯着眼睛,注视着对方的动作,后撤一步,手作刀状搁挡在欧阳风华的脚上,欧阳风华的脚瞬间化作利刃,扫向文恶来的脉门,文恶来收回双手,轻轻避过,欧阳风华整个身体变成弧形,仿佛弹簧一般射向文恶来,手臂变成大刀,当头就砍。
时飞扬转手把雪茄抛给了秦天雨,笑道:“我不抽烟。”
文恶来一个跳跃,膝盖顶下欧阳风华的胳臂,手掌展开拍向对手的太阳穴。
西门游云递给时飞扬一支雪茄,指了指远处的秦天雨,笑道:“那你和他到也有点像。”
欧阳风华身形旋转,一个旋踢足尖化作长矛,直插文恶来的心脏,长矛隐约带着寒风之声。
时飞扬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摇头道:“我不喜欢热闹。”
但不知道何时,文恶来的双手已经收回在胸口。
看着天台外缤纷的烟花,西门游云对时飞扬笑道:“除夕夜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不觉得浪费时间么?”
“叮!”两人手足相碰居然发出金石之声,欧阳风华一个翻身,退出十步看着文恶来。
黑色的“飞翔”在纸醉金迷的上空盘旋而去,不远之处数个黑衣人在各自的位置都拨通的电话,“大哥,杜青锋出去了。”“确认是他吗?”“确认,车上有我们的信号。”“跟上他!”
文恶来的双手一点蓝色的光芒若隐若现,微微笑道:“西伯利亚的欧阳名不虚传。”
擦拭着黑色手枪,杜青锋深深地吸了口烟,蓝色烟圈慢慢地在身边飞散。他已经决定去找阿孝,但他不知道找到了又能如何,自己是在维护家族的铁律,还是在维护自己的信念,抑或什么都不是,他不知道……
欧阳风华微微一笑,一个照面就逼出了对方的能力,下面就要看对手如何出手了。
看着桌面上东方宇、阿孝和自己的三人合影,合影的背景是一片简陋的民居,杜青锋的手轻轻放在照片上,而后点了一支烟,他想到了一个地方,如果阿孝还能自由活动,唯一能去的地方。
正想着欧阳风华就觉得对方的身体闪动了一下,似乎文恶来的身形变大了一号,而后文恶来的身躯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欧阳风华的目光聚拢注视着文恶来的能量流,就见文恶来的双手一张,两柄大戟出现在他的手中,而后全身散发出庞大的杀气。
杜青锋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阿孝是在十年前,他刚刚从西伯利亚回来,在东方宇的带领下,和一个新进家族的孩子一起去虹口的路面上收帐,那个才十四岁却号称自己有八个女朋友的大男孩,就是阿孝。那之后的十年依旧整天吹嘘自己是花花公子,却每次打架都心甘情愿冲在最前面,丝毫不顾自己已经是近五百人老大的“不要命的阿孝”。
文恶来英俊的脸庞变得有些粗犷,而背后的红影越来越大,能量流聚合成一个人影,眼前的文恶来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武者,而似乎变成了古代沙场上披甲的战士!
杜青锋重重地挂下电话,郁闷地看着窗外的夜色,还是找不到阿孝,从刺杀发生到现在九个小时了,依旧没有阿孝的消息,家族的命令已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而像这样从人间蒸发的感觉实在诡异。
这是什么?!远处观战的乐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典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