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的眼神有些陌生,以前那个温和儒雅的卫斯诚不见了,现在的卫斯诚,正慢慢的朝着“凤凰男”的高位进化着。
听了他的话,张昕昕气得发颤:“卫斯诚,你跟我分手就分手,说这些话你就不觉得无耻吗?”
以前爷爷就跟她说过,卫斯诚这人看着不靠谱,她还不信,心想怎么看怎么老实的人,怎么会不靠谱呢?现在看来,爷爷说的是对的,她的确看错了人。
宋扬一早就看过张昕昕的资料,女孩子在电脑方面有这样的天赋本就是个传奇,作为老板,他很欣赏员工有这样的能力。
卫斯诚的话在宋扬耳朵里变得可笑极了,心想这男人也够无情啊,既不祝福,分手后又何必再来诋毁?
一年前,她还跟另外一个女孩,共同拿下了全国白客大赛的第一名。也正是因为那个冠军的头衔,她才成为诸多科技公司的抢手货,也凭此资历进入巨人科技。
他轻轻一笑,道:“哟,您可别叫我前辈,您看着可比我老多了。不巧了,我就是喜欢小星星有思想。如果你觉得她的聪明叫‘心机’,呵呵,那我只能说,你不够了解你的前女友。”
张昕昕在初中就拿过海城信息技术大赛的冠军,当时她一个十二岁的姑娘,压了海城一票大学高材生,那时候就有新闻将她报道成小天才。
“……”卫斯诚如被异物哽喉,望着宋扬竟半晌说不出话。
卫斯诚被张昕昕那一席话慑的一愣一愣的,看着他的偶像宋扬,呆了一会,半晌才说:“宋前辈,作为你的粉丝,我规劝您一句,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可是个天才。她在有男朋友的时候勾搭上你,可见她心机是有多深。”
他对宋扬,心底多少是有些敬畏的。
说起来他跟张昕昕不算熟,可他也说不上来为啥,接二连三的跟她接触,他越来越觉得她身上的气息舒服。总而言之,他很喜欢张昕昕身上那股子呆劲儿。
之后卫斯诚拎着包灰溜溜离开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别看平时宋扬在公司老板着脸,对下属总端着一个冷酷总裁的架子,实际上他也是个玩心未泯的。在熟人面前就本态尽显,大逗比的性格一下就出来了。
等他走后,张昕昕扔开宋扬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坐回餐位,捡起一只大肥虾开始剥,脸上无任何表情,就跟刚才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似得。
宋扬觉得张昕昕摘眼镜的那个动作特别酷,感觉她一下由呆萌的小可爱变身成了气场十足的御姐,那范儿,霸道!
宋扬在她身边坐下,撑着下巴打量她:“喂,你没事吧?”
这么说起来,宋扬看张昕昕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他发现,这姑娘脸上虽呆,眼睛里却是满满的灵气,清湛透彻,跟注了一汪清泉似得。
张昕昕嘴里含着大肥虾,扭过头看他:“我有什么事?分手而已嘛。”
张昕昕说完,一旁的宋扬还一脸严肃的补了一句:“我就喜欢农村丫头。”农村女孩怎么了?农村女孩有着大自然的清纯啊!
宋扬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问她:“你还没吃饱?”
她的想法是“你卫斯诚以前是我男朋友,我可以任由着你的脾气。你现在既然跟我分手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忍着受着了!去死吧,出轨的渣男!”
“我都还没开始吃呢。”张昕昕放下手中的大肥虾,擦擦手,招手叫来服务员:“服务员,麻烦我们这里换张桌子。”
别看张昕昕平时脾气好,说话柔声柔气。可是她发起脾气来也绝对不含糊。
刚才他们这里的闹剧,餐厅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服务员走过来,首先是看了宋扬一眼,见宋扬点了点头,服务员才毕恭毕敬的点头道:“好的,小姐、宋总,请跟我来。”
“卫斯诚,你出轨还出的这么理直气壮?我是野蛮的农村丫头怎么了?难道你卫斯诚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张昕昕为了让自己说话更有气势,取了黑框眼镜,蹙一双眉,拿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你别以为全天下只有你卫斯诚最优秀,离开你也好啊,我不用再拒绝宋扬,以后可以跟宋扬光明正大在一起。”
服务员将他们引进一个独立的包间,张昕昕坐下后拉住服务员的袖子问:“包间另收费吗?”
男的身高一米九,女的身高一米七。原本并不出众张昕昕被宋扬那么宠溺的搂着,竟让人有几分……羡慕?
“收的。”服务员笑容甜美。
卫斯诚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芥末,不可思议的看着桌前一唱一和的男女。
闻言,宋扬摆摆手:“行了,上菜吧,这顿我请。”
张昕昕扭了扭肩膀,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说是他帮她吧,可她怎么就觉得宋总是故意在占她便宜啊?
听他要请客,张昕昕也不客气,跟服务员打招呼:“只端烤扇贝、大肥虾和生鱼片,其它我都不要。”
她伸手扶他起来,哪儿知道宋扬顺手就将她给搂住。
服务员点点头一心一意记下,然后退了出去。
张昕昕看见他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他这是想要帮她摆脱现在的尴尬。她也不笨,呆呆点点头,声音跟蚊子音似得:“宋……”她顿了顿,将“总”字给吞了回去,然后又想了一下他的全名,才接着说道:“——扬,我愿意。”
等桌上重新摆满了海鲜,张昕昕深吸一口气,抓了一把生鱼片往自己嘴里塞,其彪悍的吃相吓坏了宋扬。
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宋扬竟觉有几分可爱。他单腿跪地,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宋扬嘶了一声:“小张啊,你没事吧?”
张昕昕:“……”从来没有男人跟她说过这些话,这会儿她浑身就跟被冰冻住了似得,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表情原本就有些呆,这会儿看起来更呆。
她嘴里裹着满满的食物,摇头,含糊道:“没事,没事。宋总啊,您刚才演戏辛苦了,吃,快吃点,别跟我客气啊。”
宋扬于卫斯诚,是偶像,也是男神……
宋扬特嫌弃的看着她,给她倒了一杯低酒精的锐锋鸡尾酒。
宋扬,巨人科技的CEO。巨人科技目前是国内科技公司的龙头,宋扬这枚科技新星是许多业界新人崇拜的大神。
之后,她边吃东西边嘟囔:“什么事儿,不就是分手吗?分就分呗,老娘又不缺男人。办公室男人一大把,我知道严光那小子暗恋我好久了!那个谁,我们主管年祯,他肯定也暗恋我好久了!”
“宋扬?”卫斯诚惊讶问道。
“年祯啊?”宋扬淡淡哦了一声:“那小子去年去了一趟美国,弯了。人家现在养着男人呢,早就对女人失去了兴趣!”
卫斯诚看了一眼着装怪异的宋扬,很快认出他是谁。
好劲爆的消息!
宋扬觉得自己今天屌炸了!他觉得自己英雄救美特别有范儿!他想,小张应该会好好感谢他吧?
张昕昕被呛住,将嘴里的食物一口喷在了宋扬脸上。之后她又哼了一声:“老娘天生丽质难自弃,总会有人欣赏我这朵花儿的。”
他将男士戒指套在张昕昕的手指上:“这枚戒指叫‘star’,我一直把它当成你的化身。昕昕,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宋扬斜睨了她一眼,打击她:“也就我好心帮你。”
他取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走过去牵住张昕昕的手,在她身前单膝跪下,然后用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昕昕,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机会。某些人不珍惜你不要紧,那你就给我一个机会。”
“……”张昕昕瞪着他:“宋总,您的嘴怎么这么贫啊?”
必须不能啊!
她跟他说话随便了很多,不像第一次见他时那么紧张。一想到对方还能变五花肉,她就更随便了。有句话说的好啊,只要你是个胖子,就算是只鬼,也没有丝毫震慑力。
宋扬穿着宽大的衣服,走路时自带一股痞气。张昕昕好歹也是受过他初吻的女人,他怎么能看着她受委屈呢!
现在宋扬在她心里的形象……就是个特别和蔼的五花肉。
另一边,宋扬害怕离开张昕昕再一次变回胖子,于是他半路折返,打算坐在张昕昕附近的餐位等她。他刚折返在张昕昕附近坐下,就听见卫斯诚那句讽刺的话。
“我一向如此啊。”宋扬摊摊手,切入正题:“既然你没事,那来说说我能变胖变瘦的事。”
张昕昕气的不轻啊,对方一句话让她彻底下不了台。
宋扬笃定,自己恢复原样是跟张昕昕有关。
卫斯诚白净的脸突然被一只大肥虾袭击,惹的他十分不快。邻桌的情侣回头看他们,让卫斯诚觉得特别没面子,他压抑着声音训斥她:“张昕昕,看你这幅样子,真是个农村野蛮丫头!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张昕昕瘪嘴:“有什么可说的啊,挺好的变身技能。其实我现在觉得吧,你变成五花肉也挺好的,挺可爱的,跟功夫熊猫似得。”
她拍桌而起,拿起手中蘸了芥末的大肥虾扔在卫斯诚脸上:“卫斯诚,你是不是个男人!”
“小张啊,做人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我刚才可帮了你。”宋扬提醒她。
本来张昕昕还不怎么生气,想着分就分吧,身边的人谁没经历过分手啊!她听了卫斯诚那句辩解的话,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在他说话间,张昕昕端起酒杯,仰头将一杯鸡尾酒喝尽。她发现这酒酸酸甜甜怪好喝,干脆抱着瓶子猛往喉咙里灌。
听了她的话,卫斯诚觉得很可笑:“昕昕,我们没有结婚,婚前我的感情依然自由。”
然后就听“砰咚”一声,张昕昕的脑袋跟石头似得,倒在了桌子上。
简直太狗血了……张昕昕的心里噔一声沉了一下,然后她用特别平淡的口吻说:“卫斯诚,你没有跟我分手就喜欢上了别人,你这是出轨你知道吗?”
“……”宋扬看了眼锐锋鸡尾酒,用手推了推她的胳膊:“小张啊?别跟我装啊!这鸡尾酒才4.5°。”
卫斯诚重复第三遍:“昕昕,我们分手吧,我喜欢上了别人。”
张昕昕不答应……
“再说一遍。”张昕昕的声音也很淡,语气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宋扬抬手,用指腹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我去,还真有人喝这东西能醉啊?”
卫斯诚相对平静:“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抬眼看了眼窗外,月色朦胧,城市灯火璀璨通明。有点似懂非懂:小张不会是想跟他发生点什么吧?
“……”这句话来的太突然,她剥虾的动作顿住,抬起下巴呆呆望着他:“斯诚,你刚才说什么?”
他一脸正经,咳了一声,对着因酒精过敏晕倒的张昕昕说道:“小张啊,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对方没有回她,她有点尴尬,便自顾自的剥了一只大肥虾。她的虾壳剥到一半,听见对面的人说:“昕昕,我们分手吧。”
见张昕昕没反应,他起身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喂,小张,你别装了啊。”说着,他绕至另一边,见张昕昕脸上长了许多红疹子。
张昕昕回到餐厅后,老远看见卫斯诚在打电话,卫斯诚见她回来了,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她坐回餐位,冲卫斯诚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斯诚,我耽搁太久了。”
他一下愣住了,很快反应过来事态不对,这大概是传说中的酒精过敏?
“别别别。”张昕昕服软:“待会吃完饭我过来找你。”
宋扬在原地顿住,摇了摇头:不对。
宋扬:“那我出去告诉他,我是你的现任男友好不好啊?”
他记得第一次见张昕昕是在公司的酒会上,那会她还跟年祯一起跟他敬酒来着。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慌神之下赶紧将她给打横抱起来跑出餐厅。
张昕昕瞪了他一眼:“什么人啊……”
等下了楼,他跟医院联系好,开车送她去了最近的医院。他们刚开车到门口,医生跟护士就已经守在门口,将张昕昕台上担架推进了急诊室。
宋扬脸一黑:“推了。”
宋扬在急诊室外等,大概等了三十分钟,男医生跟护士才走出来告诉他:“张小姐的状态很奇怪,她苏醒之后,身上的红疹便快速褪去,我们没有发现她有任何过敏症状。”
张昕昕不高兴了:“万一我男朋友要跟我手牵手逛街呢?”
“她醒了?”宋扬摸摸下巴:“不是酒精过敏?”
宋扬将手机还给她,说:“好了,你先出去跟你男朋友吃饭,待会吃完饭你就找个借口先离开,我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医生肯定:“不是,我们已经建议她做进一步检查,可能是身体隐藏的病因。”
张昕昕嘿嘿一声:“我爷爷在我初中毕业时送的礼物。”
他们的对话刚落,张昕昕已经走出了急诊室。她的头皮蓬蓬松松,神色柔弱慵懒,她扶了扶眼镜,看着宋扬:“宋总,我没事了。”
他看着张昕昕的电话号码,后面6个9。他嘶了一声:“小张,你这电话号码不错啊,值点钱吧?”
宋扬从医生身边擦过去,问她:“你刚才的情况挺吓人的,要不要留院观察?”
宋扬接过她的手机,将自己的手机号存入她的电话薄里,顺便给自己打了一个。
“没事。”张昕昕情绪不高,扯了扯衣服说:“大概是情绪导致的,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我父母去世。”她埋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让人看不见表情。
张昕昕将手机递给他。
宋扬看着她神色深沉了许多,他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陪着她走出医院。
宋扬嘴角一扯,很欣慰的笑了笑。看来威胁还是挺管用的嘛。他回过身,对她摊开手:“你的手机给我。”
医院外的大街上人影寥寥,昏黄的路灯投射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又长又瘦,颇有几分单薄之感。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宋扬咳了一声,打破寂静:“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说完,他迈开一双修长的腿的往外走,张昕昕忙拉住他:“宋总,宋总!您别冲动!您这一出去,我男朋友误会我外遇怎么办您直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
张昕昕扭头看着宋扬,目光复杂,顿了半晌才问他:“宋总,今晚真是麻烦你了,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你觉得,我能怎么帮你?”
宋扬一巴掌将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拍开,黑如绸墨的剑眉向上一挑:“哦?那我可要看看,能追到小张你的男人,会是个什么模样。”
宋扬正经脸:“小张啊,你今天心情不好,我的事可以改日再谈。”
这回张昕昕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她急的在原地跺了跺脚:“哎呀!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暧昧!我男朋友还在外面呢!”
“那你送我回家吧,从这里到我家,大概还有四十分钟路程,路上我们慢慢说。”她双手拽着挎包带子,神色呆滞,语气清淡。
宋扬瞥了她一眼,收回手,神情很是傲娇:“我初吻都给你了,还怕人误会吗?”
宋扬点点头:“也好。”然后跑去开车。
“嗯,真的,农村建筑设计师嘛……就是专门给农村人设计房子的。”她扭了扭脖子:“宋总啊,您能不能把您金贵的手收起来?您这样捏着我下巴,被人看见不好啊!”
他将车开到张昕昕跟前,下车后忙绕过车头,绅士的替她打开车门。在张昕昕矮身钻进车里时,他还特意用手护住她的头。
“真的?”宋扬漆黑的眸子里闪现出一点希望之火。“可是,农村建筑设计师是个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车子驶上高架桥,车里的音乐舒缓低沉,鼓点乐器一下又一下:“咚咚——哒哒——”的声音像是锤头,一阵一阵敲击在她心头。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宋扬从胖子变成瘦子,掐死她她也不相信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
音乐让她的情绪产生了共鸣,心里某块地方像是被锤碎了一块,像玻璃一样哗然碎裂。
她说:“宋总,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曾经跟我说过,他有个朋友也遇见过跟您相似的状况。我那个朋友是农村建筑设计师,经常去各种地方山村接活、旅行,他见过很多奇人异事,不然我请他来看看你的状况?或许对你现在的状态有帮助。”
其实她嘴上说没事,心里还是难过的。
以前听起来十分荒诞可笑的事,这会她却觉得很真实。
毕竟她一直以来对卫斯诚用的都是真心,他是她的初恋。说不难过,哪里可能嘛。
张昕昕一扭头,看见宋扬的香肩跟锁骨,这男人真是性感的可以啊……她吞了口唾沫:“我知道,我知道。话说回来,宋总,您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她突然想起一个朋友,她那位朋友有次开玩笑跟她说,亲眼见到一个成人朋友变成了六岁小孩。
她的头靠在车窗上,窗外奔驰而过的城市霓虹使得她心里有几分怅然。她深吸了一口气,在音乐到达最高、潮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就哭了。
“我也不是妖怪。”宋扬蹙眉看着她:“我也是堂堂正正的人,而且是你的老板。”
她本来就想默默的哭,哪儿知道宋扬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在这种时候被人关心,其实挺温暖的,她的泪腺一下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心里的委屈随着眼泪一下奔涌而出,她吸了吸鼻子,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她嘟囔道:“他在我心里一向完美优秀的无可挑剔,没想到分了手,他那样诋毁我。我哭不是舍不得跟他分手,而是我受不了他跟我分手后,还那样说我……”
张昕昕牙齿在打颤,咯噔咯噔的:“我……我不过是个普通员工,怎么帮你啊?我不是妖怪啊,我可是堂堂正正的人啊。”
男人低沉厚重的声音袭击她的耳朵:“所以你有什么可难过的,分就分呗,以后你能找更好的,不是吗?”
宋扬无奈叹了声气,目光坚定的看着她:“迄今为止,只有你见过我变胖的模样,似乎,我也只有在你面前才能变回原本的模样,小张,你得帮我。”
张昕昕擦了擦眼泪:“宋总,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听了她前半句话,宋扬还有点安慰。听了她后半句话,宋扬邪魅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他心里咆哮:这女人有病吧!有病吧!他可是英俊不凡的宋家二少,怎么就成五花肉精怪了?
“没什么,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宋扬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他说:“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但是我发现,跟你在一起就能变回原样。你知道我变成胖子是哪天的事情吗?”
好了,她现在相信,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实了。张昕昕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张开五指贴在宋扬那张英俊的脸上,她的声音相对平静:“好了,我现在相信你是五花肉了,也相信你是五花肉变的妖怪。”
张昕昕用纸巾擤了鼻涕,哭过后的声音很闷:“该不会是……酒会那天吧?可是那天,你也遇见我了啊,并没有变回来……”
他脸上流露出几分痞样,嘴角一勾,摘了她的眼镜,然后,他俯下身,朝她越压越近……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张昕昕脸上,让不谙世事的女孩子不知所措。张昕昕这会儿就像是被丢在菜板上任人宰割的鱼,绝望无助,又动弹不能。
“问题就在这里。”宋扬蹙着一双眉,神色严肃:“酒会上,你端着酒和食物撞在了我身上,之后我们两人在相互敬酒之后,我的身体就开始不舒服,那晚我从洗手间出来见到你,虽然没有变回来,但之后两次遇见你时,都恢复了原样。若说这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今晚我没有胖成胖子,估摸着是跟你在一起。”
他话语刚落,张昕昕的眼睛嗖一下就睁开了。她一双杏子眼在镜片下清湛如水,煞又灵气。宋扬趁着她安静这会儿,捏着她的下巴,饶有兴致的好好将她打量了一番。
张昕昕眼圈红红的,扭过头看他:“这样吧,我晚上回家跟我认识的那个朋友联系一下,毕竟他认识跟你有过类似情况的人,他那人也爱研究新奇古怪的事情,指不定会有办法帮你。我先去跟他讲讲你的情况,让他来帮你看看,你看好不好?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去医院了,万一被当成标本研究怎么办?”
宋扬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颇为霸道的抬起她的头,用严厉的语气喝令她睁开眼:“眼睛睁开,再不睁开你的眼睛你明天就不用去公司了。”
“嗯,先听你的。”说话间,他们的车已经到了张昕昕所住的小区。
见她这幅抽风的模样,宋扬用指腹压了压太阳穴,松开她,打算转身离开。他刚走没两步,脑内忽的灵光一闪,停下步子转身,拿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若有所思的觑着张昕昕。随后他理了一下思绪,两眼突然放出狼光,打量宝贝似得打量着张昕昕。
宋扬将车停在小区门口,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头,再次绅士的替她打开车门。
她根本不理他,只当是自己的梦太过于真实,她闭着眼睛碎碎念:“一定是做梦,做梦,做梦……宋总怎么可能是五花肉呢,不可能不可能……”
下车后,张昕昕对他说了声谢谢:“那,宋总,我先上去了。”
宋扬见她闭上眼,不耐烦的用胳膊肘子顶了顶她的胸口:“你不是做梦。”
“等等。”宋扬拽住她的胳膊,迟疑了一下,说:“我担心,你走之后我会再变回去。”
张昕昕觉得自己受到了刺激,五花肉怎么可能等于牛排呢?她靠在墙上,阖上眼,可能是这几天她太累了,才导致有这种幻觉吧?
“那怎么办?”张昕昕吸了吸鼻子,呆呆问他。
宋扬斜乜了她一眼,胳膊肘子抵在她的胸脯,站姿妖娆,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是我。”
宋扬一本正经说:“今晚我住你家吧。”
这……这,她这是在做梦?
“……”
然后她就“妈呀”一声,抬起一双手抓住宋扬的肩膀,颤颤巍巍叫了声:“宋……宋总!?”
闻言,张昕昕吓了一跳,忙挣开他的手往后一躲,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那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再者说了,万一你晚上变成五花肉,把我爷爷吓到怎么办?”
她缩回手,又在自己脸上掐了掐——嘶,好疼。
见她反应过大,宋扬咧嘴笑笑:“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当真。”
她愣在原地恍若被五雷轰顶,抬起自己白嫩嫩的手,在宋扬英俊的脸上掐了掐——嘶,好真实的触感。
张昕昕鄙视他:“虽然你是老板,可这种玩笑不能乱开啊!我还想清清白白找男朋友呢。”
她的感觉大概就是,一块亮晶晶白花花的大肥肉,变成了一块瘦而不柴的牛排。前者让人看了没食欲,后者让人忍不住留不口水。
“那这样,明天早上我把车停在巷子口,我接你一起上班。”宋扬顿了顿又说:“这样我就能在上班之前恢复,继续以英俊总裁的形象出现在员工面前。”
张昕昕眼看着球儿似的胖子在短暂十几秒内变回英俊的瘦子,她的视觉受到强烈冲击。
还英俊总裁呢……她嘴角扯了扯:“行吧。”
宋扬当着她的面慢慢变回原样,他身上的衣服也渐渐变松,由于变瘦后身上的衣服过于宽大,他一只肩膀从领口露出来,香肩半露,颇有几分男人的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