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时已是日暮黄昏。
易胭有段时间靠药物入睡,最近都不怎么需要便一觉安稳。
易胭从床上起身,捞过手机看眼时间。
易胭离开市局,回家睡了一觉。
下午五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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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胭揉揉长发,刚揉一下,便想起早上马路边苏岸将她搂进怀里一幕。
易胭:“嗯。”
他还揉了她脑袋。
苏岸点头:“先回去了。”
两人现在说不上变得跟以前情侣时一般。
易胭:“别忘记晚上一起吃饭。”
但总归打破最近陷入僵局的关系。
苏岸点头,脸上还是那样冷淡平静:“嗯。”
易胭想,慢慢来总会好的。
两人都没提刚才的事,易胭一脸淡然:“有任务?”
五点多苏岸还没联系她,应该还在忙。
说完便松开易胭。
易胭没打扰他,先下床洗漱。
苏岸嗯了声:“马上过去。”
洗完澡出来,落地窗外不见太阳,只剩天际一抹红。
易胭听到那边似乎说了几句。
黑夜在降临。
苏岸接起电话。
手机躺在地板上,屏幕暗着,没亮。
易胭:“……”长本事了……都会用她的话回呛她了……
易胭长发洗后还湿着,拿着擦头巾拭干,走过去捡起手机。
“你头发太整齐了,我帮你弄乱。”
按亮屏幕,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通电话抑或短信。
她下巴顶在他肩上,还愣神着,苏岸手腕微动,单手揉乱她头发。
两人约了吃饭,苏岸不应当到现在还没有短信过来。
易胭一怔。
易胭正想着,一条短信进来,来自苏岸。
“知道了。”
-有紧急任务,晚饭没办法一起吃。
苏岸伸手掏兜里手机,另一边手却是懒散一抬,单手将易胭扣进了怀里。
原本期待的事落空,易胭自然也有几分失望。但苏岸这个职业有突发状况她也理解。
这时苏岸手机铃声响。
易胭回了短信。
经过这么一茬,易胭厚脸皮程度上升:“我就是乐意过来找你啊,不行啊。”
-好,没事。
苏岸:“你手机用来做什么的?”
没了晚饭约,易胭自己也没太大兴致自己出去吃饭。
易胭不知为何,苏岸今天话多了点。
约纪糖出来吃饭也是不可能了,纪糖现在自己估计都管不过来。
易胭:“对啊,有什么问题。”
上午回家洗漱后直接蒙头睡,就这样睡到下午,中午也没吃饭。
苏岸声音淡漠:“你为了约个晚饭特意开车过来跟我说?”
易胭现在有点饿。
易胭:“你这什么眼神?”
她吹干头发后,坐在床边拿手机点外卖。
易胭觉得苏岸在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
还未打开软件,有电话进来。
苏岸:“……”
是一个陌生号码。
易胭也不让他得逞,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苏警官。”
易胭碰下接听键,接听放到耳边。
他明明知道她短信里还是因为想见他才来找他。
“易胭,还记得我吗?”刚接通那边便响起一道开朗的男生声音,“听得出来我是谁吗?”
易胭其实有时觉得苏岸也挺坏的。
易胭觉得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苏岸淡淡瞥她一眼,冷漠道:“不知道。”
她正想问是谁,那边便说:“我是希芋,林希芋,你老同学,还记得吗?”
易胭:“你觉得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啊?”
声音与人脸对上,易胭记起来,莞尔一笑:“记得啊。”
苏岸转移话题:“找我什么事?”
林希芋算是易胭高中时的朋友之一,跟易胭不同学校,林希芋学校是一中,且还是苏岸前桌,当年就坐在苏岸前面。
易胭一愣。
这人长相跟纪糖同类型,虽都是男生,但五官都可爱精致。
几秒后也认真应声:“是。”
两人很多年没联系,因为林希芋一直没找到易胭号码。
易胭不过开玩笑,哪知苏岸却格外认真看着她。
易胭当年一走了之,回来也只联系了纪糖。
易胭忽然被苏岸这样子逗笑:“你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啊,是不是我哪天把你卖了你都说好啊。”
易胭跟林希芋关系算好的,林希芋这人待人也好,性格还也颇为搞笑可爱。
苏岸没拆穿她:“好。”
“终于联系到你了啊,”林希芋在电话那头说,“很久没见到你了,这次有同学知道你号码,就跟我说了。”
她胡说八道:“你头发太整齐了,我帮你弄乱。”
易胭笑了声:“是好久不见了。”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两人隔八年多交谈也无一分生疏,如当年一般。
易胭后脚跟落地,虽然表面很镇定,实际心跳很不争气加快。
“刚才是不是没认出我声音。”林希芋笑。
似乎是太久没见过这样的易胭,苏岸迷茫看着她。
易胭格外诚实:“听得出声音,但对不上人脸。”
跟以前一样爱捣乱。
林希芋笑:“姐,怎么这么坦诚呢。”
她安静几秒,手没有收回来,而是指节穿过他短发,胡乱揉了一把。
易胭笑。
心脏一下一下有力跳动。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林希芋问她,“都去哪儿了啊,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被他漂亮的眼睛看着。
易胭避重就轻:“这不回来了?”
易胭心脏竟然有少女般的怦动。
林希芋听她这么说,猜出她大概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转移话头说正事:“对了,我最近不是约了一帮老朋友吗,今晚大家一起出来叙叙旧喝喝酒,我所有朋友中你怎么可以不在,就跟人找了你电话,一起出来吧。”
虽然回来后两人也有过不少亲密动作,但亲密时易胭都不是清醒状态,没有清醒时来得强烈。
易胭这些年来远离人群太久,以前高中总是呼朋引伴,现在想起以前日子都是恍惚。
恍惚回到以前她总对苏岸动手动脚的日子。
“可能最近——”
她手还停在苏岸短发边。
她下意识刚想拒绝,话被林希芋打断:“别说你忙啊,来吧,就当是放放松,而且,老朋友之间也可以见见面。”
易胭对视上苏岸目光,才意识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其实你那些朋友我也就跟你比较熟,去不去也没什么意义,要是你想聚了我们两个约个饭就行了。”
头顶细碎日光筛过罅隙,小光斑打在她肌肤上。
林希芋有点急:“啥叫你就跟我熟了啊?你不记得苏岸了吗,当年你还追他追到我们班。”
苏岸低头,目光移到她脸上。
易胭一怔。
她动作先意识一步,微踮脚尖抬手抚他短发几下。
林希芋不像纪糖知道苏岸和易胭之间这么多事,他大概只记得高中时易胭追苏岸,记得那时候易胭很喜欢苏岸。
易胭这才发现苏岸头发几丝散乱,估计睡觉时弄的。
易胭说:“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苏岸微摇头,薄唇掀阖:“没有。”
林希芋说:“你不想见他吗?”
易胭:“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易胭一愣:“什么?”
但她来找他了。
“苏岸也来这个聚会啊,”林希芋说,“就今晚。”
看到是她发的短信还有点不真切感,早上以为她不想让他接她是有点厌倦了。
易胭脑中嗡一声。
易胭发他短信,他立马便警觉。
十分钟前她还收到苏岸有事不能跟她吃晚饭的短信。
工作原因,苏岸休息时很少将手机静音,随时待命成了习惯,警惕心强。
他推拒和她的晚饭去同学聚会?
他在睡觉,但易胭出咖啡馆后给他发的短信他几乎都是秒回。
易胭心里忽地发酸。
苏岸鼻音里哼一声:“嗯。”
林希芋没发觉易胭这边异常,还在问她:“来吗?来的话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易胭问:“你刚在睡觉?”
易胭安静一瞬,沉默几秒,她鬼使神差点头:“去。”
眼睛仿佛刚睡醒,还带着点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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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皮肤白,眼底稍重的黑眼圈使得他神情懒倦,柔化不少平时冷硬。
同学聚会地点在一家会所。
易胭走近苏岸。
约定时间晚上八点。
易胭车停在停车区,推车门下车。
易胭没发短信问苏岸,苏岸也没有一个电话或短信跟她解释。
看到易胭,苏岸后背在树干上微使下力,站直了身子等她过来。
暮色四合,夜幕彻底落下。
透过挡风玻璃,易胭目光和车外的他对上。
不过半天时间,易胭心情便经历从高空到低谷。
像是感应到什么,他漫不经心侧过头。
如果只是一个聚会而已,苏岸为何不明说。
微垂头颈,手插兜里懒散倚着树干。
易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出错。
苏岸站在马路对面。
在家待到晚上七点多,易胭才从楼上下来,去停车场开了车去会所。
阳光越来越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但却不热。
会所开在繁忙地带,服务周全设施完备。
苏岸在马路对面易胭正好不用绕一圈过去找他,直行两个人便能见面。
地方离易胭家小区不远,十几分钟路程便到。
一路畅通无阻到达市局坐标,大楼威严肃穆。
易胭到那里后停好车,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乘电梯上楼。
但一路易胭并没遇见多少红灯,大多遇到绿灯。
走廊铺着厚厚红地毯,壁灯灯光明亮。
马路车流繁忙,红绿灯一个接一个。
易胭找到房号,推门而入。
易胭知道苏岸会这样发给她,估计已经下楼在对面等了。
包厢里已有不少人,台球桌边几人擦杆打台球。
短信内容言简意赅。
有人端酒闲聊。
-市局对面。
看到门打开,有些人看了过来。
半路收到苏岸短信。
而易胭仿佛谁都没看到。
易胭穿越三分之一城市去找苏岸。
她目光穿过人群,和沙发上的苏岸对视上。
市局不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