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皮特森说:“我们得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那个女孩终于喊了出来。帕斯寇用枪管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他摇头。“我们还在编码。你知道这个程序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绝对不能让他进来。”
他知道,或者感觉得到,我们在看着闭路电视。他看向了镜头大吼:“帕斯寇,”他喜欢这么叫我,“帕斯寇,滚出来,带上希里克斯全部人出来,不然我就崩了她。”
“他会杀了那女孩的。”
帕斯寇大步径直走向前,用枪对准了她的头。
“不会的。”
在门口的前台接待员都没来得及喊叫。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皮特森立马打开线上开关,把希里克斯的前门锁上。
“他万不得已才会这样做。我们就什么都别干,有时候以静制动是最难的。”
我能看到他大衣下藏着一把短管霰弹枪,现在他把枪亮了出来,端在手里。
帕斯寇又继续吼道:“我给你一分钟,一分钟之内滚出来,现在开始倒计时。”他特意对着摄像头晃了晃手表。
希里克斯的前台的电梯门就打开了,帕斯寇走了出来。
我继续试着说服皮特森。“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我希望是我猜错了,我希望珍妮特的消息没有传到他那里。但是没用我等多久,
皮特森不为所动。“他只是在吓唬人,我们不用搭理他。”
我看着他进了电梯。我切到了对准45楼电梯出口的镜头,也就是希里克斯前台那里。
英格丽德靠近监控屏幕。“马丁说得对。如果我们把门打开,他还是会杀了她的,接着就是我们。”
我想这是珍妮特干的,而且我意识到,如果帕斯寇之前还只是在有系统地一层一层搜这栋楼的话,那他现在已经改变方针了。
帕斯寇又抬头盯着摄像头。“30秒。”
他一边走,一边接受着新的指令。他现在走向31层的电梯,看起来就像有人刚给他传达什么新的重要情况。
我还在寻求出路。“那如果我出去呢?我出去,让帕斯寇放了她。”
那人是帕斯寇,帕斯寇进入了这栋楼。
英格丽德抓住了我的手。“你还记得上次发生的事吧,你记得我们说好不会再分开了的。”
我找到了那台摄像头。他来了。没错。现在就直直看着摄像头。
皮特森也同意。“我们就待在这里,直到他离开为止。”
我快速浏览所有摄像头能够看到地方,想要看到过道里的下一个摄像头拍到的场景,这样我就能看清那人的正面了,但是我得在时机流失之前找到正确的摄像头。
“10秒。”帕斯寇故意给我们看到他扣动霰弹枪扳机的动作。
我看见31层那里有眼熟的动静,有人从伊利亚特期货公司(Iliad Commodities)的前台走开。这人走路的姿态让我想起了些什么,但是我看不到他的脸。
那个女孩在抽泣,惊吓得浑身瘫软。
我想到了维多利亚。我一直在制止自己不去想她。我知道英格丽德体内才是我那个真实的维多利亚,那个和布里奇斯一起的维多利亚只是维多利亚的躯壳,里面是另外一个人。我应该满足了,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分神,净想着那个完美的胴体,还有那个“拉倒吧”的笑容正在击溃我,无论我怎么用逻辑告诉自己这美丽只是个假象,都只是徒劳。真实的美在英格丽德这里,我必须要让自己摆脱掉对表相的沉迷。
“5秒。”考虑到接下来的后坐力,他调整了姿势。
这是项重复性工作,很容易分心,要使劲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才行。
“3。”
我逐个查看每一层楼电梯外的走廊、每一个公司的接待处,这些公司大部分是从事银行业、期货、贸易和危机公关的。
“2。”
更多“生命之树”的成员开始出现。他们那小树形状的徽章在闪着光。我把这归因于他们急速扩散的倍数效应,毕竟他们连珍妮特都拿下了。其实不单这里,现在伦敦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是这样的情景,这让我更加抓狂。
“1。”
主入口。大堂。地下服务区。地下停车场。一楼电梯。五十层楼每一层电梯外的区域。还有希里克斯的前台。
我们等着子弹打碎她的头颅。但是,没有子弹,也没有后坐力。
我盯着画面,拼命盯着看。
帕斯寇把她推到一边,狠狠盯着摄像头。“我本来就没想杀她。我跟她有什么过不去的呢?我要的是你。”
这变成我的主要任务了。皮特森用这种方法让我有事可干,以免妨碍希里克斯的程序员拆解编码的正经活。他们在找珍妮特安插在里面的漏洞。这个编码是我们制止灾难的希望。
皮特森浑身颤抖。“从没想过我会有这番胆量。”
我又回去看加拿大一号广场监控镜头传过来的画面,检查闭路电视的画面。
我想你们能看得出来,我很难将现在发着抖的皮特森跟断言帕斯寇在虚张声势的那个人联系起来。“马丁,你可真是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