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信奉的从来都是武器和勇敢,
上帝总是躲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
这古老的信念不讲究宽容和报答,
不加分别。是他杀了拉普里达。
为了这信念,赴死夺命只在一瞬间。
他追随过乌尔基萨和里韦拉[2],
在那飘泊无定的军旅生涯之中,
他曾穿越过崇山和危崖,
他为捍卫旗帜的颜色而献出生命,
他曾是逃犯、军士和匪徒,
然而,他却未曾有过任何希求,
如今只有文学作品还在不断提及。
哪怕是那如同空话和灰烬的虚名。
他有过各种迥然不同的身份,
他本来就平庸无奇,蜗居陋室,
没有留下姓氏,名声却没有被忘记。
在永恒的幽暗中做梦、品茶,
他如今变成了岁月和大地的尘埃,
一直到那遥远的东方天际
就这样渐渐地、渐渐地失去了一切。
显现出大漠黎明时分的彩霞。
他曾为并不知道的祖国献身牺牲,
他从来都未曾说过:我是高乔人。
他曾在赌博场上丧命流血,
他注定不会去想象别人的乐与苦。
他曾同印第安人和哥特佬[1]厮杀抗争,
在临终的时刻,同我们一样,
却逃不脱他手中紧拉着的套索。
也是那么无知,也是那么孤独。
黑脖子公牛虽然刚猛强健,
[1] 南美洲独立战争期间对西班牙殖民者的蔑称。
那草原开阔、原始、几乎莫测,
[2] José Fructuoso Rivera y Toscana(1784—1854),乌拉圭军人、政治活动家,先后于1830—1834年、1838—1843年及1853—1854年三次任总统。
他生长在大草原的某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