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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 语

温迪施老婆站在那儿,半张着嘴。她抬起手。在空中伸出食指。“你让所有的人都变坏了,”她叫道,“因为你自己不好,而且脑子不清醒。”她拖着皲裂的脚后跟穿过沙地。

温迪施大笑起来。“处女,就像你曾经是处女,在墓地,那时候,战争结束后,”他说,“人们在俄国挨饿,而你却靠当婊子生活。战后要不是我娶了你,你可能还会继续当你的婊子。”

温迪施跟着她的脚后跟走在后面。在游廊里她停下了脚步。她把围裙撩起来,然后用围裙擦了擦空桌子。“在花匠那儿你做错了,”她说,“所有的人都允许进去。所有的人都为了护照。只有你不是,因为你多么聪明多么老实。”

“你是头猪。”温迪施老婆嚷道。仓库门开开关关,好像风在木头里吹。温迪施老婆用指尖找寻自己的嘴。“要是警察发现,我们的阿玛莉还是个处女,他会失去兴趣的。”她说。

温迪施走进前厅。冰箱嗡嗡叫着。“整个上午都没有电,”温迪施老婆说,“冰箱化冻了。要是这么下去,肉都要变质了。”

温迪施用拳头狠狠地捶向仓库门。“你肯定知道的,”他叫嚷道,“从在俄国时你就肯定知道。那里对你来说也无关耻辱的问题。”

冰箱上放着一个信封。“邮递员带来了一封信,”温迪施老婆说,“毛皮匠写来的。”

“就是见鬼去你也走不远。”温迪施老婆说。她的颧骨像两块红色的石头。“现在无关丢脸,”她说,“现在关系到护照。”

温迪施读着信。“信里没提鲁迪,”温迪施说,“他可能又在疗养院了。”

温迪施老婆抬起头。“我知道,”她说,“你靠你的面粉走不远。”“够了,”温迪施对着院子叫道,“我的女儿要上床垫。”他冲沙里吐了口痰:“呸,见鬼吧,真丢脸。”唾沫星子粘在了他的下巴上。

温迪施老婆看着院子。“他让问候阿玛莉。为什么他自己不写呢。”

温迪施咬住嘴唇。怒火从口腔一直冲上了额头。“感谢有什么用。”他说。

“他就写了这么一句话,”温迪施说,“这句加了PS.的话。”温迪施把信放到冰箱上。

温迪施老婆把扫帚放进仓库里。“女邮递员来过,”她说,“她打着饱嗝,发出烧酒的恶臭。警察感谢送去的面粉,她说,阿玛莉在周日早上会得到接见。她应当带申请书去,还有六十列伊的印花费。”

“PS.是什么意思?”温迪施老婆问。

温迪施老婆把扫帚抓到肚子前。“它们的鼻子可能需要套上环,”她说,“它们直到冬天来临都还会围着房子乱拱。”

温迪施耸了耸肩膀。“过去是马力的意思,”他说,“这也许是一个密语吧。”

母鸡在翅膀下扭着头。它们用喙去找自己并不凉快的影子。居家的斑点猪在篱笆后面野生的、开着白花的胡萝卜地里翻找。温迪施透过铁丝网望去。“他们不给这些猪喂点吃的,”他说,“瓦拉西亚的恶棍。他们甚至不知道怎么喂猪。”

温迪施老婆站在门槛上。“就是这么回事,要是孩子们上过学的话。”她叹了口气。

温迪施老婆打扫着院落。她的脚趾周围沙子像水一样。扫帚周围都是不动的波浪圈。“还是夏天,金合欢就变黄了。”温迪施老婆说。温迪施解开他的衬衫。“会有一个艰难的冬天了,”他说,“如果树木在夏天已经干枯的话。”

温迪施站在院子里。猫躺在石头上。它在睡觉。阳光罩在它身上。它的脸死气沉沉。它的肚皮下呼吸微弱。

温迪施骑车从磨坊回家。中午的阳光要比村子里大。太阳烤焦了它的轨迹。坑地龟裂而干瘪。

温迪施看着毛皮匠家的房子立在正午阳光下。阳光给房子铺上了金黄色的光辉。