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九月十一日地区上的那些从内地来的马车。
我记得待在九月十一日地区糖果店的角落里的马塞多尼奥。
我记得图库曼大街上的菲古拉商场。
我记得自己亲眼见过和父母讲过的事情。
(埃斯塔尼斯劳·德尔坎伯就死在了那个转弯处。)
我记得那把带剑的手杖。
我记得自己从未能进去过的、奴隶们居住的第三重院落。
我记得那豪爽的时代、记得那些不宣而至的人们。
我也记得阿莱姆[1]在一辆锁着门的车里自戕的枪声。
我记得瓦斯灯和拿着棍子的人。
在那个将我遗弃了的布宜诺斯艾利斯里我可能是个陌路之人。
我记得有两把曾经在沙漠里扬威逞雄的宝剑交叉而悬。
我知道只有失去了的乐园才是人们可以自由进出的场所。
我记得背风向阳的角落和中午的小憩。
一个几乎同我一样、一个没有读过这段文字的人
我记得那个原来鲜红、后来变成粉色的标记。
可能会对那水泥的高塔和石雕的方尖碑[2]慨叹不已。
我记得令人怀念的素馨花和水池。
[1] Leandro Nicéforo Alem(1841—1896),阿根廷政治家,1874年革命的主要策动者之一,后因对政治失望而自杀。
我记得院门合页的吱嘎声。
[2] 指布宜诺斯艾利斯七月九日大道上的独立纪念碑。
我出生在另一个也叫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