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乔敬堂是间谍组织派来渤东的行动总指挥,他的上线叫雅各布,是公司东亚地区总指挥,公司在东亚区所有的人员和任务,都受他指挥,临时指挥部设在香港。
不出王禹意外,他们的目的是了解蓝鱼的构造以及所使用的钢材,这样就可以分析出蓝鱼的特性,耐压程度,潜水深度等等绝密数据。继而研制出针对蓝鱼材料和结构的武器,在未来可能发生的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齐延志是他的下线,负责盗取Q1,偷拍蓝鱼的设计图,以及在最后时刻炸毁202厂。
乔敬堂知道自己大限之日将到,反倒平静下来。
张文鸿是他们收买的眼线。他们付钱并提供特效药给他的私生子治病,他协助偷材料和图纸。当他决定反过来威胁时,他们只能派人干掉。
“老实交代吧。”
至于死不见尸的陈其乾,乔敬堂说,他们用各种方法威逼利诱,希望他能顶替张文鸿的工作,可他始终放不下心里那条底线,最终不肯服务。
王禹亲自提审了乔敬堂,这个潜伏在202厂外医院的最大黑手。
“你是怎么接近陈其乾的?”王禹问。“他为了追求厂花,缺钱,我就请他翻译国外的学术文章,给了他高额的费用,一步一步拖他下水。”乔敬堂说。
“蓝鱼核心部件,正式组装完毕!”
马东后来听说此事,十分内疚。
冯景年走上台,对着麦克风,激动地宣布:
因为陈其乾来找他借钱后不久,曾经提到过有人给他赚了外快。他当时没有注意这句话。
许许多多的技工们站成一排。前排是陈娟、韩伟光和几位海军部队领导和市领导。
他对此十分内疚。
一切都发生在无声之中。
同时,他也有些感动,从举报张文鸿到举报胡进玮,陈其乾阴差阳错地提供了很多有效信息,他的死是一个遗憾。但也让马东知道:在很多人心里,底线,远比金钱重要,这个陈其乾,够资格做他的好朋友。
此刻的202厂,人们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最终,陈其乾的尸体没有被找到,人们只是找到了悬崖底下带血的泥石块,经过检测,是陈其乾的。而这么多的血足以致命。尸体极可能被海水给卷走了。
乔敬堂看着马东,冷笑起来。他自己把手铐带上,马东从乔敬堂身上摸出了手枪。
他被上级定为,因公死亡。
“是你自己带,还是我来?”
听到陈其乾死亡的消息,刘芳心脏病复发了,但没敢第一时间告诉冯书雅。
杜哲等人穿着警服出现,分三角站在乔敬堂周围,马东掏出手铐放到乔敬堂手上。
202实验厂为陈其乾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乔敬堂看马东,手往报纸下面摸,马东按住乔敬堂的手,微笑着摇摇头。
马东拿到了冯书雅交给他的那封信,里面详细记载了自己受到间谍威胁的事。
“哦,我是来给您带话的。您那个朋友让我转告您,他先走一步了,请您去聊聊天,叙叙旧。”
马东记得,陈其乾生前曾经说,没有婚房,住集体宿舍房间太小,他为此感到苦恼,马东亲自给他做了一个房子形的特大号骨灰盒。
“出趟远门,看个朋友。”
下葬那天,怀孕的冯书雅跪在骨灰盒前,一边手捧着沾着他血的泥土往骨灰盒里放,一边哭。
“早就听说过您。出去?”
哭着哭着,她哭昏了过去。
“你认识我?”乔敬堂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在坟前,马东拿着一瓶酒坐在旁边喝着。
“乔大夫?”
蓝鱼工程下水了,没想到他们的兄弟缘分也随之结束了,马东想起了最早见面的情形,那是一个知识分子样貌的陈其乾推着车子走过202厂门口,他们一起走出厂外。
马东穿着大衣走了进来,坐到乔敬堂身边,看看他,微笑。
马东一仰酒瓶,不能控制地流下了眼泪。
小火车站内,乔敬堂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时不时低头看看表。
“对不起,福尔摩斯,没有保护好你,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