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所有的一切。”
“为什么哭呢?”
“不会那么糟糕吧?”
我低着头不说话。
“会的,确实糟糕得很。”
维多利亚注意到了我的眼眶红了。“你上节课没有来。你哭过了。”
“跟我说说。”
半个小时里,我只写出一行字。我用手把它遮住了。
“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走在座位间,查看着我们在过去的半个小时内完成的东西。我面前的那张纸就跟我的大脑一样,一片空白。
“试试看。”
她站在讲台上,对我们说,只要我们想要尝试,就都可以用文字表达自己。而整堂课上我的脑子被烤得够呛,觉得提出要去厕所都很难。
我挪开我的手,露出我写出的那仅有的一行字。
没有人来问话,安德鲁斯松了口气。我死里逃生得到的奖励是和维多利亚在一起——上写作课。
我是一个作家
我恢复到能走路了。我走起来的姿态像是背着一个锅一样。也只是挪步而已。
她读出声来,看着我,眼神中并无惊讶。“作家?”
艾尔史密斯心里有数,他知道他们对我做的事有多过分。他不再安排新的疗程,起码最近一段时间不会了。但我知道他会仔细研究那些笔记,寻找治愈我的新方法。
接下来我又挤出了几个字。不过,你也知道,作家都是惜字如金的。
我想着维多利亚,对她的想念是我唯一的牵挂,是唯一能将我从对我那饱受摧残的星球的幻想中拉回来的牵挂。
“我——”
他们给我洗澡,将我洗得干干净净。安德鲁斯表现出来的“关切”让我不得不相信他一定觉得我已经死掉了。
她点点头说道“没关系,我懂,作家,你是个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