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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洛克·福尔摩斯

可以用到这首诗赞颂的那个好人的身上,

(一切都是天意[2],类似的说法

因为他那飘忽不定的影子游遍了

那个以剑与海、弓与矢为特色的地方。

整个世界每一个国度的城城乡乡。)

那位王子死在了丹麦,几乎根本不知道

他时而拨弄灶底里燃烧着的树枝,

那个以哈姆雷特命名的僻静山庄。

时而又杀死在旷野里游荡的地狱狂犬。

他不再希求虚名。他早已经不再造访

那位高尚绅士并不知道自己长存人世。

他活得怡然轻松:袖手旁观,时时处处。

他解决着平凡琐事、重复着不恭语言。

记录下了他的桩桩件件逸事奇闻。

他来自一个轻烟薄雾笼罩着的伦敦,

此人成了他忠贞不渝的学生使徒,

那是他不甚关注的帝国的著名都城,

他没有亲戚朋友,但却有人仰慕崇敬。

那里的宁静中蕴涵着某种神秘气氛,

继续对一个个暴力案件进行奇特的追踪。

但却不想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衰落的历程。

那个性情孤僻的家伙手持放大镜

我们不必惊异和错愕。在那弥留之后,

据说,一直想置他于死地而未能成功。

命运或者机缘(二者本来就是一回事情)

一位爱尔兰人[1]将他造出却又并不喜欢,

为我们每人安排的竟是那奇特的结局:

他还缺少另外一种本事,就是忘却的技艺。

让我们变成为每天都在消失的回声和虚形。

他住在贝克大街,孑然一身,孤独不群。

这回声和虚形的最后消隐却要待到

他充满着阳刚之气,却把男女之事摈弃。

忘却这个共同的终极将我们最后完全忘记。

他有着童子之身。不懂合欢。没有爱过。

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让我们尽情地搅和

他的虚妄比清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得活上一段时间、活着和活过这摊烂泥。

这样概括他的生死一点儿都没错。

在黄昏的时刻时常想到歇洛克·福尔摩斯

他死去,因为梦见过他的人将他忘记。

应该是我们还保留着的一个良好的习俗。

他出世,因为有人要讲他的故事;

再有就是死亡和午饭之后的片刻小憩。

直接或间接地决定着他的形象。

到公园里寻找轻松或对月发呆也是一种清福。

他是应运而生的。不同的读者的好恶

[1] 指柯南道尔(Arthur Conan Doyle,1859—1930)。

跟亚当和吉哈诺的情况一模一样。

[2] 原文为拉丁文。

他不是出自母腹也没有祖辈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