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刀”。
他当得起这称谓,是因为他地位够高、名气够响,霸气够大,而且也因为他的刀。
他的刀法很霸。
白霸天也是少数人之一。
霸气十足。
——“叫天王”查叫天是一个。
白可儿学的正是他的刀法。
能受得起这个字的人决不算多。
一种霸道的刀法。
白霸天原名只有前一个字,“天”字是江湖豪杰一致认为他担当得上最后这个字,才恭恭敬敬地“加添”上去的。
因为他害怕,所以刀法更霸。
他原来师承是“感情用事帮”的“太宰”白霸天。
大家都吃了一惊,正震愕间,白可儿的刀已祈到。
他不像其他三剑憧,他可是带艺投师的。
一刀,当头祈落。
因为他是“一刀憧”。
他快得连聂青都吃了一惊。
既然出刀,就是快刀。
习玫红看到刀光时,刀锋已到了那神情呆滞的僵尸头上。
他怕,可是他还是出刀。
那僵尸的神情依然呆滞。
白可儿反应也很快。
他是一副死人的样子——死了好多大了,再给挖掘出来的样子。
这一刀很快。
他神情呆滞,伸出手可不呆滞。
就算本来繁复,到真正搏战使用时,也必能以简御繁。
一点也不呆,更不滞。
真正有用的格式,都很简单。
突然,就像一个人忽然给一只山蚊叮了一口似的,猛地一动,伸手一拍,“啪”地就拍中了白可儿的那一刀。
“斩”,“挡”、“架”。“捺”。“削”。“回”、“扫”。“破”、“杀”等式。
白可儿的刀势甚速。
他的刀法很简单,为高人所授,大抵是“劈”。“祈”。
但还是给那僵尸一拍便着。
他这一刀就叫做“祈”。
那僵尸用的是手背拍击的。
白光来自他的刀。
白可儿只觉手臂一震,虎口一荡,手中的刀几乎给砸飞了出去。
飞身,是增加速度与力道的必须。
白可儿的刀很锋利。
大喝,是因为他要将自己的胆量叱喝出来。
他的刀法风快,而且力道沉猛。
一刀所下。
就算对方用武器挡这一刀,只怕也得给他一刀两段。
白光一闪。
可是那僵尸只用手:空手。
飞身而起。
一扬手,直挺挺地往上一拍,白可几手中刀就几乎脱手,且震得虎口,手腕。
他大喝一声。
五指都发麻不已,整个身子,也荡了半个大圈,刀势斜刺,研了个空。
他离习玫红最近。
那僵尸“吱”了一声,没有人知道它下一步要干什么,但那两三只花蝴蝶忽地又飞了过去,都往他颜面飞舞,他却似乎畏蝶还多于怕人,竟用砸掉刀势的手,遮住脸额。
它就这样缓得一缓,白可儿已因陈日月替他尖叫了一声回复了神智。
这时候,陈日月亦已恢复过来了。
一退,就退回最后一节独木桥头上。
他出剑。
它即以手遮脸,还退了一步。
一剑刺向僵尸的下盘。
甚至骇惧。
白可儿攻上,他便攻下,二人出手,早已配合无间。
它似对蝴蝶很顾忌。
他在适时抢攻,妙到颠毫,连无情都不禁暗喊了一声好。
那活尸怪叫一声,惨如狼曝。
但那僵尸依然神情呆滞。
其中有三只小蝶,却忽地吹到那活尸脸上去。
他好像完全没看到陈日月这一剑。
就在这时。她头上那三五只花黄蝶,可能因罡风所袭之故,忽然振起四散急飞。
——他甚至好像完全看不到东西。
眼看习玫红要遭殃,她那时正用巧小的鼻子嗅了嗅,说:“怎么那么臭呀?这是什么味道啊?”对背后的袭击,还借然未知。
只不过,他虽神情呆滞,但动作一点也不呆滞。
且绝!
他一抬足。
出手毒。
脚,抬得直挺挺地。
那活尸摹然出现,冷不防。
然后一踢,就踢中陈日月的剑锋。
无情和聂青离得远,而且发现太迟,已来不及出手。
一股大力涌来,陈日月马上得竭力制住两件事:一,他整个人几乎给那一端之力连剑飞下山崖。
而且无声。
二,就算他能力把步桩,但剑仍得脱手飞出。
快。
所以,他沉腰立马,借刀卸力,但剑锋还是歪了。
可是她现在很有点昏头晕脑的样子,正扶着自己的额侧,这活尸就乍然出现了,十只留着长而黑的指甲,已迅疾地攫向习玫红的后颈!
他整个人都偏斜了。
要是平时,也许习玫红已马上警觉。
这才勉强稳住步子。
他的鼻子只剩下了两个大孔,眼里两个大洞,身上罩着官服,像一只给烧熟了八成的驴子,却作出人立,而又似蚌猛一般跳跃着,膝不弯曲,落地无声。
但就在这刹那间,一流高手都觑出了要门:白可儿,陈日月在这瞬息间,都露出了空隙。
他的脸容。五官还像热蜡一般消融着。腐化着,淌着汁,滴着血。
——老大的破绽!
不,那是僵尸!
只要往这空隙破绽猛下杀着,“风云刀”白可儿和“阴阳剑”陈日月就得陈尸山头。
但他喊出了那么一声,聂青和无情,都一先一后,倏然回首:那的确是只鬼!
只要出手得及时。
他除了叫出这一声之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应。
只要出手的是高手!
陈日月大叫了一声。
这神情呆滞的僵尸,每一出手,就能化解绝妙的攻势,可是,他是不是高手:他要不要陈日月,白可儿的命?
“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