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伦敦恬静的红砖迷宫里徘徊，
撒克逊人和丹麦人流血战斗的伯爵领地，
在无数镜子里照出自己的衰老，
回到安达卢西亚、葡萄牙，以及
他徒劳地寻找大理石雕塑的目光，
回到他祖先古老的土地，
查看石版画、百科全书、地图册，
经过世代沧桑，他归来了，
他见过人们常见的事物：
以及哥伦比亚和得克萨斯，
死亡、笨拙的黎明、平原和迷人的星辰，
两个都叫科尔多瓦的城市、
除了布宜诺斯艾利斯一个姑娘的脸之外，
他曾居住在爱丁堡、苏黎世、
他什么或者几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或者说，名称不同的唯一孤僻的海洋，
他不希望那张脸再记得他。
他曾航行在地球好几个海洋，
啊，博尔赫斯的命运，也许不比你的命运更奇特。
啊，博尔赫斯的命运，
波哥大，一九六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