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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们真分了?噢!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人们一八卦起来,会不自觉地提高嗓门,校长忙着颁奖,没理会台下的秩序,不知道众人早就乱成了一片,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就算我戴着耳机,还是无法当成什么也听不到。
“有病没病,暨雨不照样跟她在一起?听说没,暨雨昨天跟安诗年分手了,总算把安诗年甩了。”
“分手了?什么时候分的?”杨帆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话,惊讶地瞟了一眼我身旁的暨雨,凑在我的耳边低声问道。
“童茹婷就是身体不好,其他的真的是没话说。呃,你说她那病治得好吗?”
“昨晚,你醉了没听见!这事回去再说,不然校长又要骂我们了!”
“看,摆在一起,差别就出来了,安诗年果然没法跟童茹婷比,瞧人家多般配。”
果然,我的话刚说完,校长突然朝我们瞪过来。杨帆吐舌,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暨雨并没有移开他的手。我心一抖,猛地缩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强迫自己不抬头看那个人,转头看往杨帆那个方向,可还是能感觉到台下很多人把目光锁定在我们身上,耳朵里还能听到嘲讽的笑声。
站在主席台上像小丑般被人围观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难熬,我迫使自己把所有思绪都投入到手机里的歌中,可是身旁那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还是让我很不自然。
校长报完竞赛奖之后又表扬了一批学生会干部,随着主席台上站的同学越来越多,每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小得我的手都能碰到暨雨的手了。不同于以前,今天暨雨的手有点烫,不像以往那么清凉。
台上不知道哪个人挤了一下,那群好学生全朝我们这边倒了过来。我能感觉到暨雨的肩膀压在我的手臂上,不寻常的高温烫得我有些疼。我猛然间转过头去,愕然地看着他泛着红晕的脸,他的眼睛深邃幽暗,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其实以前所有人都传得没错,比起我,清俊帅气的暨雨跟气质优雅、娇小甜美的童茹婷站在一起显然般配得多。
那刻,我的脑海里只剩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他在发烧。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童茹婷。我们同校已经三年多了,但因为平时没有交集,而且我个人不喜欢八卦,所以对童茹婷,我只限于名字上的熟悉,具体她长什么样,我今天是头一次见。
暨雨看着我,薄薄的唇动了动,他好像想跟我说些什么,可最终也没开口。而我被那深邃的目光所蛊惑,忍不住地想要伸手触碰他白里泛红的肌肤,一个突然响起的呼声惊醒了我,我急切地缩回了僵在半空中的手,再次转过头去,紧紧地将手护在胸前,仿佛护住了宝贝的东西,再也没动过。
我旁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次竞赛得了名次的暨雨。暨雨右手边站着我,左手边站着另一个女孩子。长头发、鹅蛋脸、白皮肤,秀气,跟昨天门卫大叔形容的那个带走暨雨的女孩子一模一样,校长给她发奖状的时候,我看到了奖状上的名字——童茹婷。
“暨雨,你发烧了!”没站稳的童茹婷最终倒向了暨雨的怀里,刹那间惊呼道。她的声音引来了校长的侧目,校长清了清喉咙说:“既然奖发完了,暨雨同学身体又有点不舒服,那我就不再废话了,大家解散吧!”
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巧。
校长的话音一落,我就拉着杨帆往台下走。
主席台就那么大,校长再怎么想把那群好学生跟我们这群坏学生区分开来,让我们站两边,站在坏学生最边上的我,还是跟站在好学生最边上的人贴到了一起。
杨帆说:“诗年,你听到没,暨雨发烧了!你真不去看看?你们俩不会是真分了吧?跟暨雨在一起的那美女是谁啊?是因为她,你们俩才分的吗?”
听了一阵子,校长的嘴里又吐出来几个名字,都是前阵子各种竞赛比赛得奖的学生。校长觉得把坏学生拎到全校同学面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而把好学生弄到大家面前,能给大家树立优秀的学习榜样。所以,又有几个人从像蚂蚁般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钻了出来,走上了主席台,跟我们这群被批斗的坏学生站到了一个平台上。
我伸手将杨帆不停往后看的头给扳了回来,什么都没说,就拉着她跑。我迫切地想跑出所有人的视线,不想再被人用嘲讽的目光盯视。
可校长就跟八百年没开过会似的,把我们晾在台上,自己一个人继续跟下面的学生讲那些似是而非的废话。
我安诗年真的很失败,人家分手连陌生人都同情,而我,全校的同学都恨不得为此欢呼。
校长一骂完,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声。我跟杨帆识相地闭了嘴,无奈地等着校长早点把这无聊透顶的批斗会结束,我真后悔来了这所学校念书,这都快要毕业了,还对我们要求这么严格干什么啊!
不过没事了,以后应该再也不会有人说我安诗年糟蹋暨雨了。
杨帆同意地点点头,正想跟我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校长拿着话筒朝我们喊:“喂!你们俩干吗呢?都站到这儿了,还有工夫聊天!以为我在给你们开座谈会呢?这么悠闲!”
“我晕!那女的就是童茹婷?喂!安诗年!你听到没?暨雨身边那女的竟然就是童茹婷!”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我朝杨帆说道。
杨帆又一次叫起来,想甩开我的手,冲过去看个清楚。
说到唐晓婉,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自从昨天那条短信后,她跟我们一直都没有联系过。我本来以为昨晚下雨她赶不回来,但今天一大早雨停了应该回学校了,可是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也没见唐晓婉露过脸。
我拉着她,停下了脚步,眼睛死死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跟暨雨分手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明白吗?不管是童茹婷,还是暨雨,都不关我的事!”
“唉,我那是一时被一帅哥的美色所迷惑,所以大意了跟他多喝了些。你跟唐晓婉怎么了?晓婉她直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杨帆将手从我的手里挣脱出来,继续朝我嘀咕。
杨帆愣住了,僵在原地看着我,痛心地说:“安诗年,你怎么这样?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像逃兵!你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像逃似的避开他们,你这样很懦弱,让我很讨厌!”
我白了她一眼,伸手偷偷捏了把她手背上的肉,嗔怒道:“你还有脸问?自己醉得一塌糊涂的!等批斗完了,下去好好说说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把你灌成那样的?”
杨帆说完松开了我的手,丢下我一个人,生气地走了。
“你昨天后来跟唐晓婉两个人到底都做了些啥啊!为什么我们会这么晚回来啊?”杨帆小声地歪着头朝我问道。
我站在混乱的人群里,望着杨帆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地说:“那就讨厌好了。”
我伸手将要掉下来的耳机重新戴好,继续听歌,突然感觉手臂被人家碰了一下,站在我身旁的杨帆将脑袋微微朝我凑了过来。
我只是不想受伤而已,因为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坚强。
“一年六班季淼,四年三班安诗年,四年四班杨帆、唐晓婉,二年六班赵东颖,三年一班温亚东,三年五班周宝鑫,以上七位同学,昨天晚自习无故缺席,查房宿管老师反映,里面更有人甚至一夜未归。今天趁这个校会的机会,我把这些同学叫到主席台上,不是想让他们当着大家的面丢脸,我只是想让他们记住,下面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们,他们还是学生,学生就该学生做的事,别老做那些出格的事……”校长用话筒义愤填膺地指着台上的我们朝众人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