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疼啊!把这动物弄开——这不是鳄鱼吗?救命!救命!我要让这野兽吃掉啦!”
接着,马上传来大盗贼霍琛布鲁茨求救的哀叫。
狄姆莫瑟尔先生很清楚自己的职务。“巴斯蒂!”他叫道,“不能抢在法律的前边。到这儿来!——反正你是被逮捕啦,霍琛布鲁茨别吵嚷,出来!”
“呜汪!呜汪!”巴斯蒂刚叫完,眨眼的工夫,穿过狄姆莫瑟尔先生身边,跳进屋里。
“那——不能啊,警察先生……”
他赶紧拽下门口的木板,然后拔出佩刀,戴好头盔,用脚踢门。
“什么不能?喂,别开玩笑。”
“这可糟了!”狄姆莫瑟尔先生想,“藏身处按规定钉死了。——可是,那家伙会在这里面!这可不是一般的事!”
狄姆莫瑟尔先生的脚踏进屋里。一看,怎样呢?
狄姆莫瑟尔先生把手圈在耳朵上。藏身处里面,有谁在叫嚷,听得很清楚。那不分明是霍琛布鲁茨的声音吗?
霍琛布鲁茨被捆在交椅上。他的旁边,站着卡斯帕尔、赛伯尔和奶奶。
“不!”狄姆莫瑟尔反对巴斯蒂,“你记错啦,而且错得很厉害!今天,腊肠是不行啦。——懂吗,不行啦……咦,那是什么?”
三个人—齐喊道:“真是来得太好了,警察先生!”
“汪!汪!汪!”巴斯蒂叫。巴斯蒂用叫声来表示自己没有记错。
狄姆莫瑟尔露出颓丧的脸色。
“你一定是记错啦,巴斯蒂。”他嘟哝着。
“这一回,我又晚啦!”他叹了一口气,“霍琛布鲁茨不能抵抗,我只要把他拖回去就行。——那就算结束啦!这对我来说,是有点不足的。”
狄姆莫瑟尔先生完全失望了。不会是在这个地方。
卡斯帕尔哗啷哗啷地响着锁链:“您没看见,我们被锁链锁着吗?锁链的钥匙,在霍琛布鲁茨的背心口袋里。我们对这事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钉死了的盗贼藏身处那儿,巴斯蒂停住脚。追踪在这儿结束。
“原来是这样。”狄姆莫瑟尔先生叫道,“那么,就让这位巴斯蒂辛苦一下吧。”
“这家伙,到底要领我到哪儿去呢……”狄姆莫瑟尔先生满怀期望地跟着走。
“汪、汪!”巴斯蒂吠叫着,扑向霍琛布鲁茨。
从这时起,巴斯蒂加倍热心了,甚至对特别引它注意的树木,也忍耐着不去抬腿。
“请住手吧!”霍琛布鲁茨哀求道,“请把鳄鱼按住吧!我一定老老实实的什么话都听!”
“汪!汪!汪!巴斯蒂叫了。巴斯蒂用叫声来表示它懂得了狄姆莫瑟尔先生的话。
这样一来,解开霍琛布鲁茨的绳子、取出钥匙的工作,就很简单了。
“好好干哪!抓住盗贼,奖品是腊肠啊!是腊肠啊!”
卡斯帕尔首先给奶奶开了锁,然后给赛伯尔,最后给自己也开了锁。
“愿你好好干,巴斯蒂!”狄姆莫瑟尔先生气喘吁吁地说。
“喏,您瞧,您来得绝对不晚吧,警察先生!”奶奶高兴地对狄姆莫瑟尔先生说,“我们得向您多多道谢。”
实际上,巴斯蒂是一条优秀的搜索犬。它鼻尖贴近地面,一个劲地拖警察先生走。——它拖得太有劲,狄姆莫瑟尔先生只好摇摇晃晃地跟着走。
“那谈不上!”狄姆莫瑟尔先生谦虚地拒绝了,“我只是忠实地执行我的义务。”
在古老的石头十字架那儿,巴斯蒂闻到了大盗贼霍琛布鲁茨的脚印。
但是,这位勇敢的男子心中,如同擦过五回的铜壶放在阳光下那样,闪闪地发着灿烂的光。
这期间,警察阿洛伊斯·狄姆莫瑟尔先生绝对没有偷懒,他把施萝特贝克夫人祝他成功的叫声放在身后,和拴着绳的巴斯蒂一块儿,急忙向森林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