趾高气扬地溜来荡去,
大胆地爬上你的翅膀,
上下奔忙。
这浑蛋拿你的足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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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此种种,唯它最强。
现在讲述一个不足为信的故事。
捏你的鼻子,躲你腹下乘凉,
早年间,老人们对我们说,
踩你的脚趾,挠你的脸,
冬季某日,你饥肠辘辘,耷拉着脑袋,
唯独蚂蚁是铆足劲儿地要把你损伤。
偷偷地前去
都是大太阳逼迫无奈来到你的井旁,
蚂蚁的地下大粮仓窥探。
等等各色无赖、骗子,
富有的蚂蚁把夜间寒露打湿的麦粒
苍蝇、黄边胡蜂、胡蜂、鳃角金龟,
摊晒在太阳下,
尤数蚂蚁为最强。
准备存于地窖中。
而这帮不知疲倦地吮吸的流浪汉中,
麦粒已晒干,蚂蚁在装袋。
津津有味地舔着玉液琼浆。
你眼含泪水,突然光临。
狂笑不已,满心欢畅,
你央求它说:“天寒地冻,北风
可它们抢占了你的甜水井,
呼啸,我快饿死了。
你远远地离开这帮无赖,
你余粮成堆,
你便离开树枝。
借我一点儿,
喷向这帮强徒,
甜瓜成熟时节,
你滋地一泡尿,
我定当奉还。”
让你冒火又惆怅。
“借我点儿麦粒吧。”
它们从这儿那儿四处扯,
还是你走吧。
抓你的嘴,拽你的角,扯你的脚趾。
你要是以为它会借给你,
一阵爬上爬下地忙,
你就大错特错了。
在你宽大的脊背上,
那大袋大袋的粮食,
它们足似耙,搔弄你的翅尖。
你休想弄到一星半点儿。
它们将会如愿以偿。
“滚开去,刮桶底儿去吧。
它们抬起头来,想把一切沾光。
你夏天唱得来劲儿,
然后便不满足于你的剩饭残汤,
冬天就该饿死!”
它们先是沾沾嘴唇,
古老的寓言就是这么说的,
转眼间就变成无赖疯狂。
它劝告我们学做吝啬鬼,
先是谦卑恭顺,
看紧钱袋偷着乐……
这帮饥渴非常的家伙,
让那些蠢货尝尽饿肚之苦才满足!
小心点儿啊,我的小可爱:
寓言作家说的让我冒火,
意欲攫取你的一滴甜浆。
竟然说你冬天去寻找
它们口渴难耐,痛苦地挪上前来,
苍蝇、小虫、谷粒,
都看见你掘了一口甜井。
可你从来不吃这些呀。
外加散兵游勇流浪儿,
麦粒!天哪,你要它干什么!
左邻右舍尽是窃贼,
你自有自己的甘泉,
啊!太平时光不会总这么长!
不求任何其他物。
你美美地吮吸畅快。
冬天与你何干!你的后代子孙
泉水汩汩流淌,
在地下酣睡,
糖汁顺着窄细的管道涌出。
而你也将长眠不醒。
出现一眼清甜多汁的水井。
你的尸体落下,玉碎香消。
你那尖细的小嘴钻透细枝树皮,
有一天,觅食的蚂蚁,看见了它。
可你,蝉儿,你可是有清泉解渴呀:
在你干瘪的皮肤上,
直觉得骨髓都快煮沸。
可恶的蚂蚁在争抢;
可农夫在烈日下呼哧喘息,
掏空了你的胸腔,把你撕成了碎片,
不停地有水浇润,
当作腌货贮藏,
磨刀石凉快地待在木盒里,
冬天大雪纷飞,这可是美味佳粮。
罐中装满水,罐口有草堵塞。
3
小水罐挂在割麦人腰间,
这才是真实的故事,
刀光在麦浪中闪亮。
与寓言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农夫在挥镰,刀起秆落,
该死的,你们做何感想!
扭动你的肚腹,亮出你的两片镜子。
啊,专捡便宜的家伙,
敲响你的响钹,
利足带钩,挺胸腆肚,
娇小可爱的蝉哪,
带着保险箱统治在世上。
这是你的好时光,你就放声唱吧,
混账的,你们还口吐流言,
它口干舌燥,有歌无法唱。
说艺术家从不干活,
弯腰弓背,辛苦劳作不歌唱:
蠢货就该遭殃。
金色麦浪翻滚,收割者,
闭上你们的臭嘴吧,
七月流火,收割忙。
蝉在钻透树皮找佳酿,
它乐至疯狂,欢唱昂扬。
你们却偷吃偷喝忙,
上帝呀,真热呀!但却是蝉的好时光,
它玉碎身亡,你们仍揪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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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用他那富于表达的普罗旺斯方言,如此这般地为被寓言作家污蔑的蝉平了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