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去,其实是跟自己比。而且,还要拿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来比,看还能不能写得更好?证实一下,自己还有没有理由写下去。
如我,写了差不多有六百本书了吧?也写了三十几年了,该心满意足了吧?写作要跟人比?谁?要是我喜欢的作家,自己喜欢都来不及了,推崇还怕不够,怎会跑去跟他(们)比呢?至于自己不喜欢的,更是凭什么要我去跟他们比?写的比我好的,我服气;写的比我坏的,我不理。写的比我好而无名的,我为他们不平;写的比我坏的而比我更有名的,早就习以为常啰。
如此写下去,孤独而没有悔意。
求权?当惯文人难当官!枪杆子里才出政权!笔杆子?只会制造“臭老九”和“文字狱”!文人从政,书生论国,只怕清高不足,败坏有余,当真是做爱要比做官干净!
稿于一九九零年四月四日:冯写“四大名捕与刀剑笑”情节并推介“唐方一战”。
求利?老天,同样花的是笔耕时间,你搞地产、炒股票、买卖黄金乃至古董表,万一时来运转,所得的零头都要比第一级作家的稿费高、而且还高上许多了!费神费心、自判“坐牢”,埋头苦写,如果求利——胃口忒也太小了!
校于一九九零年十一月廿七日:达明王来电商讨新书推出事。
求名?名是虚妄的。如果是十分渴求那一点虚名,大可以投笔从影,不管从咖哩啡还是从打杂、编剧(注意:编辑要排在咖哩啡和打杂之后,中国影坛之不重视编剧,可悲乃见),不管是在“公仔箱”还是“大银幕”,随时可以一登龙门、再登八卦周刊封面,便能街知巷闻、家喻户笑。——写作,撑再大的名堂也只是一点。
再校于两零零零年七月十八至十九日:周伯展处复诊,手术良佳;并同时开刀治牙。
如果当自己可以不必靠写作为生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写作?
三校于二零零四年三月六日:受“今古传奇武侠版”之邀于四月在武汉举行“温迷见面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