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问一句,同志,你试过这个吗?”
“对啊……”我谨慎地说道。
“为什么要试?”
“一开始什么都好,对吧?”他说着拿出了两副手铐。
“哎呀,好奇嘛。你就不想知道它是怎么开的吗?”
他再次转身,走向房间那边的杂物筐,里面有我收到的生日礼物。伊戈尔一件一件地查看。
“不想。”
“我不知道。”我说。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哑了,感到面颊又在颤抖。
“我还以为学者应该有好奇心呢。”他说道。
“如果是这样呢?”
他声音里的蔑视让我脸红,我又快哭了。
他转回来,用黑色的斜眼看着我。
伊戈尔走到我面前,从我手里拿过杯子放在托盘上。
“我知道你是为了分数来的。”
“我们来做一件没有人做过的事吧,你说呢?”他说着抬起我的手,亲吻了我的手腕。他的双唇又冷又干。
“坐下吧。”我说着坐了下来。他还是站着,再次转身背对我,凝视着窗户外面。
接着他抬起我的手腕,熟练地铐在椅子一侧的扶手上。
“好啊。你抱歉。”
“好了,”他亲切地说,“现在你是我的奴隶了。”
“你看,伊戈尔,我特别抱歉……”我说着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
“你开什么玩笑?”我说这句话的声音都不像是我自己的了。
我把他的咖啡放在托盘上端来。我知道他的来意,于是决定正面迎上。
伊戈尔把他的椅子拉近了些,抓起我能动的那只手。“我做得快吧?你肯定觉得厉害。我练了好几个小时呢。”
“你哪来的自信这是暂时的?”他问道,要么是不关心我要去哪里,要么是在掩饰自己的关心。
我把手甩开。“别闹了。给我解开。这就当是练习,我不追究。”我尽力地微笑着。
“只要你知道这是暂时的,你什么都应付得来,”我尽可能平静地说,“再说了,我过几天就走。”
他把我的手拽回来,贴在他的脸颊上,抽了他几下。
“那么,你把时间都用来盯着人腿看了。”他说着把书放下,朝铁窗的方向点了点头。
“啊哈,教授,”他说,“你有一只十九世纪的手。”
这段话选自舍诺亚的经典浪漫主义散文《布兰卡》,讲述一位满怀克罗地亚民族复兴理想的青年教师离开萨格勒布,去偏远的耶尔舍沃村做乡村教师。我背对着伊戈尔倒咖啡,听着他阅读我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书。我能感到自己的脸颊在颤抖。我害怕自己要哭出来。这种挑动我情绪的做法很幼稚,但我能感觉到,这不过是他的宏大计划的引子。
“一只什么?”
伯爵大人,她从萨格勒布来,是一个真正了不起的姑娘。虽然年纪轻,但她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坚定无畏。她的标准科目学得都很好,这就不用说了。她还懂法语和意大利语,会唱歌,会画画,还有一双刺绣的巧手。她积极响应号召,能够以极大的激情履行使命。她天性里有理想主义的成分,将改良和提升人的灵魂视为托付给她的神圣使命。
“你的手就像十九世纪小说里写的一样:一只纤弱雪白的手。”
做咖啡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他说。尽管杯子都是干净的,我还是又洗了一遍。然后满世界地找糖罐。为了拖延时间,我已竭尽全力。
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上翻过来,像一只手套。
“咖啡就行。我看你这里也没别的。”
“不过你咬指甲,像小女孩一样。”接着,他没来由地把头埋在我的大腿上,口中说着,“帮帮一个可怜的学生吧,好不好?”
“你要喝点什么?”我问他,无视了他的评语。
我紧张极了,攥紧还能动的手,开始抓他的头发。他有一会儿没有动,但接着仰起头,抓住我的手,舔了一口掌心,拿出另一副手铐,将我的手腕铐在另一侧扶手上。
“书不多呀,”他环视着房间说,“我是说,考虑到你的专业。”
“好了,”他满意地说道,“现在你是我的了,全都是我的。”
“叫低层吧。”
“停止这场愚蠢的游戏,好不好?”我说道。我的脸又红了。
“你的小窝在地下呀。”
“看来你还指望着这是一场游戏。”他讽刺地说。
“希望你的地方好一点。”
“你够了,伊戈尔。如果你觉得是在报复我,将我绳之以法……”
“客卧两用带厨卫,”他讽刺道,“空间紧凑,两米乘三。”他在引用南斯拉夫的电视广告。
“法!你什么都不懂啊,同志。我才不管什么法呢。”
“对,这是我的本子。”
“我让你挂科的原因是,我确定是你到塞斯·德莱斯玛那里说我的坏话。”
听到门铃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伊戈尔。我知道他会来找我理论。他走进来,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好像房间太小,装不下他,而且他还不确定要不要留下。但是,他接着把双肩包放到地上,说道:“嗯,这是你的本子。”
“我?!”
——彼得·托什
“第一学期结束后,有人向塞斯投诉说我们不务正业,上课纯属浪费时间,而且我逼你们陪我去咖啡馆。”
你就好好地对我
“你闭嘴!”他用英语呵斥道。他呵斥时总是用英语。
要是你想活
我感觉他一点都不惊讶。
好好对我
“塞斯都跟我说了。”
我是危险的,我是危险的
“你果真以为是我?”
你没见我有多大
“好吧,是你们中的一个。不是你,就是别人。”
我是迈着大步的剃刀
“那又如何?”
26
“那又如何!你诬陷我,你告发我,你没胆量当面告诉我你的困扰;不,你跑去找塞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