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而锐。
而利。
尖。
那么细的一条长刺，在意想不到的变化下，无法闪躲的距离中，一刺刺向蔡般若——他的胸膛：
而长。
心口！
细。
刺心！
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刺。
——心刺！
但钟诗情及时在刀甩手之前，自刀锷抽出了一支剑。
蔡般若原来夺去了她的伞，但她伞里有刀；蔡五泽再打脱了她的刀，可是她刀里有刺。
刀飞去。
她是钟诗情。
——急啸之声，飞抹而过。
她的“隔山刺”。
只有声。
——隔着伞和刀，她才能把她这“兜心一刺”的精华、精萃，完全、彻底的发挥出来！
没有光。
突如奇来的一刺——
连刀光都没有。
着！
可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又“叮”的一声——这下可比闪电还快。
钟诗情甚至已感觉到刺中了。
本来已高下立判：
——刺中了他的胸口。
她的刀也甩手。
她升起了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他只不过再施了一招：
她甚至没由来的掠起一个想法：
钟诗情的伞就脱手。
她刺中他了！
蔡般若只不过用了一招：
她刺杀他了。
可见力道之劲，蕴酿激荡，久久未消。
——她竟将他刺死了。
刀柄还自晃荡不已。
——怎么办？
在棺旁那四个额缠白巾的汉子，一齐为之震动、怒愤！
他死了，她就快乐吗？成功吗？胜利了吗？满足了吗？
蔡般若端的与那副棺柩有仇似的。
——她对他的确是心中有刺，他是她的心刺，可是，她真的想他死吗？渴望他死在她的手上吗？
“夺”的一声，又是钉入了那口棺材里！
她竟惘然了起来。
飞！
但随即她发现他没有死。
飞！
——至少，是未曾死。
飞。
因为她还不算“刺中”了他！
“珰”的一声，一股大力涌来，钟诗情手上的单刀，就给震飞了。
那利刺眼看刺中——也真的刺着了蔡般若的胸膛：至少，已刺破了他的胸衣，可是，蔡般若的胸膛，却忽然似瘪了下去了。
他弹出了中指。
凹了下去一大块。
然后，蔡般若一弹。
那一刺刚好差一点。
一旦挟住，拔钉撬岩，都抽不走。
差了那么一点点。
——而且就在刀锋仅仅及鼻端的那一剎间，夹住了。
就刺了一个空。
蔡般若用右手两只手指：而且还是食指和无名指，挟住了刀锋。
钟诗情临机变招。
拑住的方式，堪称十分奇特：
不，招不变。
给两只手指拑住了。
只变势。
原因是：刀给嵌住了。
她的手一送。
——不是钟诗情忽然心软，不忍下手，而是真的斫不下。
刺依然刺出！
因为斫不下去。
仍然刺心！
但刀并没有斫下去。
这一次，她又升起了“命中”的感觉。
这一刀之势，足以把他斩为两片！
可惜还是没有刺中。
蔡般若仰面。
至少，没有刺实。
刀已及额。
因为蔡般若已“升”了起来。
接近得钟诗情一出刀，就斫到了蔡五泽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忽然浮了起来。
没有了隔碍，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竟然是恁地接近！
这一“浮”，变成刺不着他的胸。
而且还几乎面贴面。
他双脚离地，斜斜贴着那一支刺，刺已划破了他的胸襟，但依然没刺入他的胸膛。
伞一脱手，蔡般若变成与钟诗情面对面。
钟诗情一咬牙。
而且防不胜防。
再刺。
好速！
既然刺不穿他的心，那就刺破他的肚子。
这一刀好快！
——看他再怎么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