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别的回忆,在我个人经历里不很重要,在世界历史上更无足轻重了。首先是我发现了柯尔律治最著名的那首歌谣。我沉浸于柯尔律治在十八世纪末看到大海之前幻想中的格律和形象的静静的海洋,他去德国后大失所望,因为现实中的海洋比柯尔律治纯精神的海洋要小得多。第二个回忆(其实也不能算第二,因为两件事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是魏尔兰的诗,另一种同样奇妙的音乐的启示。
其中一个是,一九一八年十一月一个不太寒冷的早晨,我父亲和我在几乎空旷的广场上看到黑板上的粉笔字,通告中欧帝国[2]投降,也就是盼望已久的和平的到来。我们两人回到旅馆,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当时还没有无线电话技术),我们没有香槟,而是用意大利红葡萄酒庆祝。
[1] 瑞士东南部的湖泊和湖畔的城市名。
我口授这篇文字时,觉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群山环抱的大湖形象和那些逦迤山峦在湖面的倒影。当然,那是我对卢加诺的回忆,但是也有别的。
[2]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德、奥、匈三个中欧帝国和土耳其、保加利亚为一方;法、英、俄、比、塞尔维亚、日、意、罗马尼亚、美、希腊、葡萄牙为另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