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姆莫瑟尔先生解下佩刀,攀上汽车,坐在驾驶座上,然后把手摇把递给两人。
“干嘛要点火钥匙?”狄姆莫瑟尔先生说,“用手摇把就行手摇把在驾驶座下面,总是放在那儿的。什么都要准备好,懂吗?——特别是消防汽车更应该这样!”
“好,给摇摇吧!”
“那——点火钥匙呢?”
卡斯帕尔和赛伯尔,来到消防汽车前面,拼命地转摇把。转了一圈,转了两圈。转第四圈时,手摇把弹回来,打了赛伯尔左手的大拇指。
“太重?”警察笑了,“别忘了汽车还有发动机呀。所以,稍微往后退退就行啦。”
“不要灰心!”狄姆莫瑟尔先生鼓励他俩,“懂吗,你们的胳膊上,粘着李子果酱哪!”
“要能做到当然很好。”卡斯帕尔说,“汽车对我们来说,是太重啦。”
卡斯帕尔和赛伯尔咬紧牙关,继续转摇把。转到第十二圈,终于成功了。发动机发出大声动起来了。
“怎么样,”呆了一会儿,狄姆莫瑟尔先生说,“把这汽车往后退退行吗?后面至少还空着一米哪!”
狄姆莫瑟尔先生挂上倒档,喷出浓气。
消防队的地,象石头一样硬,再加上门和消防汽车之间特别窄,只能容一个人干活儿,即使一个人,一动弹就得碰上什么,十分费劲。
消防汽车原地没动。
他们明白了这个活儿并不简单。也许霍琛布鲁茨早已知道,用这个办法,并不能使自身获得自由。
“手闸!”卡斯帕尔和赛伯尔喊。
“拿这个能干点什么!”
“什么?”狄姆莫瑟尔先生反问道,“这个声音,什么也听不见?”
赛伯尔从消防队里拖来两把铁锹和一把尖嘴镐。
“手,闸——!”
“挖挖门槛底下怎么样?”赛伯尔说,“因为我发现了那边有好东西……”
狄姆莫瑟尔先生好容易听懂了,他松了手闸。于是,一眨眼工夫,消防汽车“通”地往后大退。
三个人齐心协力地去摇晃门,还想弄弯窗上的铁格子,敲敲墙壁,找薄的地方。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
呼——吧哒——咕呼!消防队猛烈摇晃了。
狄姆莫瑟尔先生当然是同意的。
冷不防,卡斯帕尔和赛伯尔的眼睛和嘴里满是沙土。
“所以,不能磨磨蹭蹭地呆着。”卡斯帕尔催促着说,“必须马上从这儿出去!”
俩人“啪”地趴下身子。卡斯帕尔的鼻子,碰到了积油的地方,赛伯尔碰掉帽子,脑袋磕到砖头上。
“还有奶奶的事。”赛伯尔说,“霍琛布鲁茨想要把奶奶怎么样。那家伙自己把这件事泄漏给我们啦。”
消防队里面,忽然又恢复了原先的寂静,因为狄姆莫瑟尔先生关上了发动机。
“到底为什么?”
“这可糟糕了!”狄姆莫瑟尔先生惊慌失措地叫道。
“明天早晨?”卡斯帕尔表示反对,“不能等那么久啊!”
“弄错了,有点干过火了,居然会成了这样!”
“我本想说说你们,真让我吃了苦头……算了,把它当水一样地流走吧!找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地方,躺一会儿才好。到了明天早晨,有谁会到这儿,把我们放出去。”
卡斯帕尔和赛伯尔站了起来。
“是啊,”狄姆莫瑟尔警察发开了牢骚,“人生啊,大半是根本预想不到的。霍琛布鲁茨是个好运气的家伙,此外并不怎么聪明。
消防汽车顶穿了消防队的后墙。后车轮伸到外边,舒适地沐浴着月光。
“实际上,”卡斯帕尔郑重地说,“弄成这个结果,都是洗衣店不好。谁也不会想到,制服这么快就能洗好。”
穿过墙上撞开的大洞,三个人能够自由地来到外边。
俩人一面帮着狄姆莫瑟尔先生穿制服,一面把自己错认、让先生吃了苦头、实在对不起之类的道歉话说了十二遍以上。
“这多棒啊!”卡斯帕尔说着,跟狄姆莫瑟尔先生握手,“好象是专给我们做的!”
卡斯帕尔和赛伯尔,解开抓住的人的水龙带。可怜的狄姆莫瑟尔先生的模样,使得他俩的心胸猛疼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