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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话说到一半,向南星自然不会罢休:“你都不知道该干嘛?”

只是辜负了赵伯言这五星级酒店的好意。

“……”

这样睡也挺好。

“说嘛。”

又紧了紧搂着她的胳膊。

她推推他。

说到一半他又突然烦躁地摆摆手。罢了,不说。

他没理。

“我哪里熟了?”商陆闭着眼在那儿自嘲,“我都不知道是该……”

她便挠他痒。

“你紧张?”她可半点没看出来,“你明明每个步骤都很熟的样子……”

可那哪是在挠他的腰?分明是在抓挠他仅剩的那点自制力。

可向南星怎么会信?

商陆终是被她挠得睁开了眼,一手抓住她双腕,有点生气:“我都不知道是该先亲你,还是先解你衣服。”

她不说实话,他倒是说了实话。

生自己的气。

认命地承认:“我紧张。”

本以为这档事能有多难?他做题都能无师自通……

他感觉到了,将她搂得更紧。

显然这件事上,他并不能无师自通。

商陆沉了口气,气息就这么均匀地蕴在向南星的唇上,向南星缩了缩肩。

“……”

向南星有点睁眼说瞎话了,反正他闭着眼也看不见。

“……”

“我?我不紧张。”

看吧,他说了实话,除了让她瞬间红透了脸,压根没别的用处。

那会让他感觉,是在强迫她。

不如不说。

他睫毛微微一颤,却没睁眼:“我不想看你紧张。”

就当商陆重新合上眼的前一瞬,耳边她的声音制止了他:“先……亲我吧。”

离得这么近,向南星都不敢大声问他。

“……”

“就这么……睡了?”

被一个姑娘主导了节奏,是不是挺丢人?

不怪向南星反应不过来,她大晚上的纠结这么久,又是藏身份证又是假装发现身份证的,可不是为了来这儿纯睡觉的。

这个问题商陆没工夫去寻思,她就躺在他眼前,唇上的唇珠把线条勾勒的带点娇媚,她的眼睛却又澄澈地睁着,五官是很生涩的漂亮。

纯睡觉的意思?

见他没动,她甚至慢慢凑了过来。

他说睡觉,是……

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瞪着眼睛看面前这双已然合上的眸。

她还说她不紧张?

如果之前还是慌乱居多,那现在,向南星可算是彻底傻了眼。

贴过来的时候,心跳分明那么快。点在他唇上之后也没了下一步——

然后就真的在她面前闭上了眼。

都是纸上谈兵,商陆突然笑了。

他说。

却只笑了半声,便敛去表情,夺过主动权。

“睡吧。”

转眼间就溃不成军的向南星也顾不上去想,这回他怎么就无师自通,知道吻她的同时去解她的衣服了……

这么猴急?向南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的动作却停了。

这一切的感觉虽然都很陌生,向南星却莫名在他的攻势下卸下了防备,自己的呼吸声被他的吻吞没,神经也仿佛悬在了他的指尖,随之游走。

他却一把握住了她抓着衣领的手。

或柔软,或生涩,都交给了他。

他把她的鞋和他的都脱了,就这么侧卧而来将她搂住,向南星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原本抓着自己衣领的手都不知道是要再抓紧些,还是松开,好让他解她的衣服……

若不是拉链被划开的声音,犹如一冽清泉浇在已然燎原的沉溺中,向南星或许还没那么快一把按住他的手。

也不知是他动作太冲,还是她自己刚才闷的那口酒突然上了头,向南星只觉那短短几秒天旋地转,再一沉,她人就已被他抱到了床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向南星看过那么多不正经的小说,自然是懂的。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能说些什么。

向南星的诧异压根来不及说出口,脚一离地她已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他脖颈。

商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欲拒,还是还迎,却还是放过了她牛仔裤的拉链,半侧过身去,不再那么紧密的压迫:“要不要再喝点酒?”

会不会太快了点儿?

向南星拼命点头。

这……这就开始了?

明明那么局促,偏还主动撩起开端,这姑娘……

向南星冲着自己的嘴扇了好一会儿风,喉咙才没那么火辣辣了,刚要问他是什么酒那么呛人,就听他不知为何沉了口气,就这么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商陆笑了笑,吻了吻她半纠起的眉心,起身,很快拿了酒回来。

大概是后悔跟他来了?

向南星半倚在床头抿了一口他递过来的酒,发现他往酒里兑了红茶,酒劲儿没那么呛,仰头一口饮尽,也跟喝红茶似的没什么感觉。

商陆看她这样——

然而——

灌了一口就辣到不行,又赶紧把酒瓶还给他。

前三杯的时候她还羞答答地坐在床头,离他很远。

向南星快被自己纠结死了,这时的商陆刚开好一瓶酒,准备找酒杯,向南星已劈手夺下酒瓶,仰头就灌。

第四杯的时候,她却已经赖在他身上不走了。他坐在床头,她躺他腿上,仰头看他,开口就是一句——

但他平常那么忙,哪有时间开房?

“臭小子!”

早就订好了房,对房间里的陈设布局还挺了解,莫非他不是第一次来?

她突然开骂的那一刻,商陆还楞了一下,她却已不客气地伸手过来点他鼻尖:“你说你,到底带多少姑娘来开过房!”

刚才在前台核对房间预订信息时,服务员还这么问他来着:“商先生订的房?”

商陆一皱眉。

他还真是轻车熟路。

她已把他手里的酒杯抢了去,:“红茶兑酒都兑得这么溜,看来没少灌醉姑娘……”

当商陆拉开第一个柜子就找到了放酒的小冰柜,向南星顿时眉眼一紧——

商陆就这么两手空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一口干完了本属于他的酒。

然而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似乎并不这么想。

向南星是被头痛痛醒的。

没想到这么顺利。

揉着重如千斤的脑袋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看看四周,昏暗一片,严实的窗帘外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没闹清楚,只随口唤了一句:“商陆?”

商陆点了点头,起身开始找酒,没成想随手拉开一个柜子,冰柜就在里头——

没人应她。

酒是好东西,看来她也这么觉得。

等向南星终于拖着轻飘飘却又异常沉重的自己下床拉开窗帘,才发现,外头已经大亮。

向南星站在门边,绞着手指问他。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向南星拿过来看时间,竟已早上十点。

“要不要喝点酒?”

手机下还压着一张便签。

商陆正顶着一张若无其事的脸头脑风暴,却突然被打断——

上头写着:我早上有课,先回学校,你等我中午回来接你再办退房。

可是这房间里有没有酒还不一定……

字有些潦草,但落笔干脆利落,是商陆的字迹。

要不要先喝点酒?

向南星本还迷迷糊糊地,突然就被“退房”俩字激灵地一个猛回神,立马低头瞧瞧自己。

不行,好傻。

衣服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

过来坐?

怎么回事?

不行,太直接。

而商陆一早赶回学校除了上课,还得去实验室。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纪行书收到了芯片试用的反馈,得和他一起写报告——

他现在倒是不怂了,可赵伯言压根没教他,姑娘进房间之后,他第一句能说什么——

可今天的商陆,分明不怎么在状态。

赵伯言就直咋呼:“是男人就不要怂!”

除了明显没睡好的黑眼圈外,似乎还有什么郁结,就藏在那始终微蹙着的眉心。

他刚回一句:“你把房退了。不去。”

但纪行书什么也没说,等商陆把电子报告打完,纪行书顺手把他打错的那个数值改掉,这时才问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今晚看电影那会儿,商陆还收到赵伯言的短信,一直问他:“到没到酒店?”

此时二人坐在电脑前,商陆刚想说没有,却又心念一动开了口:“师兄,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赵伯言又东扯西扯了一大堆歪理,末了直接甩给商陆一句:“房间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放心,绝对不让你跌份儿。”

“什么?”

赵伯言可跟他急:“呦!那你有本事一辈子都这么‘纯洁’下去,憋不死你……”

“你当年为什么没选择出国深造?”

对此,商陆不褒不贬,只随口俩字:“龌龊。”

纪行书明显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赵伯言自己从没谈过恋爱,理论储备倒是惊人的丰富。

他原本以为他这学弟是学业上遇到了什么难题。

“睡服!睡觉的睡。”

纪行书上下打量了一下商陆。

“说服?”

他这学弟真的好少对这这类个人私事很感兴趣。

赵伯言却不这么想:“看来人姑娘心里还没认定你啊,才不肯公开,我给你出个主意,干脆趁这次机会,直接睡服。”

商陆曾有一次听纪行书的博导提起,他曾帮当年本科毕业决定出国的纪行书写过去伯克利的推荐信。

商陆实话实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博导之所以提起这茬,是因为联合工作室的牵头人蒋方卓就是伯克利出来的,纪行书差一点就和蒋方卓成了师兄弟,可最后纪行书主动放弃,留在国内读博。

赵伯言只知道商陆这回要约个姑娘看午夜场,但以商陆的个性,肯定不会随随便便乱约女的,真认定了人姑娘,才会这么花心思,便借着来送票的机会撺掇道:“什么时候带人姑娘来见见我们这帮兄弟啊?”

提起这事,博导还有些惋惜。

因为赵伯言总是什么话都对迟佳说——即便如今的迟佳恨不得成天围着陈默转——商陆也就没告诉赵伯言自己交往的姑娘是向南星。

虽然清华生医在硬件方向的研究成果亮眼,但算法方向确实不如国外顶尖学府,纪行书又是算法方向的,博导觉得惋惜也属正常。

因为他最近忙得都没出过校门,今晚首映的票只能托赵伯言帮他买。赵伯言一听他这么晚约姑娘出来,把电影票送到他手上时,可是好生建议了一番。

纪行书在为人处世上一贯十分敞亮,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因为女朋友呗。”

酒店房间其实是赵伯言帮他订的。

“就是前两天电话里找你吵了一宿那姑娘?”

其实都是临时起意,就像他突然提出住外边,就像她明明藏了身份证说没带,又突然心念一动说了实话,但如今这分明早就定好的五星酒店,这鼻尖沁着的高端香薰的气味,反倒把他这一系列举动都衬成了蓄谋已久。

纪行书想到这事还挺愁,嘴角一星半点的苦笑:“也不算她找我吵吧。她被她爸妈逼着去相亲,她以为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我只说尊重她的决定,她就着了。”

他又何尝不紧张?

纪行书的女朋友北师大日语系出来的,本地人,两个人大学就开始交往,一直到现在。纪行书本身上海人,为了女朋友留在了国内留在了北京,说起来好听,一个大学老师,一个清华博士,然而读到博士又怎样,还不是买不起房娶不起老婆?

商陆回头瞅她,还以为她突然停步是因为进了房间就剩他俩,她紧张。

“说起来其实挺讽刺的,我跟过的课题,动辄几百万的课题费,这次和叶氏的实验室更是几千万经费,但有什么用呢?要我拿出几十万的首付来买房我都拿不出来。”

这经验从哪儿来?向南星一想到商陆疑似在高三时交过一个女朋友,进了房间之后站在门边就没动。

商陆真没想到,这等柴米油盐的事情能令纪行书愁成这样,但对纪行书来说,这就是他到了这个年纪跨不过去的坎:“都说上海人排外,但真要较起劲儿来,哪个一线城市不排外?就算北京土著,西城还瞧不上南城呢。所以我老丈人要我在北京买房买车才能娶他家闺女,已经算最低标准了。”

反观商陆,倒是一直挺淡定,拿到房卡,进出电梯,刷卡进门,看着还挺轻车熟路。

“可惜我爸妈双职工家庭,我总不能让我爸妈把他们在上海唯一一套房子卖了,供我在北京娶老婆吧?”

小样儿,第一次开房吧……

“有时候想想,当初不如狠狠心出了国,国内搞科研的穷,成功之前唯一进项就是那点补贴,国外不一样。”

服务员把向南星的身份证还给向南星的那刻,那平静的脸上俨然藏着几分对菜鸟的鄙夷。

见商陆一直不吱声,纪行书才想起来问一嘴:“对了,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向南星低头一看,果然她拿错了,只得又把身份证从兜里拿出来还给她。

商陆却只是挥了挥手:“随便问问。”

却不料一旁的商陆有点尴尬地点点她已经往兜里揣的那只手:“那个,是我的。”

顺便挥掉脑中那一幕——

等服务员登记好,把身份证还回来的那一刻,向南星赶紧抄手过去就把身份证摸回来,想着赶紧揣回兜里。

后半夜,喝醉的姑娘抱着他絮絮叨叨说着:“你能不能不出国……我不想你出国……”……那一幕。

向南星这回算是了解到了,开房最尴尬的还不是走近房间那一刻,而是在前台服务员的凝视下,双双递上身份证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