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么怀念
推开的秘密别墅的那扇大门。
亨吉斯特率领的舰队
是在一九三八年二月十四日
从丹麦的一处海滨起锚
而最后一次
前去征服
在临睡之前
当时还没有称作英格兰的岛屿的壮观场面。
父亲每天夜里
我多么怀念
我多么怀念
(我曾经拥有、后来又丢失了的)
那种豪壮的从容。
透纳那片如同乐曲一般
迎着第一颗子弹走去时的
宏大的金瓦。
和看到埃斯塔尼斯劳·德尔坎伯
我多么怀念
曾经参加塞佩塔的战斗[1]
作为陪审官
我多么怀念
面对那位在喝下毒药之后的那天下午
瞩望旭日升起时的情景。
当蓝色的死神
在圣伊雷内庄园
正缘着已经冰冷了的双脚爬升的时候
并不知道自己将以博尔赫斯为姓氏的母亲
还在镇定自若地
我多么怀念
援引神话与推理
(身披长大而破旧的斗篷)。
探讨不朽问题的苏格拉底[2]。
那位魁伟的骑士
我多么怀念
遮蔽了初显的晨曦的
你说你爱我、
一个没有日期的日子里
我欣喜和幸福得
和在旷野中的一个平常的日子、
直到天明都未能成眠的日子。
那一条两侧竖立着矮墙的土路
[1] 指阿根廷独立后,联邦派和集权派于1820年发生在塞佩塔地区的战争。
我多么怀念
[2] 苏格拉底于公元前399年被法庭以“不敬神”的罪名判处死刑,遂服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