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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飞行的古庙

“本来飞天老鼠要守在疑神峰那一端,但我执意不肯,双方都争持。还是我说了:‘你轻功比我好,万一有事,一飞就飞了过来,所以你守后方,我守前阵,比较妥当。’他听了,勉强答应,一再约好:如果有事,立即发出呼喊,他就会马上赶过来。”绮梦说,“所以,我小心翼翼地渡过了桥,渡过了那段绊色的雾,到了桥通凝神峰的那一段,梁双禄则守在桥通往古岩失这一段。”

上次他们因此而折了剑萍。

“我们原打算等独孤和小红大约先我们上去半住香时间之后,不管有没有意外,都会上去接应。”绮梦仿佛又置身在那荒漠。诡异、亘古以来都死寂无人的山道上,“我们等着,等着,等着,我正待要向梁飞天发出讯号会集上山之际,突然,我乍闻一声尖叫——”

“小红跟独孤先渡奈何桥,闯过鬼门关。”到绮梦了,她叙述道,“原本,我和飞天老鼠各守桥的一端,我们怕的是别人断了我们的后路,或者桥中设伏,就像上次那样。”

说到这里,绮梦忽然顿住了。

——假如未曾出事。

无情道:“想必是习姑娘的叫声。”

本来是的。

绮梦看了无情一眼,缓缓道:“你猜对了。”她逐渐发现这个残废孤傲的名捕,心细如发,记性极佳,决不可小觑。

绮梦和梁双禄理应就在桥那端接应。

习玫红道:“那确是我的呼叫。我正看到上空飞过偌大的一座庙。”

前呼后应。

无情道:“你听到了,桥那端的‘半个长老’梁飞鼠,也想必听到了。”

兵分两路。

“太平门”的高手都擅于轻功,可能由于轻身功夫高明,所以也属于妙手空空。

然后她转目的向绮梦:“该你了。”

妙手空空就是盗窃。

“我扶着独孤,狠命地往回奔。”

武林高手也是人。

“我马上撤退。

江湖人也要吃饭。

“我?”习玫红指着自己尖秀灵巧的鼻头,“除了发出一声尖叫,我还能怎么办?

农夫耕田,樵夫砍柴,郎中治病,木匠盖屋,当商贾做买卖,开酒楼做熟食,五金店打铁,烟花馆卖骚,各司其职,各有专长,各有各的攒钱方法。

过了好一会,聂青才蹑着语音问:“那你怎么应付?”

像“六分半堂”,京城里各行各业的收入,他们占三成五。似“发梦二党”,所有江湖子弟,推举他们作联盟代表,有事他们负责争取个合理对待,大家愿给他们抽佣折账。

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下三滥”是专门制造古古怪怪既可防身也可害人的暗器,兵器,赚的是下三滥的钱。“老字号”温家,专门制作毒药,也专替人解毒,成了“毒”家生意。

听到她这句话,大家这才没话说了。

“七大寇”

习玫红长吸了一口气,答:“是我亲眼看见的。”

则专替人打抱不平,专管不平事,劫富济贫,助人活己。

“你真的亲眼目睹?”

“蜀中唐门”和“江南霹雳堂”,一个负责制造暗器,一个制造火药,也是独中生意。

颔首。

“太平门”呢?

“你是说整座古庙飞走了!?”

则负责偷东西。

点头。

他们什么东西都偷,由于轻功特好,常常偷盗的,还是极昂贵,罕见,价值连城的高价之物。

“你看见它飞走了!?”

这使得官府极为头疼。

答案是:“是。”

无情也是官府中人。

“你是说……整座庙宇不见了?”

他也负责处理过这些案,抓过“太平门”的人,而“太平门”梁氏一族,为保全身,也杀伤过不少官差衙捕皂快,结下的梁子也不算不深。

“什么?不见了!?”

是的,他对姓梁的,决谈不上好感。这也在所难免,兵一向抓贼。

听到这里,大家都目瞪口呆,神迷志乱。

贼一向厌兵。

“我扶住独孤,生怕他也飞了。”习玫红说来犹有心悸,“回头一看,月下,整座古庙,都自原地上不见了,飞走了……”

所以,在称谓上,自然也不太客气。

“——整座古庙,就在我头顶上飞过。”

给梦答:“我想也一定是这样,我正想问梁飞天喊话,他已在那一端大声把话传了过来:‘是习姑娘的叫声。你候着,我马上过来,跟你一道去看,切勿单独行动。’”

“那是一座庙。”

无情皱眉道:“这一来,独木桥那儿岂不形同弃守了?”

“我摹地听到头上呼呼作声,感觉有事物自天空飞过。”习玫红说时花容失色,部觉头发有点发麻,“我抬头一看,却看到飞过的是好大好大的一件事物……”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什么事。

的确,事急,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接着,另一件事又发生了……”

“可是,等了半晌,梁双禄却没过来。”

“然而我们还未入洞。”

众甚诧异。

“我扶住了他”一上来,我们就倒了一个人。

我又等了一阵,红雾在桥中心,飞天老鼠始终未曾现身。

“我探了过去,他说:‘好险,炉里有……’话未完,他就晕了过去。”

按照道理,梁飞鼠既已扬言说明要过来,以他的轻功,肯定瞬间就到,怎会一直过不来呢?

“独孤反应奇速,猛然仰面,腿不弯屈已疾退丈余,但须眉发间仍沾了些香灰……”

——如果他在桥中遭受埋伏,那么,绮梦和他已各守桥之一端,而桥横跨过万丈深切,又有谁能暗算他?

“没料他一拊身,那口大炉忽喷出一大蓬灰。”

飞天老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料什么?

桥心到底有什么事?

“所以,独孤怕夜探首往炉里一看——”习玫红花容侈淡,“没料……”

绮梦可等得到飞天鼠?

荒山野岭残破庙,怎会炉里有香烟袅袅?

——梁飞鼠和孙绮梦可救得及习玫红和白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