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程傲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阿龙已经受伤了,他之前一直用枪指着我,逼迫Eric打电话要赎金,但后来Eric让他分散了注意力,趁着他没留神,阿彪开枪了,就打伤了阿龙,阿龙带来那些帮手看情形不对,马上就要冲我开枪,是,是Eric替我挡了那枪……”
“这个阿龙。”程昱气恼不已:“他跟小天都好几年了,我一向都很信任他,他居然做出这种事来,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是不是他把小风打伤的?岂有此理,要是小风有什么事,我绝饶不了他。”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来程凌风是替程傲天挡了那一枪。
梁清也在一旁说道:“当时的场景真是够吓人的,阿龙拿枪一直指着Alex,要Eric打电话回去,让你们准备二十亿的赎金,说要是不打,他就开枪打死Alex。”
惠姨捂着嘴,一直在哭个不休,程傲天一脸愧疚,道:“惠姨,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其实,受伤的那个人,本该是我,对不起……”
程傲天低声道:“爸,是阿龙。他勾结绑匪,想要绑架我,要问程家要赎金……”
“小天……”惠姨哽咽道:“别胡说,这怎么能怪你……你,你没事就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程昱道:“好端端的,小风怎么就……他,他这才回来,怎么就发生这种事了呢?”
程凌风,那个大傻瓜!
这是过了多久啊,连程昱和惠姨都赶到了,怎么程凌风还是没有出来,别吓我啊。
他怎么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呢!
肉丝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大家都知道,程凌风现在的处境是有多么的危险。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程凌风被推了出去,惠姨哭着冲了过去:“小风,小风。”
“惠姨。”程傲天和肉丝慌忙扶住惠姨,扶她坐下,肉丝连声说道:“惠姨,您别担心,现在医生正在抢救,他没事的,惠姨,他没事的。”
程傲天急忙问主刀医生:“医生,他怎么样?”
程昱不禁“哎呀”了一声,惠姨是吓得脸都白了,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就往后倒。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子弹是取出来了,但是情况并不乐观,还得观察几天,如果他能熬过危险期,那就没事了。”
程傲天犹豫了一会儿,道:“医生说是打穿肺部了,伤得很严重。”
惠姨脸色煞白,一直哭道:“医生,你一定要救我们家小风。”
惠姨死死地抓住程傲天的手,焦急地问道:“你,你刚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他是受了枪伤?他,他被伤到哪里了?”
“程太太,我们会尽力的,病人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请你们安静些好吗?”
程傲天不敢看程昱夫妇,低声道:“他,他伤得很严重,现在还在抢救。”
医生这么一说,惠姨吓得哭都不敢哭了,捂着嘴,眼泪簌簌直落。
程昱气得直跺脚:“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小天,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小风会受伤的?他伤得重不重?”
程凌风被推进了重症病房,而我们都被拦在了外面,医生说不让我们打扰他,好伤心,我好想进去陪他,他还在昏迷不醒,我好担心,我很怕他会醒不过来了。
程傲天一脸的愧疚:“爸,惠姨,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Eric。”
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突然问了我们一句:“你们谁叫落落?”说话的时候,他的眼光在梁清、肉丝和我的脸上扫过,我一脸疑惑:“我就是。”
程昱看上去是又急又怒:“小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
医生问道:“你是……你是他妻子吗?”
爸?我定下神来,看见惠姨身旁有个男人,估摸着五十来岁那样,长得很有威严的样子,估摸着就是大Boss程昱了,至于其他人,看样子不是保镖就是跟班了。
我傻愣了,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得清楚我和程凌风之间的关系,谁知道医生又道:“他在叫你的名字,你进去跟他说说话,看能不能让他醒过来。”
“小风!”惠姨在走廊那头叫着,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程傲天赶紧起身,道:“爸、惠姨,你们来了。”他说着,赶紧跑过去扶住惠姨。
苍天,我总算可以进去了,医生话没说完,我已经冲进去了,肉丝本来也想跟着进来的,被几个护士拦住了:“小姐,你不可以进去。”
程傲天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低声道:“别怕,落落,别担心,他没事的!他会没事的。”
肉丝急着哇哇乱叫:“我,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你们怎么不让我进去。”
可这个时候,我唯一能握住的,只有他的手,我抽泣着,说道:“Alex,我好怕。”
“Rose。”程傲天呵斥道:“你别吵了,你没听医生说吗?不要打扰他,你是不是想让Eric伤势恶化!”
我本来想站起来活动一下,但我身体似乎变得僵硬,居然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手脚也都是冰凉的,程傲天想帮我把手捂热,可他的手比我的手还要冰还要冷。
肉丝听程傲天怎么一说,自然不敢再吭声了,“苏小姐。”惠姨在身后叫了我一声,又干什么啊,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让我见程凌风。
刚才场面太混乱了,我都想不起来,当时有什么人在场了。
我有些不情愿的回过身去:“惠姨……”
看不出来啊,她平时都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到这个时候,她居然能像没事的人一样,严重佩服,话说,她什么时候来的?我咋没注意?
惠姨眼中含着泪水,哽咽道:“拜托你了。”
肉丝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晃得我眼都花了,她肯定是心烦意乱,担心的要死了,这不用说的,倒是梁清,还一脸平静的站着。
我心里一颤,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然后泪水又开始止不住的直落,医生很是关切地说道:“放宽心来,他既然能叫着你的名字,就说明他现在已经恢复意识了,这是好事,你陪他说说话,也许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