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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法师茨瓦克曼

“是呀。”霍琛布鲁茨说。“我想跟你谈这笔鼻烟的交易。”

“交易?”茨瓦克曼问道。

茨瓦克曼眉头一皱。

“咱们来做笔交易,好吗?”

“那么,你给我什么呢?”他问道。“不知你知道不知道,我现有的黄金,多得像粪土?”

霍琛布鲁茨两眼放出了光芒,脑子里立刻来了一个好主意。他抓了撮鼻烟,打了个喷嚏,这才开口道:

“谁也没有跟你说黄金呀!”霍琛布鲁茨说。“我拿出的东西,可是件最最好的东西。哦,你猜猜看!”

“自己制的。”大魔法师说。“是我特别调制的。可说是‘舒鼻剂’。再来一下怎么样?”

茨瓦克曼眉头一皱,思索起来。霍震渡等了一会儿,这才提示他道:

“嘻,厉害,厉害。这玩意儿可厉害罗。我的好朋友,这才够得上叫鼻烟哪!比用玻璃碴子扎还厉害三倍哩!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先给你提醒提醒,好吗?你以前找了很长时间,可就没有找到。”

霍琛布鲁茨抓了一撮鼻烟往鼻子塞,不大一会儿便打了个大喷嚏,震得顶棚上吊着的那个鳄鱼标本像要掉下来似的不住地摇晃。

“我以前找了很长时间没有找到的东西?”大魔法师注意听他说话。“莫非是一本新的魔法书?”

“请随意嗅吧!”

“不对,不对,是仆人呀!”

茨瓦克曼两个手指刮嗒一声,向空中伸手过去,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银制的鼻烟盒,递给霍琛布鲁茨:

“哦?”大魔法师不由叫喊起来。“真的?是仆人吗?那么,是个愣小子吗?”

“好嘛!”

“没有比他更愣的小子罗。”霍琛布鲁茨说。

“来点鼻烟好吗?”大魔法师建议道。

“那么,那小子在哪儿呢?”

霍琛布鲁茨点点头,坐了下来。

“就在这个布袋里。”

“哦,老娃子,你也坐下好吗?”

霍琛布鲁茨解开布袋绳子。布袋一滑,里面就露出头戴赛伯尔帽子的卡斯佩尔。

茨瓦克曼在写字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指着对面的椅子说:

茨瓦克曼两个手指刮嗒一响,便出现了他的一副眼镜。他在鼻子上架起眼镜,从头到脚仔细观望着卡斯佩尔。卡斯佩尔竭力装出愣小子的模样。

在茨瓦克曼的书房里,有一口大书橱,里面装满了硬封面的厚书。除此以外,写字台上也好,窗台上也好,地板上也好,全都堆满了硬封面的厚书。在写字台上方顶棚上,挂着一条鳄鱼标本。后面墙角落里站着一具死人骸骨,那只只有骨头的右手执着一支火光熠熠的蜡烛。

“这就是像他外貌看来那么愣的愣小子吗?”大魔法师茨瓦克曼问道。

茨瓦克曼领大盗进了他的书房。这对霍琛布鲁茨来说,是件光荣的事。大魔法师只在见了真正要好的朋友才肯让他走进书房。一般的朋友,他只在大门口敷衍上几句(当然,必要的会见需要跟他预定时间)。

“至少不会比他外貌更机灵。”霍琛布鲁茨答道。

“我很乐意进来。”霍琛布鲁茨说。

“那就好啦。”茨瓦克曼说。“好极了!这小子叫什么名字?”

“啊,原来是你!”大魔法师高兴地嚷道。“最近好吗?你来得正好,老朋友,欢迎光临,欢迎你来我这里,你进来吗?”

“他叫赛伯尔。”

茨瓦克曼推起门闩,打开大门。只见门外站着大盗霍琛布鲁茨,身上背着个布袋。

“就这么办。那么,赛伯尔,我就把你收留下来。你会削土豆皮吗?”

门铃第三次又响了。

“会,屎来克曼先生!”

大魔法师茨瓦克曼嘴里念念有词,两个手指刮嗒一声,围裙径自飞到厨房里餐具和架子中间的挂钩上挂了起来。

茨瓦克曼顿时光火起来。

“霍克斯布克斯!”

“你这小子,怎么把我的名字都改了。”魔法师气呼呼地嚷道。“我现在交代你,好好儿听着,你称呼我的时候,光称“先生”还不够。你必须称我“大魔法师茨瓦克曼先生”。一个字不许少。现在你可不能再叫错了!”

他急忙解下围裙。可是围裙放到哪儿去呢?……

“是,我明白。大魔法师猪猡猛先生!”卡斯佩尔此刻装得格外的天真。

“哦,我就来啦!”茨瓦克曼应道。

“你这畜生!怎么胡言乱语!”大魔法师一把揪住了卡斯佩尔的后脖梗,猛烈地摇动。“你这小子,认为我被你嘲弄,能一直忍耐下去吗?你说,你说,你想变成猴子还是蚯蚓?”

门铃又在响了。

茨瓦克曼两个手指刮嗒一响,手里来了根魔杖。正待下手的时候,霍琛布鲁茨急忙拦住他向卡斯佩尔施魔法。大盗戳了下茨瓦克曼的胳臂,劝阻他道:

他走到门口,正要伸手去推开沉重的门闩,打开大门,忽然想到自己胸口还围着围裙。糟糕,堂堂大魔法师茨瓦克曼,居然会围上围裙!这副寒酸相,让人家看到了总不像样子吧!

“我说,茨瓦克曼哪。这小子可不是故意把你的名字叫错的。他记不住你的名字呀!再说,他本是个愣小子呗!”

“等一下!”大魔法师茨瓦克曼大声嚷道。“马上就来。”

“哦,原来这样。”茨瓦克曼不由格格地笑了起来。“霍琛布鲁茨,我真说不出的高兴哪!赛伯尔这小子我就看上了。我收他在这儿干活!你快领他上厨房去削土豆皮。交易价钱咱们回头再谈。”

茨瓦克曼停下手来,琢磨找人削土豆的事。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削土豆皮。冷不防,门铃响了。

“最好现在就谈!”霍琛布鲁茨说。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中意的仆人。”大魔法师心想道。“我看得上眼的仆人,要是他不是糊涂蛋,我只能不用。要是他是个糊涂蛋,即使雇佣了,在我这所魔宅里,我也可以放心,因为他不会把我的法术偷学去。对一个魔法师来说,必须特别注意这条戒律。总不能说我是挑剔过度吧。既然怕人家偷学我的法术,那么只好自己多点麻烦,亲自削土豆皮了。唉……”

“好嘛!那么我给你半袋鼻烟,行吗?”

那么,他怎么会没有仆人呢?

“只给半袋鼻烟?”霍琛布鲁茨问道。“你自己瞧吧,这么一个胖呼呼的小子给人家当仆人,不论要多少代价,都有人抢着要用的!。

“仆人也没有,只好自己干了。”大魔法师茨瓦克曼叹口气说。

“那么好吧。”茨瓦克曼说,“我给一袋,这样行吗?”

此人确实是一个精通魔法的大魔法师,他能轻易把人变为各种动物,也能把泥土变成黄金。不过要他用魔法削土豆皮却大伤脑筋,怎么也削不好。而且他每天吃通心粉和面粉又吃腻了,没有办法,只能系上围裙,不嫌麻烦,亲自削土豆皮了。

魔法师说罢,把右手伸给霍琛布鲁茨。

大魔法师茨瓦克曼这会儿情绪不佳,蹲在魔宅的厨房里削土豆皮。

“行!”霍琛布鲁茨说罢和他敲定交易。“从今以后,赛伯尔归你管了,你想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是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