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阅百科全书,
穷尽所谓的文学。
皓首穷经,锲而不舍,
叙说寓言故事,
我幽居在满是书籍的屋子,
摆弄卡斯蒂利亚语的词句,
书里的文字对我是茫然一片,
用与众稍有不同的方式
我在昏暗中揣摩推敲
我是残阳将尽,那个听天由命的人,
以前在罗讷河畔学的六韵步诗,
我是我自己看不见的躯体和面庞。
我想用费德罗和维吉尔的笔法,
和许多必经的地狱。
保存逃离愤怒的火与水的世界。
到过奇异的天国
逝去的景象困扰着我。
那人像但丁和所有的人一样
我是马格德堡或如尼文字
我是他们的回忆,但我也是另一个。
或西里西亚的安杰勒斯的对句
所投下的影子。
突然的回忆。
我几乎不是那些错综复杂的影子
除了回忆幸福的时光,
不是手持长矛冲锋陷阵的苏亚雷斯。
我得不到别的慰藉。
解读《圣经》的哈斯拉姆,
有时候我得到了不该有的幸福。
不是远离诺森布里亚、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回声,
或者早晨接受死亡的我的父亲,
希望无牵无挂地死去。
不是埋头看书
我也许是梦中的你。
我不是向往战争的阿塞韦多,
这就是我。正如莎士比亚所说[2]。
(博尔赫斯在维尔德半岛死于枪弹之下),
[1] 标题原文为英文。
我忘了自己的名字。我不是博尔赫斯。
[2] 莎士比亚喜剧《皆大欢喜》中的人物帕罗勒斯在第四幕第三场遭到贬黜后说:“我不再是队长了/但我仍可以像队长那样/吃、喝、睡得舒舒服服/我之所以能活下去/正因为我就是我。”英国小说家斯威夫特去世前精神失常,独自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停地说:“我就是我。”——原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