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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安特瓦内特·德·蓬巴多9:被国王宠爱,被人民憎恶

国王还真的适时要了她。路易十五知道她是因为她的名声,当他们一起穿过小道的时候国王还对她的美丽发表了评论。她在社会上变得越来越知名,伏尔泰(Voltaire)和其他大知识分子都很仰慕她并且珍视和她的友谊。但是,国王的精力却被他深爱的情妇德·沙托鲁夫人(MadamedeCh teauroux)——即一组三姐妹中的三妹——所独占。

瑞奈特成熟起来,变成了一个妖妇。她身材苗条、匀称,鸭蛋脸,一头深褐色的头发,容光焕发,充满着一种王者般的优雅。她快20岁的时候,由她的母亲包办,嫁给了一个政府官员查尔斯-纪尧姆·诺曼特·德托伊尔斯(Charles-GuillaumeNormantd’toiles)。瑞奈特和纪尧姆生下了不止一个孩子,但是只有他们的女儿亚历山德丽娜(Alexandrine)幸存了下来。出人意料的是,新郎深深地爱上了新娘,而新娘也笑哈哈地向新郎保证,她将永远和他在一起,当然,除非国王要她。

然而,1744年,这个任性的女人,因为害怕国王离开她的视野,跟随国王到了奥地利继位战争的战场。这种对规矩的无视给她带来的是事与愿违的后果。路易十五不幸病重,叫来一个主教给他做最后的仪式。但是这位神职人员却拒绝宽恕国王的罪行,除非他公开坦白并忏悔自己的罪行。由于害怕地狱之火,路易坦白了他和德·沙托鲁夫人的通奸事实,同时也请求忏悔,并且命令那个招惹麻烦的女人离开。

瑞奈特非常感谢她母亲的努力。在她9岁时,一个先知一样的人注视着她的眼睛说:“你会成为国王的情人。”瑞奈特长大后成为了一个优雅的、有教养的年轻女人,使她出名的是她那大方的天性、表演的能力,以及她那使人神魂颠倒的沙哑低沉的声音——尽管她有(也许正是因为)周期性复发的喉部和胸腔的毛病。她也有一个梦想——就是让那个算命先生的预言变成现实。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国王的坦白被广泛地宣扬了出去。路易得到了宽恕,但是他的情妇却没有。当她过路的时候,人们向她的马车扔石头,拿着夜壶向她的马车泼尿,嘲弄她,羞辱她。这种恐怖的经历如此使人感到虚弱,以至于她患上了肺炎。不过同时国王却康复了,由于他再也没有感到死亡的临近,就把他的情妇召回了凡尔赛。然而,德·沙托鲁夫人却很快就死了。

珍妮-安托瓦妮特有一个不同寻常的背景。她的父亲,巴黎财务官员的一个管事,因为被冤枉犯贪污罪逃到了德国,以躲避牢狱之灾。珍妮-安托瓦妮特,绰号瑞奈特(Reinette),或“小皇后”,和她的兄弟亚伯(Abel),留下来和他们的母亲待在一起。为了抚养她的孩子,泊松夫人(Madame Poisson)找了一些富有的情人。她还让她美丽的女儿得到了良好的教育和培训,使她获取了一个往上流社会靠近、需要吸引一个合适的丈夫或情人的女人应该具有的技能。

两个月之后,到了1745年,在他儿子也就是王太子的婚礼庆典上,穿得像一株紫杉树一样的路易,把注意力转向了迷人、优雅得像女神戴安娜一样的瑞奈特身上,并且整晚上都围着她转悠。不久之后,瑞奈特就成了路易的情妇。

路易的曾孙,无能的路易十五,严重忽视他曾祖父的忠告,允许他的公职情妇们成为有影响、有权力的宫廷人物。他还打破王室情妇应该具有高贵出身的传统,把平民珍妮-安托瓦妮特·泊松(Jeanne-AntoinettePoisson)——后来的德·蓬巴多夫人(MadamedePompadour)——带进了他的心灵,也带上了他的床榻。

一个新的王室情妇的到来,在法国宫廷中掀起了一片波澜。廷臣们在揣度:她会持续多久?她的同盟是谁?她的敌人是谁?她的策略是什么?她的好恶是什么?她的目标是什么?在根植于神权和贵族血统的等级制度中,一个新的情妇影响国家事务,更重要的是影响王室家庭及其大量随从的潜在权力,这的确令人生畏。更糟的是,人们怎么能够猜到,像德托伊尔斯夫人这种拙劣的女暴发户、被仇视的资产阶级中的一员,以及伏尔泰这样的无神论者的密友,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路易十四警告说,首先,不要因为情妇而忽略了国事;第二,更困难的是,虽然你的心降服了,但是你必须始终做你头脑的主人。不要让女人在任何严肃的事务上有话语权,因为她们会卷入阴谋诡计,给国家的运行带来浩劫。他警告他的儿子说,历史上的例子屡见不鲜:国王被推翻、州府遭劫掠、王朝垮台、帝国覆灭等,都是因为狡诈女人的阴谋诡计。

但是路易的视线移向了他的新女人,而且只要任何人对他这位新情妇显露出哪怕是最轻微的非难,他都会明显地表现出不满。瑞奈特用她自童年以来培养的对国王的幻想所激发出来的热恋回报了国王对她的爱。尽管她很真诚,但是关于她的闲言碎语,其中很多都是恶意的,却充满了宫廷。

路易十四是一个聪明的人,他长期苦苦思索如何把情妇们融入他的——当然也是法国的——生活这个问题。为了教导他的儿子路易,他就情妇的问题以及如何避免她们给她们的情人设下陷阱的问题撰写了一部记事录。

同时,瑞奈特和路易都很忙。瑞奈特要求路易给她一个清楚的名分,路易答应了——他把她立为他的公职情妇。瑞奈特满心欢喜地顺从了,然而,她却坚持要路易为她举行一个正式的仪式,宣布她和她的丈夫离婚。这个消息使忠诚的查尔斯-纪尧姆五雷轰顶,他甚至哭得昏死过去。等到他明白这个决定不可撤销的时候,他才接受了与他深爱的妻子的分离。

尽管有蒙蒂斯潘这样的情况,但是显然在总体上讲,已婚情妇比尚未订婚的处女更容易融入宫廷生活,因为尚未订婚的处女能够以已婚女人不可能有的方式危害到王后地位的尊严。一个情妇的婚姻可能是一种玩世不恭的假象,但是对于戴了绿帽子的王后而言,它却有保全面子的作用,这在宫廷里残酷的盯梢和野蛮的流言蜚语之中能够带来些许的安慰。的确,可怜的王后在王宫里生活,没有一天不看到最新的公职情妇的身影,没有一天不听到她的声音,因为情妇的寓所就紧挨着国王的寓所,她的肚子也因国王的幼崽而鼓起,她的手脚也因戴满了用王室的金钱买来的宝石而闪闪发光。

尽管瑞奈特热恋国王,但是情妇生活对于她来说并不容易。她一直是一个身体脆弱的孩子,她的喉咙和肺一直在烦扰着她。成年之后,除了她最亲近的朋友之外,她也不把越来越严重的病情告诉任何人。但是眼光敏锐的廷臣们注意到了她的消瘦和疲倦,也注意到她吐血的情况,于是就开始传播恶毒的流言蜚语。她的医生给她开了休息、新鲜空气和运动的处方。她哀叹道:“我怎么做得到呢?”宫廷生活受到严格管制,而且也令人精疲力竭,精心的梳妆打扮和装饰的程式没完没了,过热的空气令人窒息。至于运动,她太疲惫了,根本不可能从事。

雅典奈斯的丈夫给事件的进程添加了一个离奇的注脚。虽然德·蒙蒂斯潘先生(MonsieurdeMontespan)不大喜欢他的妻子,但是国王能够随意将她夺取,还是使他感到受了侮辱。他愤怒地跑到巴黎大吵大闹。他破门而入,进到雅典奈斯的卧室,并且扇她耳光。他招摇地从主门道进入他自己的城堡,这是因为,他可怜地说:“我头上的角太高了,过不去小门。”10路易曾一度将他投入监狱,但是蒙蒂斯潘并没有被吓倒。刚一放出来,他就为他的妻子举行了一场嘲弄的葬礼,宣布她是她自己轻薄和野心的殉葬品。对于路易来说走运的是,他情妇那惹人麻烦的丈夫很快就厌倦了这场闹剧。然而,宗教和道德站在蒙蒂斯潘这一边。不过国王就是法律,而国王的情妇们则不是。婚姻可能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缔结的,但是尽管如此,它们还是神圣的。

瑞奈特逐渐瘦弱的身体也影响到她和国王的欢爱,她非常害怕她痛苦地自称为“冷淡的天性”会把路易赶到另一个女人的怀抱中去。一天晚上,在指责她“像一条鱼那样冰凉”之后,路易重重地从她的床上跳下来,睡到了沙发上。为了避免失去路易,瑞奈特吃专门为她设计的规定饮食,以使她发冷的血液能够暖和起来:掺了香草和琥珀的热巧克力、块菌和芹菜汤。另一次,她还喝了驴奶。“我宁可牺牲我的生命来使他快乐。”她向一个朋友这样吐露了她的心声。11

路易的下一个公职情妇雅典奈斯·德·蒙蒂斯潘,在她的位置上带来了一项新的问题,即她是有婚姻的。也即是说,不仅仅是路易在和她通奸,而且也是她在和路易通奸。只有路易的王后为路易的通奸感到深深的痛苦——他答应30岁之后放弃情妇,但是他的生日来而复去,他的情妇们还是留在那里。与雅典奈斯通奸的终结另有一番景象。即便是太阳王,也觉得用女人愿意通奸的理由来驳斥愤怒的批评家有些困难,因为通奸是罪,也是犯罪。显然,雅典奈斯需要与路易合法地分开,但是法国国会又不大愿意批准,最后在对路易的批评持续了5年之后,这两个人才终于得以分开。

尽管瑞奈特的健康状况在变差,但她还是以一定的方式努力使自己成为了国王不可或缺的人物。1745年,国王任命她为蓬巴多女侯爵——蓬巴多(Pompadour)这个地名,正如伏尔泰注意到的那样,和“因为有爱”(l’amour)是押韵的——这表明瑞奈特对国王付出了多么多的爱呀!作为路易的公职情妇,瑞奈特也努力安抚皇后,尽管玛丽-莱科泽恩斯卡(MarieLeczynska)有时当众羞辱她。瑞奈特把她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国王,补偿了她所缺乏的性方面的高超技巧,她采用了因坚持不懈而受到尊重的方式来使国王获得陶醉。她热情地做他感兴趣的事情。她和他一起打扑克,虽然她讨厌打扑克。她陪他一起去打猎,尽管这项运动耗尽了她那一点点可怜的缚鸡之力。她校阅每周来自于路易的间谍网的那些猥亵、下流的报告。她每天和国家的部长们开简短的信息交流会。她为国王当顾问,不仅成为了他的情妇,还成为了他最亲密的朋友。

在给予她公职情妇地位之后不久,路易的注意力从露易丝身上转向了她的朋友雅典奈斯(Athéna s),即德·蒙蒂斯潘夫人(MamamedeMontespan)。露易丝甚至不能够悄悄地伤心。她还得继续在王宫里生活,悲伤地看着她热爱的路易对雅典奈斯燃起激情。露易丝深陷宗教以求解脱。她禁食,认罪悔改,而且在光地板上睡觉。她有两次逃到一所女修道院,但都被路易抓了回来。1674年,她恳求路易放了她,以便她能够正式受戒修行。她那愁思绵绵、姿色已衰的面容深深打动了路易,以致他同意了她的请求。露易丝在王后面前跪倒在地板上,公开忏悔她和路易的通奸关系。接着,和自己的孩子们吻别。后来,她以露易丝·德·拉·米塞瑞柯德姊妹(SisterLouisedela Miséricorde)的身份,永远消失在巴黎的卡莫利特修道院里了。

瑞奈特巧妙、迂回地参与国务,这正是路易十四在他的记事录中警告要防止的事情。她说服路易将他的部长莫里帕斯(Maurepas)辞退并放逐,这个人被人们称为智多星,他写了一段诗,嘲讽瑞奈特的白带,即妇科里所说的阴道的一种浓稠的白色分泌物。他做出安排,让她的兄弟亚伯被任命为国王的建筑物总监,这是一个重要的职务,她的兄弟高效、诚实地履行了它。她把王室的赞助分配给了文学和艺术,在这些方面她是有见识和敏感的。她还与别人联合创立了培养军官的军事学校以及位于今天塞夫勒的著名的瓷器厂。

然而,要将普通的情妇转变为公职情妇,还需要一道手续。一名潜在的公职情妇需要由一名宫廷女官在王宫提议和推荐。路易第一个拟转为公职情妇的候选人露易丝·德·拉·瓦丽莱(LouisedeLaVallière),她已经是路易长期的情妇了,但是他们的两个孩子依照法律还是私生子。路易当时要出发打仗,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幸存而归,所以他再次评估了自己的生活,并做出了一些改变。他任命露易丝为沃茹尔女公爵,并且承认了他们存活下来的女儿玛丽-安妮·波旁(Marie-AnnedeBourbon)。后来,玛丽-安妮即是做为一个王室成员被养大,虽然她和在她后面出生的两个孩子对王位都没有继承权。

1751年,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瑞奈特宣布放弃和国王的性关系,并将此事公之于众。这使得他们两个人都能够参加圣餐仪式,因为他们俩谁都不和谁通奸了。对于瑞奈特来说,宣布放弃和国王的性关系有双重的好处:这既保证了她的宗教良心,又使她从她不能做好的繁重工作中解脱出来。然而,巨大的危险是,路易可能会用一个新的情妇来取代她的位置。1752年,当路易把瑞奈特升格为女公爵的时候,饶舌者们把国王的这一姿态解读为他给瑞奈特的一笔退职金。

然而,路易做出了一项重大改变。他给他最喜欢的情妇们授予合法的地位,把她们变成了公职情妇(officialmistresses),让她们搬到王宫里的寓所来居住,并且承认她们为他所生的孩子们为合法。这就给了他的情妇们以权力,而这种权力是远远超过这些情妇们在其他王宫里的姊妹们的权力的,因为路易的女人们是王宫的组成成员,经常是为王后服务的。国王的情妇们与他一起进餐,她们能够接近国家的政治掮客以及来自国外的外交官员,而且如果她们有意愿的话,她们自己也可以成为政治掮客。

为了保持对路易的控制,瑞奈特努力——人们是这样说的——为路易寻找没有威胁的年轻女人。现代人指责她拉皮条,以及在宫廷的鹿苑建造妓院等事宜。妓院里住着从巴黎贫穷家庭里招来的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她们被养在那里为了满足路易的性欲,经常是两三个女孩一起为他服务。这些女孩吃穿优越,被教授优雅的社交礼仪,还要进行医学检查。那里的花销也很高,这大概是因为青春年少的“退休者”也会收到退休金,而且经常嫁给了那些急于从她们的培训中享受到好处的富裕男人。生下了路易的幼子的女孩会被告知她们的婴孩死了。然后,这些婴孩,也就是未被承认的王子们和公主们,会被发给年金,并且送到外面合适的父母那里,让他们收养。

相对于他的地位和时代而言,路易保持童子之身的时间相当长,一直到18岁为止。那时,她母亲的一个侍女德·博韦(deBeauvais)女士在他沐浴归来的时候勾引了他。从此以后,路易对德·博韦女士尊敬有加,长久不衰。他对性事的胃口是国王才有的,虽然他深爱崇拜着自己的妻子玛丽娅·特丽莎(Maria Theresa),但是他仍然行使了自己作为国王的特权,从年轻漂亮的宫女中选择了一连串的情妇。

在路易的鹿苑妓院修建完成两年之后,瑞奈特10岁的女儿亚历山德丽娜死了。瑞奈特悲痛至极。“我的一切幸福都随我的女儿去了。”她这样告诉一个朋友。12那些自己内心龌龊的批评家们发誓说,瑞奈特的泪水是为她自己流的,因为亚历山德丽娜再也不可能代替她睡到路易的床上去了。

1643年,路易十四(LouisXIV)登上了宝座。他是一个相貌英俊、性格坚强的人,后来被称作太阳王。他行使绝对统治,支配欧洲,统一了法国。路易十四的其他成就还有:靠让别人专心于复杂的宫廷仪式制服了那些难以驾驭的贵族,改变常规的宫廷礼仪以适应他混乱的爱情生活。

瑞奈特重拾她破碎的生活。在接下来的10年里,她全身心投入到国事和宫廷内部的政治之中,因为她孤注一掷地认为,她的盟友们会非常强大,足以战胜她不断增加的敌人,包括她的敌人希望可以取代她的那些漂亮女人所形成的党羽。她逼迫路易解雇那些不喜欢她的部长。她从宫廷自相残杀的内讧中幸存下来,她新的禁欲生活使她感觉她是那样地有德行,以至于她支持教会反对法国国会的各种斗争。她和她支持的舒瓦瑟尔公爵紧密合作——正是这位公爵的外交冒险导致了所谓的七年战争,这是一场法国、奥地利、萨克森、瑞典、西班牙针对普鲁士、大英帝国、汉诺威的战争,也是一场几乎使法国破产的大灾难。她从入不敷出的国库中拿钱,挥霍无度地花费在华丽的艺术作品和建筑上面;她强加给法国的时尚正确而辉煌,以至于可以说她确定了一个审美的纪元。她使一个懒惰的国王得到满足,而在宫廷之外,焦躁不安的百姓却被逼到了饿死的边缘。

差别万岁!法国的王室成员也同样沉迷于情妇。毕竟,王室的婚姻是国家事务,是为了外交或政治的缘故而安排的。但是统治者们的心怀——以及他们的胯下——都是迫切需要慰藉的。的确,法国的国王们以婚外的性征服为荣,在枫丹白露的王室住所,两个国王和他们情妇的生平文字就被镌刻在石头上:亨利二世(HenriII,1519-1559)和戴安·德·普瓦捷(Diannede Poitiers);亨利四世(HenriIV,1553-1610)和加布里埃尔·黛丝特瑞斯(Gabrielle d’Estrées)。

1763年的《巴黎条约》结束了这场战争之后不久,瑞奈特死于大概是今天人们所说的肺癌。她的朋友伏尔泰为这位纯粹为了国王的缘故而爱国王的真诚女人的逝去而惋惜。然而,一首俏皮地污蔑她的流行歌谣却表现出大多数同时代的人如何看待她:“这里躺着一个20年的处女,8年的婊子,10年的皮条客。”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