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默尔大笑起来。“挺难解释的。”
“谁是比尤拉?”我问道。
我注意到西蒙娜在餐厅的另一头看着我们。我冲她微笑一下,她也冲我微笑一下。然后,让我吃惊的是,她站起来,朝我们的桌子走过来。
萨默尔摇摇头。“我想不是。是一个名叫比尤拉的爱的纸条。”
我们这一桌人一看到她站在桌边立刻停止了说话。都不用问,梅根和兰德就向两边挪开了,西蒙娜坐在了中间,直接坐在玛雅、我和萨默尔的对面。
“像我写的那样的纸条?”玛雅说。
玛雅完全震惊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有点吓着了。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去写一些绝密纸条,准备放在朱利安的柜子里。”她回答道。
西蒙娜双手紧扣,放在胸前,身体前倾,直直地看着玛雅。
“奥吉和杰克呢?”我插了一句。
“玛雅,”她说,“如果我曾经说过什么,或者做过什么侮辱你的话,我只是想和你道个歉。我从来不是故意的,如果真有这么回事的话。我实际上认为你是一个非常和蔼的人,超级聪明,很有趣,我真的希望从今往后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我可以看得出萨默尔也不想伤害玛雅的感情,因此她犹犹豫豫地没回答。
玛雅眨眨眼睛,没有说话,嘴巴张着。
“你喜欢吗?”玛雅问道。
“无论如何,”西蒙娜说,现在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
萨默尔微笑着。“是的,听说了!”她回答道。
“你真是太棒了,西蒙娜。”萨默尔微笑着说道。
“嗨,萨默尔,”玛雅热切地说,“你听说我的纸条了吗?”
西蒙娜看着我们,冲我们眨眨眼睛,那是典型的西蒙娜。
“嘿!”我说,很惊讶在这里见到她。我往她那桌看看,但是奥吉和杰克已经离开了。
“这是布加洛舞,宝贝!”她说道,我们俩都乐了。
“嗨!”萨默尔说,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我,这样我好挪过去一点。
然后,正如她迅速地和我们坐在一起,她也迅速地站起身来,走回她的桌子。我从眼角看到艾莉和萨凡娜注视着她。她一在她们那桌坐了下来,她们就凑上前去,听她有什么要说的。
我想告诉她那张纸条给西蒙娜带来多大的伤害,它把西蒙娜惹哭了。但是,奇怪的是,我又不想搅了她大阅兵的兴致。
“她人真好,是不是?”萨默尔对着玛雅说道。
我可以看得出她感觉自己大获全胜,她喜欢这种备受关注的感觉。
“我惊呆了,”玛雅回答道,她取下眼镜擦擦镜片,“完全惊呆了。”
“我今天成为弱者的女王了。”玛雅自己说。
萨默尔给我使了个会意的眼神。
她们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事实上,她们想谈论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昨天玛雅在凯菲冰激凌店里给艾莉的那张纸条。那张纸条,最后——现在已经被整个年级一半的学生引用或者大声读出来——成为玛雅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万众瞩目的第一张门票。大家都在议论她,把她指给对纸条有所耳闻、好奇的六年级学生看。
“玛雅,你正在玩的巨型圆点游戏怎么样了?”我说。
这我不能怪她们,真的。
“噢,我带了!”她热切地回答道,“我跟你说过,我要等到你在的时候才玩。你为什么想起来问,你现在想玩吗?”
因此我冲她和萨默尔挥挥手,然后就朝我平时坐的那桌走去,坐在玛雅的身边。我那一桌的女孩子们都在问我昨晚过得怎么样——有一些已经从父母那里听说了跳舞的事——我没有给她们讲过多的细节,因为我知道半分钟后,她们就没有什么兴趣了。而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是的!”我回答道,“我想玩。”
我没有回复她们,因为知道她们在上课。我早上前三节课没去上。她们谁我也没有见着。午餐的时候,我看到萨默尔,像往常一样,和奥吉、杰克坐在一起。西蒙娜,像往常一样,在萨凡娜一桌坐着。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想过去和西蒙娜打声招呼,但是玛雅昨天站在他们这一群人面前的形象依然在我的脑海中清晰可见——我不想在任何情况下让西蒙娜有机会令我感到失望,我只想让她真正亲切地和我打声招呼。
“我也想玩。”萨默尔说。
我 你们俩!
玛雅吸了口气,抓过她的背包。拉出了一管纸,在三分之二处折叠着,顶部有点轻微的弯曲。我们看着她折平,慢慢地展开那管纸,铺满了整张餐桌。当纸张完全展开的时候,我们都看着它,惊呆了!
萨默尔·道森
这张巨幅的纸上没有一寸地方不被点覆盖。上面完美地画着,等距离的点线,但不仅仅是点。美丽的栅栏格,涡旋状相连,波浪形的线盘旋而上,形成花朵,云隙中射出的阳光。看起来有点像文身艺术,就是用蓝色的墨水完全覆盖一个人的整个手臂,你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或是从哪里结束。
我的感觉也是一样,夏洛特。好棒的一晚!
这是我见到的最让人难以置信的美丽圆点游戏。
西蒙娜·金
“玛雅,这真是难以置信。”我慢慢地说。
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我感到筋疲力尽。妈妈让我晚一点去上学。我看到西蒙娜和萨默尔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回复了信息。
“是的!”她高兴地说,“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