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喊道。
“我不会再把你送回那所学校了，朱利安，”爸爸坚定地说，“让我再在那所学校花一毛钱，门都没有。纽约有的是优秀的私立学校。”
妈妈的手抚着脸庞，摇了摇头。“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事先谈谈么？”她对爸爸说。
“不行！”我嚷出了声，“我喜欢毕彻，爸爸，那儿有我的朋友啊，妈妈！”
“难道你不同意？”爸爸反问她。
“我跟杰森说，在毕彻上完这一年我们就走，”爸爸冷静地说，“明年朱利安换个学校读书。”
她用手指揉着前额。
“朱尔斯。”妈妈语调颇为缓慢。
“不，我同意。”妈妈细声说，并点头表示赞同。
妈妈一时语塞了。他的话也让我好一会儿没缓过来劲儿。“你说什么？”我说。
“妈妈！”我尖叫起来。
爸爸并没有回答，他顿了顿：“我跟杰森说，明年就不让朱利安在毕彻预科读书了。”
她从座位上转头看着我：“亲爱的，你爸爸说得没错。”
“我没那么做，朱尔斯。”
“难以置信！”我吼了一声，一拳打在车座上。
爸爸又转过身去，看了看妈妈，说道：“杰森是对的，梅丽莎。如果我们再为朱利安开脱——”
“他们硬要惩罚我们，”妈妈接着说，“因为我们抱怨那个孩子的事儿……”
“我们都做错了。”妈妈附和道。
“但那是你的错！”我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我又没让你把奥吉从学校弄走，我也不想让你炒图什曼的鱿鱼。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知道！”我说，“我做错了，爸爸！”
“对不起，亲爱的。”妈妈顺着我的意思，没有反驳。
爸爸转过身看着我：“我不是说学校的处理方式是对的，禁学两周是一个很荒谬的决定，但是朱利安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朱利安！”爸爸说，“你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你写那些纸条不是她的错，不是吗？”
我们在车库里停了下来，车库的停车助理等着我们从车里出来，但是我们还在车里继续待着。
“是她的错，要不是她从一开始小题大做的话……”
“他正在绞尽脑汁地写呢！”妈妈回答说。
“朱利安，你听听自己都说了什么？”爸爸说，“你这是在责备你妈妈，之前你还责备那些也写了纸条的小孩。我开始相信他们的话是真的了！你难道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羞愧吗？”
“梅丽莎！”爸爸吼了一声，这倒出乎妈妈的意料，“这当然是他的错，自始至终他就没对过！朱利安，你写那些纸条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当然羞愧！”妈妈说。
“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妈妈说，“错在他们。”
“梅丽莎，你让他自己说。”爸爸提高了音量。
“我竟然被禁学了。”我们开进楼下的车库时，我打破了沉闷。
“不羞愧，好了吧！”我嚷嚷道，“我不感到愧疚，我知道每个人觉得我应该一副‘我很抱歉，我对奥吉太刻薄，我很抱歉，对奥吉指名道姓，我很抱歉，污蔑了奥吉’的样子。但我就是不那样。你们尽管谴责我吧！”
整整一路，爸爸妈妈都特别安静。我们住在曼哈顿上西区，距离毕彻预科有半个小时车程。但是这趟回家让人感到度日如年。
爸爸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停车助理就在敲车子的窗户了。另有一辆车开进了车库，我们需要下车了。
爸爸在大厅里和我们碰面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我们甚至都没跟门口的保安告别，就这么离开了学校。所有人都在校园里，我却走了，这种感觉很奇怪。我想知道迈尔斯和亨利看我没回教室会做何感想。我特别烦的是，今天下午的体育课我也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